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赤子188(五)
188(五)风尘仆仆回敦煌
军军探亲事事忙
十八
这两天，柳军军很幸运。辉煌中学放暑假了。有位化学老师叫高鹏云，他是柳军军的化学老师。是一位业余摄影爱好者。在柳军军就读期间，就给柳军军拍过不少生活照片，没想到，学校荣誉室办展出，这些像片，发挥了重要作用……
这次柳军军穿着军装探亲，他觉得很有纪念意义。于时，一辆自行车，一部照相机，他直接找到柳军军家里来了，就是要为柳军军多照几张生活照……说实话，军军确实需要这样一位摄影师……在高老师的陪伴下，柳军军看望了外爷爷何生元。看望了舅爷爷甘维森。看望了大佰父柳万明。三四天的时间，过得既仓促，又充实。这些长辈和军军的合影，都留在了高老师的相机中。柳军军结束了行程，高老师返回校园。
十九
军军在家提议，想带上祭品，给程惠惠扫一次墓。这事让他的大大知道了。他一定要陪同军军，亲自去烈士坟，给程恵惠扫墓。老爸都这样说了，军军有啥办法。他只好用自行车，托上老大大，两人一同来到敦煌县的烈士墓。墓群在安敦公路南侧五百米处。规模也不大，大约按葬看五六十位英烈。父子俩很快就找到了程惠惠墓碑……柳军军泪流满面……喃喃的对着墓碑说。
“…… 恵恵。你在那边，我在这边，从此生死两别……你在那边还好吗？”
……军军的爸爸老泪纵横。军军忙扶住老爸， “……大大，你老不用过度伤心，注意身体……”
“你这是什么话，老爸比你更伤心！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既然来了，老爸就全盘告诉你吧。——惠惠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您说什么？疯了咋得！”
“我没疯没傻，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一年，你的程家干妈，不知因何落水，是我从大渠的激流中冒着生命危险救上来的……我两是相亲相爱的一对……后来，你干妈在咱家养病时，你程家干爹才认识的。……他们程家花了钱把你干妈买去……你妈是你们奶奶用35亩地换回来的。就这样，我们两家都认命了！我们心知肚明，可程惠恵什么也不知道。这次惠惠病危抢救时，我为惠惠输了血……这事以后，惠惠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柳军军听的目瞪口呆——这个世界，咋就这么乱套呢……？
二十
走出烈士陵园，老爸又问起赵珍珍的情况。柳军军告诉大大，赵珍珍被那个混小子道银龙害惨了……道设计了一局苦肉计，指派同伙抡劫赵珍珍……危急时刻，道突然显身，痛打同伙。使他的伙伴住了院，以此骗取了赵的信任，他和同伙又约赵珍珍聚餐，期间又向赵珍珍饮料中下了蒙汗药，在赵昏迷时。他和同伙三人轮奸了珍珍……谁知，药量过重，赵珍珍从此变成一位半疯半呆的废人……道怕丑事败露，又匆匆忙忙和赵珍珍办理了结婚手续。……我张家姨夫来信说，珍珍姐生了个孩子，不是道银龙的……道现已从部队转业，在公路管理部门上班，一边管理残妻和孩子……可怜的孩子啊……
老爸叹了一声！
“咋回事？你还知道什么情况吗？”
“赵珍珍是你安家姑奶的亲外孙女……”！
” 啊……？”
柳军军惊慌失惜的叫了一声。 ——军军的爸爸慢慢地叙说起来——
事情发生在土改运动期间。敦煌解放以后，县委往各个乡镇都派驻军人工作队，协助本地干部搞士改。派往六号桥的军队工作队队长叫韦国清。你姑奶的大女儿是村上的土改工作队员，韦队长和安小姐产生了爱情，就这样，一来二去，你的那位姑姑有了身孕。安家家境殷实，定成份不是地主，也是富农。韦队长的上司不同意他们办理结婚手续，也就是说，政审不合格。有天夜里，韦队长在六号桥开完会，骑自行车返回乡公所时，却不幸失踪了……全体工作队员出门寻找，忙活了大半夜都未找到。第二天中午，才在六号中支渠的闸口边找到了连人带车的身亡者，死者失足溺亡了……当时工作队也没细查，就按不幸殉职处理了。谁知在57年镇压反革命罪犯时，一罪犯供述，韦队长被暗藏的士匪致死后转移了现场，制造假现场蒙混过关，并拿出韦国清的手枪为证，这位韦国清后来被追认为革命烈士，就按葬在敦煌烈土𦻒。
当时，安姓一家人都要怀孕女孑把孩子做悼，限于条件，没有成功，珍珍还是降生了……安家是门大户人家，他们容不下这个孩子，就把这个孩子，抱给了本村的赵氏人家……。
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他们把未满月的孩子送了人，孩子的妈妈咋办……他们做出了非常错说的决定，把珍珍的妈妈。也就是你的韦家姑娘，绳捆索绑，丢在柴房子里。女娃知道自己的丈夫是水渠中淹死的，她再也无法忍受身体和心灵的双重迫害，决定以死抗争……天亮了，一名家丁给女娃送饭，女娃趁开门之机，带着绳索，一路狂跑，几个家丁在后面紧追，你的那个韦家姑姑性格刚烈，她不顾一切跑到中支渠边，朴通一声跳入渠中……就这样结束了十九岁的年轻生命……这就赵珍珍亲妈妈的悲惨径历……。
你安家姑奶一家，经不起这样析腾，他们有半家人在新疆乌鲁木齐市创业，于时，他们带着家属和部分家丁，迁到乌鲁木齐市去了。
柳军军听的浑身冒冷汗，惊心动魄，这个世界，咋这么可怕……这么残酷呢！珍珍姐姐，真是一个吃黄连长大的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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