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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指武汉
韩济生
第157回 张古山争夺战（五）
左手离着刀口近了点儿，中指伤着了，指头没断，有一根筋连着，其余的食指无名指也受了伤。当时，痛得胡雄的汗就下来了，这个小鬼子好厉害呀，看来，自己还不是他的对手。
另外两个卫兵一看，联队长都上了，自己还等什么呀，所以振奋起百倍精神，挺着刺刀就扑了上来。胡雄对付一个大雄二郎联队长都显吃力，要是对付这三个人，肯定是不行，只能连连后退。
就在这危急的时刻，奇迹又出现了。只听得“哒哒哒”“哒哒哒”六声枪响，这两个卫兵又倒下了。
眼见得自己所有的卫兵都倒下了，直气得大雄二郎是哇哇大叫：“你们中国人，真正的军人不是，为什么要开枪？我们日本军人在拼刺的时候，是从来不开枪的。”
他再叫唤也晚了，这些忠实于他的卫兵都死翘翘了。大雄二郎把所有的仇恨都集中到他对面的中国人身上，指挥刀又朝着胡雄“刷刷刷”地劈下来了。
在刀术上，胡雄确实不如大雄二郎，紧躲慢躲，胡雄的胸口上还是挨了一刀，鲜血当时就流下来了，染红了草绿色的军装。吴小明一看，还等什么，再等下去，胡雄就没命了。一个点射，“哒哒哒哒”，也把大雄二郎的生命结束了。
大雄二郎的心脏在停止跳动前，他还拄着指挥刀，翘着嘴唇，斜着眼睛看着张古山上的中国官兵，那意思是，这个张古山， 我们早晚要占领的，哼！
目睹着唐生海团长，胡雄营长身负重伤，痛得张灵甫是连连大叫：“小鬼子们，我和你们没完——弟兄们，坚决把小鬼子……”
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发现腰上不得劲，用手一摸，湿漉漉的满手是血，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经负了伤。他扫视着自己的部队，当看到自己的突击队包括南征军还剩下五六十人的时候，知道把敌人反击下去的目的是不现实的。日军接近张古山上的人数，足有一千多人，以六十对一千，这个阵地上早晚站着的还是日本人。
“撤吧！”为了保证不全队覆没，张灵甫只得下了命令，可就是要撤下去，那也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一面斜坡，已经被日军全部占领，撤退只能是从悬崖上往下溜。要是日军全部占领了山头，从山头上往下射击，从悬崖上也撤不下去了。
韩行只得大喝一声：“张处长。”
计划处的张处长已经等候多时了，这时候赶紧到了韩行的面前，一个立正，问道：“韩参谋长，有什么指示？”
“速速派直升机前来接应撤退，越快越好。”
张处长答应一声，立刻去联系直升飞机。滴滴答答的电报声，迅速通过天空，传向了直升机的接收机。阵地上是一片喊杀声和连续不断的枪声，张灵甫的突击队确实有些招架不住了。
先上来日军士兵是不喊也不叫，当他们看到胜利的曙光时，竟然也喊起来了。当然喊杀声也只能是吹口哨过坟场——自己给自己壮胆。张灵甫急得眼珠子都红了，打，确实不能再打了，撤，又撤不下去，再过一会儿，自己的这点儿人马就要全部为国捐躯……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天空中突然传来巨大的马达轰鸣声，6架直升机向着张古山快速地飞来。直升机斜楞着身子，从一侧的门口上，6挺重机枪和无数的突击步枪朝下倾泻着暴雨般的子弹。等这一侧的重机枪子弹消耗得差不多了，飞机又转了180度，另一边重机枪又发狂般地扫射起来。
“突突突……”“哒哒哒……”“突突突……”“哒哒哒……”
狂暴的子弹一下子就把小鬼子给压制住了，无数饿得半死不活的小鬼子倒在了枪林弹雨之中。有2架直升机就飞在了小鬼子的头顶上，从飞机上直接就砸下来数不清的手榴弹。
“轰，轰——”“轰轰轰轰——”
鬼子堆里是弹片飞舞，火光闪闪，浓烟阵阵，就像是无数个死神紧紧地缠住了他们。张灵甫一看，此时不撤，还待何时，大声地呼喊着：“撤，撤呀——”
没伤的背着重伤的，轻伤员扶着轻伤员，迅速地从甩下来的软梯上攀援而上。有几个战士因为体力不支，半道上，掉下来牺牲了。张小三对韩行呼喊着：“韩参谋长，是我背着你呀，还是你自己上。”
韩行大喊道：“背我干什么，我又没有负伤，你还是派个人把张灵甫背上去吧？”
张小三虽然嘴里没有吱声，但是对韩行的命令还是不满意的，心话，自己的事还管不过来呢，还管别人的闲事。但是想归想，还是命令李大中：“李大中，快去把那个大个子张灵甫背上去。”
李大中当时就烦了，嘟囔道：“背不动，他又不是我们南征军的，凭什么背他呀！”
张小三也急了，大骂道：“你敢不服从命令，那我就要执行战场纪律。”
李大中没有办法，只好说：“我服从，我服从，真是的，这个别人都不愿意干的差事，为什么总叫我去啊！”
吴小明说蹭话，挖苦李大中说：“就你个子大，长得壮，你不背谁去背啊。”
一听这话，李大中又烦了，喊道：“好你个吴小明，不够意思，不帮着我说话，还落井下石。什么人哪，这是！”
韩行不愿意听他们斗嘴，赶紧制止他们：“李大中，快去把张灵甫背上去，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韩行这么一说，李大中嘴里嘟嘟囔囔地只好执行命令去了。
部队撤下来后，迅速地往离此不远的153旅的驻地集中。道上，张灵甫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对韩行说：“韩参谋长，谢谢你呀，是你们南征军救了我们153旅，是你救了我张灵甫的这条命。”
韩行微微一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是你，也会这么做的。你的腰伤怎么样了？”
张灵甫摸了摸自己的腰，那里早已经敷上了绷带，点了点头说：“这点儿小伤算什么！大恩不言谢，我就不说感谢的话了。韩参谋长，你发现张古山什么问题了吗？”
韩行早就看透了张古山的形势，但此时为了考证一下张灵甫的判断是否和自己一样，也只好说道：“张旅长，你说说，张古山有什么问题？”
张灵甫边走边说：“根据我们的火力配置和张古山的地形，我发现张古山是易攻难守。”
韩行听了，心里在琢磨着，看来，张灵甫是完全地把南征军的J-20战机编队和直升机编队绑架到51师153旅这架战车上了。但是稍微静下心来想了一下，这也其实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在关键的战斗中，就要集中所有的优势，摒弃双方的不和谐，来完成攻克张古山的任务。
到了153旅的驻地上，张灵甫安排重伤员到后方去休息，立刻集中起全旅官兵讲话。
这时候的153旅，其实也没有多少人了，也就还有1000多人。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他们仍然按照成团成营成连的建制，整齐地排列在小广场上，一个个虽然衣衫褴褛，又脏又破，脸上虽然是满脸黢黑，眼窝深陷，但是一个个都分外精神，杀气腾腾，精神抖擞，充满着战斗的激情。
张灵甫往前一站。值班长官大吼一声：“立正——”
全旅官兵“刷——”地一声，就像一个模子扣出来的一样，全体立正。
这整齐划一的动作，也让在旁边观看的韩行感到深深的震撼，只感到浑身热血沸腾，头发上竖，胸口前挺，小腿笔直，两手下垂，也禁不住立正起来。
“请稍息！”张灵甫大吼一声。
全场官兵又“刷——”地一声，全体稍息。就连这稍息的动作，全旅官兵也是出奇地一致。
张灵甫以军人的坚决果断，大声地说道：“这一仗打得好，消灭了日军一千多人，也让他们知道一下我们中国军人的厉害。特别是305团，没有一个人后退，宁愿战死，不能叫它吓死。团长唐生海、营长胡雄身负重伤，营长王之干阵亡，连长以下官兵，伤亡巨大，他们以中国军人的实际行动，实现了他们战斗前的誓言。我代表153旅，向你们致敬！”
说着，张灵甫以标准的军礼，向剩下五六十人的305团官兵敬了一个军礼。
这个军礼，足以让305团的官兵激动了好半天。
“现在，305团的官兵，谁的官职最高？”305团的一个军官走前一步，大声地报告说：“305团的三营长于清祥向你报告，目前305团就是我的官职最高。”
“那好，”张灵甫激昂地说，“你现在就是305团的代团长了。”
于清祥一个立正，敬了一个军礼，大吼一声：“是！”
张灵甫又激励他说：“晚上，待鬼子的飞机不能活动以后，我们还要再次进攻，把张古山夺回来。由你来组织500人的敢死队，你有没有信心？”
于清祥又是敬了一个军礼，大吼一声说：“有！”
作者简介：
韩济生，笔名：沃土、沃土456、 沃土789。山东省作协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国际诗词协会会员、山东省青年作协会员、济南周三读书会成员。《都市头条•济南头条》签约作家、17K签约作家、奇迹作品签约作家、喜马拉雅人气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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