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 亚 人
作者/吴松
主播/妙琪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三亚那两条河和三面面临的南海,不仅养育了三亚人,也孕育三亚人的精神品质和人格魅力。河海文化悠远流淌,见证了三亚人奋发图强砥砺前行的光辉历程。
三亚是多民族地区,分布着黎苗回汉蒙等二十多种民族,极大地丰富了三亚的语言文化。

各种民族聚集在一个狭小的区域生活工作,于是产生了一个有趣的现象,汉族人遇见黎族回族人,可以用对方的语言来沟通,苗族人居住得比较偏远,但他们用海南话与汉族人交流也很通畅,还有更有意思的现象,人们隔街而居,这边讲的是一种方言,那边讲的又是一种方言,若跨过街道,双方又操起对方的方言。崖城有一条街,街北人讲的是军话,而街南人讲的是迈话,他们在自己的范围内恪守自己的方言,过了楚河汉界,还得操着人家的方言。
在三亚,能讲四五种语言的人比比皆是,有时候真让人搞不懂到底是哪个民族的人了。因此,北方人不用担心来三亚存在语言沟通的问题,现在的年轻人普通话讲得很好了,即便上了年纪的三亚人,也能操着略带地方口音的普通话与你交流,比起内陆一些地方的人讲的"土话"要好得多。
三亚人纯朴厚道,做人方正。
海南孤悬海外,自古与内陆少有往来,因此较好地保存了朴实纯真的海岛文化。 
在四五十年前,很少有内陆人踏入海南岛,说有内陆人也仅仅是军人、屯垦知青和南繁育种的科技人员了。由于他们有自己的工作,平时难得外出,所以平日里也是很难见到他们身影的。一些村庄因为地域偏僻,人口稀少,大家为了能够生存下去,必须团结一致,互帮互助,谁都缺不了谁,谁都离不开谁,逐渐形成了“人帮人、村帮村,一家有事大家帮着推"这一独特的民俗文化。
这些方面最具说服力的莫过于作海人了。作海人就是指以牧海为生的渔民。我外公就是一个有着十分丰富捕魚经验的渔民,平时出海作业不仅凭借看天象、观海潮,还要依靠过人的作海经验。一船几十号人的生死往往就掌握在他一个人的手里。所以他讲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是真实的,不能模棱两可。到了捕鱼点,放网收网要蹈矩循彟,不能出任何的差错,尤其收网时还得吼着"嘿哟嘿哟"有节奏的响亮声,步调一致,力往一处使,不偷懒不怠工才能收到好的工效。

这种在海上作业中形成的互信同心、守规忠实的传统,也自然地穿梭到他们的日常生活中去,日积月累,代代相传,形成了约定俗成的古风。这些古风也熏陶了其他地域的人们,逐渐形成了为人耿直、忠实、厚道的好传统。
三亚人性情豪爽,好客大方。
三亚人好客是天然的,也是跟岛屿文化分不开的。在三亚流行着一句俚语:入门就是客。意思是不管你是谁,认不认识你,只要你进入人家的门,那么你就是尊贵的客人。尤其是节日,若有人进门来,一家人肯定会热情地邀请你入席,一起享用美酒佳肴。若是平时,也会问你吃了没有。只要来人愿意,主人便尽可能地拿出好饭菜招待你。
三亚人待客不设防。记得很久很久以前,那时三亚市区还没有几家宾馆,下面乡镇也没有民宿。一些赶路人到了傍晚无处可以食宿,往往就到一户人家讨个食住。这时,主人只要条件允许,都会一口答应,给他们安排食宿。
这样的情况我家也遇到好几回。当时的生活条件不是很好,但遇到这种情况,母亲会做出几道菜来,让客人吃得满心欢喜,晚上还得腾出床铺让客人睡个好觉。
当然,现在社会经济发展了,这样的情况已不复存在,但三亚人热情好客、耿直为人的遗风依然存在,只是现在待客更豪气了,让客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三亚人有包容心,似海纳百川。

海的宽阔和厚重滋养着一代又一代的三亚人,凝炼了三亚人的宽大胸怀,既容得下可容之事,也容得下不可容之事,崇尚礼行、礼让、礼仪这些深刻于人们脑际的为人处事方式,也铸造了三亚人的包容心态,拓展了三亚人的气量。
比如在菜市场很难见到三亚人为一块几毛钱讨价还价的场景,也很难见到三亚人因一点小事大打出手的状况,更不会看到三亚人意外碰撞而躺地不起,蓄意讹人的无赖行径,而普遍都秉持息事宁人的态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在其他方面也一样,俱具包容心。三亚人深深懂得,作为一个偏远的旅游城市,自身发展潜力有限,可持续性发展也有限,必须学会吃亏,容得别人赚钱。这种舍得吃亏的心态让外地人感到三亚人特别容易融入,特别容易交往。三亚是一座有博爱、有温暖、有商机的城市,也是三亚人口输入逐年增加的重要因素。
三亚人笃志好学,崇尚文化,笃信文化,立身立业。
在古时,崖州,也就是今天的三亚,是一个荒蛮之地,是流放朝庭官员的地方。唐代杨炎被贬琼州时写下一首诗:
一去一万里,千知千不还。崖州何处在?生度鬼门关。

足见诗人对被贬崖州后的绝望。但莽荒并不能湮没天涯的文明火种,这颗火种照亮了天涯的蛮荒和混沌。
在历史上,毛奎知军在城西南方位,也就是今天的崖州区,创办了崖州学宫,崖州学子得到了文化教育,并且人才辈出。不仅南宋出了第一个进士陈国华,尔后二百年内,崖州科甲蝉联,人才鹊起。
声名最广为流传的要数钟家父子进士了。钟芳乃水南村人,自幼聪颖好学,考中进士后官拜户部右侍郎,卒赠都察院右都御史。其子钟允谦,嘉靖八年,即1529年科考中进士,官至福州知府,莱州知府。他们功德千秋,荫泽后人,奏响了崖州田野的华厦之魂,激励着一代又一代崖州学子,通过勤奋读书走向更广阔的天地,创造出一番令世人敬仰的伟业!
在那个黑暗的年代,中国人民深受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三座大山的压迫,人们流离失所,生灵涂炭,哀鸿遍野。为追求民族独立,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许许多多有志气的崖州学子加入到救国救亡的运动中去,不少人为追求主义和真理而病逝或者牺牲。但他们的丰功伟业彪炳史册、传颂千古!

崖州学子麦宏恩、陈英才、黎茂萱、陈世训四人,利用读书假期在1926年建立了中共崖县东南支部,开展革命运动,组织学生和革命青年加入抗击国民党反动派和抗日救国的队伍中去。他们几个都是在广州读大学,并且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的,是崖县早期中共党员。他们英勇无畏,与敌人做最坚决的斗争。

1927年春,麦宏恩在广州读书时被国民党反动派逮捕。在狱间,他坚持主义,坚持真理,大义凛然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不久,在狱中壮烈牺牲。而陈英才在执行任务中不幸病逝。他们用鲜血乃至生命孕育了崖州精神,这种大不畏的崖州精神就是一面旗帜,带领崖州人民奋勇向前!向前!向前!
如今的崖州学子,每年都有几千人通过高考走进他们心仪的大学校园。他们勤奋刻苦,在知识的海洋里吸取养料,待学成后又返回家乡建设家乡。
我相信,在自贸港宏伟蓝图的建设中,崖州学子将不负时代、不辱使命,逐浪前行;以最美的青春年华映照崖州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