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车十年
文/知足常乐
今天刷了一上午“卡友”。听着他们途中的故事,思绪如翻江倒海般的涌出来。
那是我跟车,跑青岛的第二年,住了两晚上的我和老公有些急躁。下午三点多,下来一车树苗,禹城的。
货站卢姐问我们:“去吗?超高,价格还算合理。”我瞅了瞅没吱声的老公:“走吧,卢姐,等了两天了,明天的货还不知有没有。”
签完合同,我们直奔红岛装货点,99棵法桐,全冠的。十多个工人,从下午五点一直装到晚上十二点多。我和老公望着又宽又高的树苗,顿时傻了眼,寻找货主,早已不知去向,想请工人帮忙煞车,他们头都摇的像拨浪鼓,骑上车子匆匆离去。老公叹了口气:“沉住气,咱自己慢慢煞吧。”

我们把能用的大绳全都用上了,在方圆五公里看不到村庄的树林子里煞车煞了近一个半小时,也设见收高收宽了多少。我望着又高又宽的树苗,“要不,咱明天走吧。”我哭咧咧的说。“明天?明天在村里你别想走一步,村里的村民,不难为死你才怪,再说,这林子太野,今晚必须开出去。”
驶出树林,刚进入村子,老公把车缓缓的停下来。我呆望着那一根根横着的电线,仿佛像看到一枚枚定时炸弹。挂断几根,还能逃跑,多了恳定会找上你,还有电缆,强行走,会把电线杆带倒。
无奈,和老公商量,我爬到货物上去挑电线。
深夜,除了车灯,到处漆黑一片,老公坐在驾驶室里,依靠反光镜根本就看不到站在高高货物上的我,发动机的声响也听不到我的声音。只能借助手电筒的光传递信息,我照一下左侧反光镜,老公车子就动,我再照一下,车子要停,而且动时要慢,停时要快。为了避免在六米多高的货物上甩下来,我半卧在树苗上,用树枝挑起一根根电线,老公有时把握不好车速,电线会把我兜住,急的我晃着手电筒“嗷嗷”大叫。

那晚,半卧在树苗上,一股股初冬的冷风吹的我只打寒颤,偶尔几声可恶的狗叫,给寂静的夜带来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吓得我心惊肉跳。
就这样,走两步,停一停,两公里的村庄,我们走了近两个小时。
驶出村子,进入外环,毫不犹豫,我们就近驶入高速。
第二天,在高速出囗桥上,等交警,路政交班时,我们安全下了高速,一路畅通驶入卸货点—禹城外环。
回家的路上,老公扫了我一眼,“以后咱再也不拉树苗了,想想都后怕,万一电线有漏电的地方……。”
后来的运输中,拉过不少树苗,多以黑松,雪松为主,即使遇到全冠法桐,合同签好,规定不超五米,货主保证上下高速。
跟车十年,有过无奈,有过心酸,遇到过好人,也见到过无赖。把它们编成故事,也是人生的一个历程点,无论好与坏,都值得回忆。
作者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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