精华热点 四棱碑建立的初始位置研究
于永涛
淄博市博山区石马镇南沙井村的四棱碑,即建立于乾隆三十八年的大井创修碑,因碑体呈四棱柱形,所以俗称四棱碑。因四棱碑碑文记载了大井的创修内容,所以此碑现在也可以叫南沙诸葛井创修碑。
该碑的碑文,记载了家乡祖辈们艰苦卓绝创修诸葛大井的过程,赞扬了祖辈们坚韧、团结、义气的风范。是博山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南沙诸葛井的重要元素之一。
根据现在矗立在四棱碑旁边、建立于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农历六月初二的《重修井记》碑碑文分析,四棱碑建立的初始位置应该是在原大井处,它是在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重修大井台时,连同龙王庙宇一起迁移到了现在的位置(四棱碑迁移到此和道光重修碑建立于此是同一时间)。
《重修井记》记载了重修大井台的原因、领袖团体、参加人员、项目、过程、捐款等等情况(碑文抄录整理文件和原碑文照附后),其中有一句是“创修碑志、庙宇移登东麓,更彰肇造之功。”这句话的意思是,(重修大井台以后)把创修碑(四棱碑)、庙宇(后称北山庙,20世纪60年代,因恰好妨碍石马水库干渠通过而被拆掉)一起往上迁移到了大井东边的北山山麓处。
为什么要把创修碑(四棱碑)、庙宇往上迁移到现在的位置?因为这里更靠近交通大道,更容易引起路人的关注,这样可以更加彰显大井开创者的功德。
《重修井记》碑文中的“创修碑志”,系指创修碑及其志文。“创修碑”就是记载创修大井的碑,“创修”二字源于四棱碑碑文的碑顶通栏横排主标题“创修井记”。因为《重修井记》中题目用了“记”字,碑文的最后用了“是为志”结尾,故而《重修井记》碑文中将创修碑及其志文统称为“创修碑志”。换句话说,《重修井记》碑文中的“记”和“志”是同一个意思,“创修碑志”就是创修碑和《创修井记》的合称。
《重修井记》碑文中的“更彰”两字,不仅说明了迁移碑庙的目的,也是对移碑的特别说明。因为在一般情况下,碑和它所记载的物是挨在一处的。例如,修建关帝庙的碑和所记载的庙等等。如果不加特别说明,碑在一处,物在另一处,会让人莫名其妙。“肇造之功”四字照应前面的“创修碑志”,强调不是移得别的,是移的记载创修大井的碑及其碑文。
通读《重修井记》碑文可以明了,碑文实际上主要记载了两件事,一是重建大井台,二是迁移碑和庙。前者是为了“以图永久以彰前美,”后者是为了“更彰肇造之功。”两个“彰”字前后照应。
为什么碑和庙要同时迁移?因为二者相得益彰。庙在的地方是一个公共场所,来往的人多,对碑和庙的关注自然就多。
迁移碑和庙,不仅更彰开创大井者之功,而且对重修大井者的功德,也能更好地彰显。重修者不可能只把重修碑立在这里,而把创修碑仍留在原处,这于情于理都是显而易见的。
《重修井记》碑文开头处两句(“筑台立庙历有年。所致道光丙午年五月二十七日,河水泛涨侵损基址”)只提到了“台”和“庙”而没有提到“碑”(创修碑,亦即四棱碑)。根本原因在于,这两句主要是讲河水泛涨,侵损基址,也就是重修大井台的原因。因为台和庙被“侵损基址”了,所以才提台和庙。没有提碑,不是因为这里没有碑,而是碑没有被“侵损基址”。
碑没有被“侵损基址”的原因可能很多,例如,碑的位置没有在河的迎水面一边,或者是碑的位置在台的靠里面一点,或者是碑的台基相对好一点,等等。总之,台和庙被“侵损基址”了,所以提台和庙,碑没有被“侵损基址”,这里自然就无需提。因碑文的后面还要着重记载创修碑和庙宇的迁移,所以碑文作者不担心这里不提碑,而会被人认为碑是不存在的。
迎水一边“侵损基址”的可能性大,从重修井台北边加了小半圈加固护堰的设置可以确定。(详见下图)
我们也可以用反证法,换一种思维方式来论证创修碑建立的初始位置问题。我们可以先假设创修碑的初始位置,就是在北山头这个位置,那么顺次下推,写碑文者,就不能把“创修碑志、庙宇移登东麓,更彰肇造之功”一句写入碑文。重修碑文明确地写了这一句,而且在写此句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漏掉了“庙宇”二字,不得不用横排的写法,补添进了句子的字词之间。这样我们就可以看出,创修碑一开始就建立在北山头处的假设是不成立的。
重修大井台时,领秀集团有25人之多,这些人都是附近五村的社会贤达。如果创修碑和庙宇没有从原大井处向东向上迁移,这时书写碑文的人却写了这一句,这25个社会贤达肯定不会认可,因为这样做会成为笑柄。我们应该相信,在这25个社会贤达领导监督下完成的重修井台和立碑(重修井台竣工后立的碑)工作是不会有问题的。
对于四棱碑建立的初始位置,当地有史学爱好者认为,四棱碑原本就立于大井东边的北山头处,并非从大井处迁移过来的。这种观点的主要根据是民间传说。有持这种观点的人士,把从一些老人嘴里听到的传说作为支持自己观点的论据,好像这些老人就是见证人似的。笔者对此甚不以为然。
著名史学家顾颉刚先生在他的《怀疑与学问》一文中写道:做学问要靠事实,事实的来源有两种,一种是自己亲眼见的,一种是听别人说和看别人写的传说。而这些传说有些是不真实的。例如有些书上写的三皇五帝和腐草为萤的传说就不是真实的。所以对传说的东西,要有怀疑的精神,要善于辨别真伪。这段话明确地论述了不是所有的传说都可以作为做学问的根据的。
诸葛井创修碑建立的初始位置,民间传说与碑文中记载的不一致,其原因是旧时代生活和文化水平落后,能够看懂碑文的人很少,人们关注的也很少,这就造成了知道真实情况的人很少。即使是在生活和文化水平高度发展的今天,知道《重修井记》中的“创修碑志、庙宇移登东麓,更彰肇造之功”记载的人依然极少。笔者曾为此访问了附近村庄较多的人士,回答大都是“从出生后记事起,四棱碑就在北山头这地方,没听说其建立位置挪动的事。”父亲辈的人也这么说,爷爷辈的人也这么说。1848年以后出生的人,基本上都这么说,传说就是这么产生的。
1848年以后出生的人,都不可能亲眼看到创修碑和庙宇从原大井处迁移到东麓的真相,是都不具备该事的见证人资格的。俗话说得好,耳听为虚,空口无凭。而碑刻记载,铁证如山!(下载或复制下面的照片,拉大后碑文清晰可见。)
当然,也有少数有文化背景的当地人士和史学界人士知道四棱碑和庙宇是从大井处迁移过来的。多年前,笔者去临淄参观文物,有缘和一位爱好文物鉴赏的老先生谈起四棱碑的初始位置和移登东麓之事,老人家就知道得一清二楚,而当初笔者却对此不甚了了,给人留下了数典忘祖似的汗颜感受,真是惭愧!
综上所述,四棱体的诸葛大井创修碑和庙宇,建立的初始位置是在原大井处,它们是在道光二十八年(1848年)重修大井台时,一同从大井处迁移到了大井东边北山头处(东麓)现在的位置,这确实起到了更彰肇造之功的目的。
保护文物,人人有责。客观真实地记载、宣传文物,是保护文物的一个重要的方面。这不仅是对历史的敬畏,也是对创建它的祖宗们的敬畏。确定四棱碑和庙迁移的事实,可以真实体现重修者“更彰”创修者“肇造之功”的良苦用心,以及他们为此做出的努力和贡献,从而鼓励后来人更加热爱家乡,报效祖国!

作者简介:于永涛,山东淄博人,中共党员,退休中学高级教师。淄博市作协会员、博山区作协会员。许多作品发表于《中国当代词曲作家》《南北作家》等多家纸刊和《中国爱情诗刊》《齐鲁壹点》《学习强国》等10多家网刊。在诗意人生华文作品大赛中获得三等奖,多首歌词获博山区文旅局二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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