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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母亲河
作者:郭建中
我喜欢看电影《南征北战》。影片中战士们来到大沙河边，用双手捧水畅饮的场景，时常会勾起我对家乡母亲河的回忆。
家乡的母亲河——青囗河，全长六十四公里，源头在山东省境内，进入江苏连云港市赣榆区，流向青口镇往东入黄海。她长久滋润着两岸万物，像乳汁哺育着赣榆人民，世世代代，生生不息。
历史记载，六百年前青口河的入海囗就在青口镇附近。明末清初青口港曾是中国对外开放港口之一。青口镇是水陆交汇的大商埠，著名的徽商晋商都来此经营做生意。入海口处有一个高大的亭子，号称“横波亭”。河边还有亭榭楼台，气势宏伟，是风景秀丽之地。后来，沧海桑田，一场大地震把陆地往东推移了五公里，于是青口河也随之延伸东去。横波亭历经沧桑，早已不见了，估计是毁于地震。金朝爱国诗人元好问厚爱青口，留下了不朽的诗句:孤亭突兀插飞流，气压元龙百尺楼。万里风涛接瀛海，千年豪杰壮山丘……
从前，青口河是季节性河流，在枯水季节，河水断流，丰水季节，形成水流，甚至洪水奔腾。从上游下来的洪水汹涌澎湃，河堤决口造成洪灾。民国初年，由中央政府拨款，在青口镇西门外北河岸筑三百米长五米高的石坝，作为坚固防洪屏障。但是，在一九五二年，当百年不遇的洪水来临时，河堤还是决口了。浑浊的洪水像脱了缰的野马冲进了大街小巷，涌进每家每户。人员溺亡，财物损失指不胜屈。因没有水利工程专家，县长破例从监狱提出在押犯朱漾波，他是上海同济大学土木工程系毕业生，是国民党旧职员。那天，顶着洪水，县长陪同狱警押着朱漾波一起巡察了河堤及水势，然后便制定了防洪规划实施方案。自那以后青口镇多年没发生过洪灾。
上世纪六十年代以前出生的人，都能记得河道中间有一座木桥。夏季汛期来临木桥被淹没，两岸通行就靠一种椭圆形大木桶，一次能渡六七个人，由艄公划船渡河。只见滔滔河水浊浪滚滚，黄水里还夹带着一个接一个漩涡，发出哗哗的喧嚣声，让人望而生畏。因有祖传高超技艺的艄公掌舵，船里的人也就不怕了。每次摆渡，当大木桶渡到对岸时，已被河水冲到下游距出发点对岸很长一段距离。一九六四年，一座坚实美观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大桥竣工通车，至此，大椭圆木桶渡河方式退出了历史舞台。
我和共和国同龄人，六岁时我家从镇东迁到镇西“康源巷”内。我家在巷南段，距青口河很近，出家门往南走五六十步远就到了河堤。在我青少年时期，全家人一直喝青口河的水。因是长流水，水底没有淤泥，水质甘甜。即便是汛期黄泥水，用矾澄一下，仍然是清澈甘甜的。到了夏天，青口河是老少爷们的天然浴池，每天都要下一两次水。我退休后迁居的小区也靠着青口河，可以说，我一生和青口河有不解之缘。
少年时期有许多美好的回忆。 记得我上小学的时候，时常会到河边钓虾。当水位降低后，河边显露出大石头。被上游冲过来的河虾藏在石头下边或石头缝里。下午放学后或星期日，我动不动就拿着鱼竿跑到河边。鱼钩是用大头针做的，鱼线是缝衣服用的白线，鱼漂用的是鸡鸭尾部羽毛杆，鱼竿用短竹竿或长树枝代替。站在大石头上，鱼钩穿上蚯蚓往水里一扔，等待大虾上钩。看到鱼漂动了，迅速往上抬竿，当看见活蹦乱跳的大虾提出水面，别提有多高兴了。刚开始学着钓的时候，经常会因″脱钩″钓不上来，时间长了，技术提升后，每次都能钓十几个大虾，带着自豪感回家把大虾交给母亲。在那生活不宽裕的年代，也能改善伙食。孩子的快乐很简单，每次都是钓到家人来喊时才舍得离去。
随着年龄增长，我少年时还会去西边那座石坝上玩。石坝紧贴北河堤，比河堤高出一米多，和同班男同学一起爬上去坐着看风景。当看见有几个“胆大如虎”的男孩站在石坝上往前走，接着又往前跑的时候，我很羡慕他们的“勇敢”，不由自主地也想学他们那样“勇敢”。这时，我突然想起语文老师说过的一句话:勇气就是勇敢的大门。童年时代既单纯、幼稚又好奇，于是我俩鼓足勇气，共同站在只有三十多公分宽的石坝上。因南边是青口河，距水面有四五米高，水里还有石头和木桩，所以，走的时候绝不能往南看，只能往前看。虽然心里咕咕跳但还是走了几步，比起不敢站上去的男孩，也感觉有了自豪感。步入晚年，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还真有些后怕。
时光匆匆，岁月悠悠。解放后，政府不断地对青口河进行河道治理及水环境保护优化。由于改道，加宽河堤，那段高高耸立的石坝早已不见了。进入二十一世纪以来，青囗镇的面貌日新月异。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曾参加过共青团义务植树活动。五十年过去了，当我看见河堤上亲手栽下只有一虎口粗的梧桐树，现在已长成一个人抱不过来那么粗的老树，感慨万千。
青口河是家乡人民依恋的河。青囗河的桥、青口河的水及河畔的水红花，青口河堤畔树梢的明月，都会时时进入到我的梦里。母亲河就是每个儿女心中最甜密的梦。愿母亲河清流常在，美丽依旧。
作者:郭建中，男，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工程师，经理，已退休，爱好写作，《世界文学》优秀签约作家，已在平台上发表过多篇文章。本人姓名与成果已载入《中国专家人才库》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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