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财富
文/季民民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夏津人,我对外人提起家乡的棉花,那是多么的骄傲。上高中时,地理老师开玩笑地说:“我们夏津的县花就是棉花……”今天,所讲述的我家的财富与棉花是分不开的。
80后的我,小时候家里是比较贫穷的。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民,只能靠家里的五亩地养活我们仨。有时候钱不够了,还要借邻居家的。于是父母就拼了命的干活,在不得已的时候,父亲还要去城里打工。春节刚过,刺骨的大风还在刮着,父母就开始下地拔棉花杆,捡拾地里的烂柴火。等天暖和些,他们就开始松地,准备耕地。但这时城里也有活干了,父亲就跟村里人外出打工,就剩母亲一人来种地。
母亲不到一米五五的身高,要跳到比她高一倍的猪圈里挑粪,用小小的铁锹使劲全身力气把粪一点点的扔上来,然后再用铁锹一铲一铲的把粪装到牛车上。老黄牛使劲全身力气帮母亲拉到地里,母亲再一铲一铲地在车上把粪卸下来,这是完成了种棉花的第一步——耕地,施肥。

清明之后,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开始播种。母亲在前面用小铲挖窝儿,我们三个分工明确,姐姐负责浇水,我负责放种,妹妹负责埋窝。这样,我们播下了春天的种子,也播下了我们全家人的希望。不到十天,棉花种就顽强地钻出了地面,嫩嫩的,绿绿的,远远看去是那么有生命力。接下来,母亲就开始忙起来了,像照顾我们三个一样细心呵护着嫩苗,除草,定苗,松土,施肥,打杈,喷药……
等我们放了暑假,是棉花旺盛的时候,我们要帮母亲打二遍三遍杈,要捉虫,要除草。我们经常把逮住的虫子放到小瓶子里,最后数个数找母亲换零花钱,去买冰棍吃,那时的冰棍是那样的甜。母亲最难的时候,是自己喷药。当时是老旧的18机,我们在地头帮母亲把药和水掺好,母亲自己倒入机器中,再咬牙切齿用尽全身力气把机器放到牛车上,用绳子在齿轮上缠了又缠,用力一拽,呜呜呜呜……18机就被点燃了,母亲再半蹲腰,把机器背在背上,开始摇晃着喷洒棉花。有时候母亲倒着喷时,会不小心被杂草拌倒,我们赶紧把母亲扶起,母亲接着喷。但有时候赶上风大,药会反扑到脸上,在炎热的夏天里,母亲的脸非常非常红,有火辣辣的感觉。当时的我们看着是那样的心疼,母亲只是轻轻的笑着说:“不疼,不疼,俺妮儿们把学上好了,将来不吃这苦就值了。”从此,我们三个励志要好好学习,不让母亲吃这样的苦。

八月十五是棉花丰收的时候,也是我们收获的时候。放了学,我们一起帮母亲拾棉花,谁拾的多谁就不用负责做饭,但最后都有零花钱哟!就是谁多谁少的事儿了,我们就开始抢着拾啊拾,但也不会赶上母亲拾的多,因为母亲的手被棉花窝窝扎的裂开了一道道缝,天渐渐冷了,母亲裂口很难长上,天越来越冷,母亲的手就被冻了。然而,冬天里,还坚持扒发了霉的棉花桃……
就这样,母亲教会了我们吃苦耐劳,教会了我们勤劳,教会了我们做人要正直,要实实在在,教会了我们吃苦在前,享乐在后的道理……这难道不是我们家最宝贵的财富吗?如今,我们三个都已成家,也都有了自己的孩子,体会到了母爱的伟大。我要感谢我的母亲,感谢您教会了我大写的“人”,感谢您给予我敢于与困难作斗争的勇气,感谢您留给了我们如此宝贵的财富,让我在工作中如鱼得水,在生活中其乐融融。
母亲,如今您已年老,满头几乎是白发,背已经弯的不能再弯。您常常盼着,念着我们回家,如同我们盼着,念着回家一样。我们仨会把您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一代代传承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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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季民民,女,夏津县人,中学一级教师。扎根乡镇学校,长期从事语文教学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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