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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剥皮
吴新友
今天给大家讲述的是一位民国时期的传奇人物的故事,这个人叫韩世昌,被世人称为“韩剥皮”,解放后却被人民政府追认为革命烈士。
从韩世昌存世的年轻时的一张照片看来,他留在着中分发型,戴着一副中式眼镜,双眼褶褶发光,炯炯有神,脸色清白俊秀,一表人才,眨眼一看就是一位文质彬彬的书生模样。人常说,人不可观貌,海水不可斗量。看似温文尔雅的韩世昌,实质上却是一介武夫,一个草莽英雄、一位曾经一度拦路抢劫占山为王的绿林好汉——山大王。他曲折坎坷的一生与其与生俱来的文弱书生外表,其实格格不入。
韩世昌是大名,大名只是官方用,而在他的家乡,十有八九的人不知他的大名?但一提起他的诨名儿——“韩剥皮”。则是家喻户晓,妇幼皆知。“韩剥皮”这个诨名儿,在他的家乡已经不含政治色彩,没有了褒贬之意,纯属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人名而已,这个名字叫得响亮,叫得自然,叫得亲切、叫得顺口。
要了解“韩剥皮”传奇的一生,还得从他小时候说起。
一
那个时候,正是辛亥革命反正前后,在华夏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地上,政治风云多变多端。袁世凯窃取了革命果实,在北京就职中华民国大总统。这一段历史,称作北洋政府统治时期。
从袁世凯当政以后,北洋政府走马式地变换总统,改换门庭。先后有袁世凯、黎元洪、冯国璋、徐世昌、段祺瑞。他们纷纷登上政治舞台,你方唱罢我登场,演义了一出出勾心斗角的,尔虞我诈的军阀大战。上行下效,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军阀政客,也纷纷出来选边站队,投桃报李,各投其主。
可是,中国地大物博,土地辽阔,天高皇帝远,春风不度玉门关,皇权鞭长莫及,总有管不到的政方。各地各自独立的军阀豪强,则派系林立,尔虞我诈,你来我去,互相割据,交替混战,出现了类似历史上五胡乱华的混乱局面。
在华夏的中心地带,三秦大地,陕西境内,先有亲袁世凯的陆建章,又有有依附段祺瑞的陈树藩,并有投靠吴佩孚的吴新田,还有向往南京政府的靖国军。
早先听闻武昌起义成功,渭北的刀客会党之中的许许多多有雄心壮志的英雄豪杰,草莽英雄,也纷纷拿起武器,积极响应,加入到反清的洪流之中。如古奉先一带的郭坚、李天佐、岳西峰、蒋世杰、党玉琨、党海楼、王绪朝等等,他们纷纷拿起武器,拉起武装,加入反清起义队伍。反正成功以后,因他们立有战功,又有武装,成为一方诸侯。他们占有一片天地,独霸一方,成了手握一方生杀大权的土皇帝。
从古奉先县城到西面的大镇旌仕坊,不过二十来里路程。就驻扎着两家的队伍。一个是北洋政府的队伍,一个是靖国军的队伍,两支队伍以小小一道漫泉河为界,河东的老百姓给驻扎在县城的政府的军队交赋纳税,河西的百姓给旌仕坊的靖国军队伍支差上贡。小小的古奉先,俨然是两个国家,两个政权。再加之土匪横行,路霸剪径。老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韩世昌就出生在这样的乱世。他乳名叫平阳,大名紫芳,号世昌。
且说这韩世昌乃出身穷人之家,家境贫寒,生活窘迫。为了生计,十四岁的时侯,告别父母,出外开始谋生,给一家富裕户打短工。
那个世道,有钱人不把穷人当人看,在打工期间,韩世昌受到了富户的冷眼虐待,吃的猪狗食,干的牛马活,轻则漫骂,重则毒打。小小年纪他的心灵里就产生了反抗、报复的种子。在一次受凌辱之后,他一不做,二不休,一气之下,宰杀了富户的耕牛。结果富户勾结地方势力,逮捕了他,关在水牢,想用这软刀子折磨他,整死他。谁知天无绝人之路,三天以后,他奇迹般地逃了出去。
这下子家乡呆不下去了,他决心出外学习技艺,将来回家报仇雪恨。
在出外逃难的过程中,他目睹了像自己一样的劳苦大众整天把太阳从东方背到西方,没黑没明地劳作,也改变不了穷苦的命运,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他在迷茫中思索着。
在那个乱世,有枪就是草头王,如果想出人头地,扛枪吃粮当兵是唯一的捷径。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迷茫中的韩世昌产生了当兵吃粮出去闯荡一下社会的念头。
他打听到陕西新兴的靖国军正在渭南竖旗招兵,就决心去投军。他一个人独步来到渭南阳尹镇,在驻军杨大升团,当了一名新兵。由于怀抱出人头地的理想,在军事训练的过程中,他严格要求自已,下苦功夫练就了一手枪法,达到了百步穿杨的绝技。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过了一段时间后,在好友的推荐下,又转到旌仕坊驻军任子扬旅部。
不过在这里也没有混出什么名堂儿。
后来听闻奉先人郭坚从山西讨逆回来以后,二次重起炉灶,在西府凤翔一带,闹得风生水起,轰轰烈烈,出奇兵一天攻占两座县城,占有西府几个卅县,为了进一步扩充势力,吞并天下,正在招兵买马。为了实现自己的远大抱负,韩世昌决心改换门庭,就不远数千里投奔驻扎在凤翔的时任靖国军第一路司令郭坚。被分派在郭坚部队的第八支队人称党跛子部。由于军艺好,枪法强,不久混了个班长当当。
这个党跛子,军纪废弛,时常欺压当地百姓,在当地来说名声很差。再加之党跛子部队宗派势力、地方门派、乡党观念相当浓厚,不是这条线上的人,就是武艺再高,本事再大,也难以出人头地,有所作为。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他看不惯党跛子所作所为,就盘算着另谋出路。
又加之这一时期,韩世昌跟着头领们打打杀杀了好几年。今天你胜了,他败了。明天你败了,他又胜了。这些大老爷们整天带着部属,争风吃醋,打打闹闹,鱼肉百姓,抢占地盘。这使他感到这种寄人篱下的打打闹闹日子不好过,没有出头之日。
为了实现个人的抱负,他在队伍里模仿三国英雄刘关张桃园结义的方式,联络了十来个志同道合的人,歃血结盟,默默地准备着自个儿独闯一下天地的打算。
二
在一个秋高黝黑的夜晚,他带领着结盟的哥儿弟兄们,怀揣着枪支弹药,脱离了党跛子,进入了秦岭山的阳平镇,开始干起了绿林生涯,做起了山大王,在这荒山野岭里扎住了根。
由于他经历过正规军事训练,参加过许多次战斗,作战经验丰富,爱护部卒,带兵有方,得到众人拥戴。接着又很快地吞并收编了周围许多散兵游勇,部队很快护充起来。附近许多小打小闹的小股土匪散兵都投到他的麾下,很快地他就拥有了一千多人武装。
由于势力发展太快,一下子拥有这么多部属,后勤供给远远跟不上,到了冬季,骤降大雪,雪盖山岭,冷风吹过,寒冷逼人,部下还穿着单衣,冻得瑟瑟发抖。为了度过寒冬,他乃默许纵容部下,拦路剥夺过往商客行人的棉衣,一时弄得路断人稀,人心惶惶,百姓怨声载道,人们骂他为“韩剥皮”。
从此以后“韩剥皮”之诨名,闻名遐迩于关中陕南大地。
为了进一步发展实力,他指挥部属活动于紫阳、石泉一带,模仿水浒英雄,干起了打富济贫的事业,占领了附近几处山寨,成为陕南独霸一方的山大王。他的所作所为,严重影响当地的治安民生。
民国十年,川陕两省军阀联合起来,对他进行围剿。他被围困在山区,腹背受敌。面对强敌,在这生死关头,他亲自率部众,跳入波涛滚滚的汉江突围而去,跳出了包围圈。
为了寻找出路,便于生存,他审时度势,率部投归了四川督军刘存厚。在刘部,感到寄人篱下不是长久之计,过了一段时间,又脱离了刘存厚,率部出川,打回陕南,活动于陕南一带。
几年以后,他在石泉汉王城,采用突然袭击的办法,收缴了川军吴子贞旅的枪支弹药,随后一鼓作气奔袭了紫阳县,收缴川军钟旅的枪支,三天打败了川军两个旅,名声鹊起,声威大震。打出了"川陕联防司令"的招牌。
有了地盘,有了势力,但他总感觉当大王干绿林最终不是一回事,成不了大事,况且名不正言不顺。
三
1930年,蒋冯阎在中原展开大战,草莽出身的杨虎城,大年三十晚上在河南驻马店冒着严寒踩着冰天雪地采用出奇兵远程突袭的军事谋略打败了自封总司令的唐生智,挽救了委员长,立了大功,被国民政府任命为陕西省主席。杨虎城挥兵回师陕西,开始了主政陕西事务。他以雷霆万钧之力整顿当社会风气,抑制地方豪强,收编各地地方势力武装。当他听得有个蒲城人外号“韩剥皮”的人,在南山占山为王,当山大王的消息以后。便当着部下又是蒲城人的唐子封、刘子潜的面,表示希望二人能说服乡党“韩剥皮”改邪归正,为国效力。
唐子封、刘子潜二位听了将军将令,领会了将军意图。二人欣然接受了任务,南下汉中,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乡党韩剥皮。
他们二人来到韩世昌山寨外,通名报姓,进了山寨,拉起家常,谈起时局,动之以情,晓以大义,列举历史上诸多事例劝说解韩世昌,大丈夫人生在世,应建功立业,光宗耀祖。怎能窝居区区山林,做剪经劫夺之苟当。经过二人一番唇枪舌战交涉,韩世昌审时度势,愿意接受改编,依附了安康绥靖司令张飞生,正式编入陕西警备第二旅,任第五团团长。
从此韩世昌这个绿林好汉山大王变成了正儿八经的国民革命军的正规军。
不久被杨虎城任命韩世昌为安康区步兵第三团团长。
收编后的韩世昌,跨马带队,衣锦还乡,浩浩荡荡地回到关中家乡。
早年诬陷他,逮捕他,把他关进大牢的冤家。听说他带着人马回来了,感觉大事不妙,担心韩世昌回来报仇雪恨,吓得躲在庄园里大房的梁上,几天不敢抛头露面。成天惶惶不可终日,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最终还是抑郁成疾,过了一段时间,还是自己了断了自己。
四
1936年,为了应对复杂多变的局面,主政陕西的杨虎城在十七路军里面成立了两个特务团。一个是韩世昌的安康步兵团,叫特务一团,韩任团长,驻防陕南镇安、柞水红岩寺一带。另一个是杨虎城的爱将张汉民警备第三旅缩编成立的特务二团,阎揆要任团长,先驻防淳化,后移防白水。
西安事变爆发以后,阎揆要特务二团奉命当天清晨从白水出发,轻装急行军开赴渭南赤水南原布防,配合东北军刘多荃部,扼守西潼大道,预防可能西进的中央军进攻。
驻防陕南的韩世昌,突然接到杨将军电报,部队速回西安。韩世昌率领本部人马,急行军至城南大雁塔,才知发生了“兵谏”。部队还未驻扎稳定,孙蔚如来到团部,传达杨主任将令,命韩世昌部向商县地区围攻国民党别动总队的公秉藩部。原来国民党原商洛驻军长官公秉藩别动队在当地捣乱,给红七十四师制造许多麻烦,充当中央军陕南部队进犯关中的引路人。接到命令,韩世昌带着本部人马,马不停蹄,返回商县,参加消灭公秉藩别动队的军事行动。
几天以后,捷报传来,韩世昌完成了所交任务。
张、杨两将军“兵谏”以后,设在西安的“西北剿总司令部”随之撤销,成立以张学良杨虎城为正副主任委员的“抗日联军临时西北军事委员会”,组织抗日联军。
这时候,南京亲近日本的一派掌权人,认为夺取最高权力的机会来了,妄想借这一事件发难,捞取更多的政治资本,发出了武力讨伐张杨的电讯,并派飞机在西安上空撒传单发出威胁,一时呼声甚嚣,闹得满城风雨,各种谣言满天飞舞。大规模大战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这时侯“三位一体”的东北军、西北军和红军大部分主力,远在陕北、甘肃、宁夏南部地区。西安的防务力量显然捉襟见肘,严重不足,不能应付当时的危机局面。
这时前来西安协助处理西安事变的周公,根据剑拔弓弩的紧张形势,建议张杨尽快组建一支武装力量,随时应对应付不测事件的发生。
二人接受了这一建议,于12月20日,在十七路军增编一个独立旅,任命抗日名将许权中为旅长。
12月24日,独立旋在蓝田许家庙正式宣布成立,任耕三任副旅长,方仲如任政治处处长。独立旅旅部驻蓝田县城,并决定把特务二团改编为独立旅第一团,阎揆要任团长;特务一团改编为独立旅第二团,韩世昌任团长。独立旅除编两个团外,还编入一个独立营,由特务营第四连扩编而成,四连连长李锦峰任营长。
而这个李锦峰,正是兵变带兵冲进西京招待所捉拿南京政府要员的指挥人。
为了进一步加强独立旅中的地下组织工作,周公选派汪锋以特派员身份,担任独立旅地下组织负责人,负责工委工作。
杨先生任命汪锋为“少校参谋”。汪峰以这个身份作掩护,公开地名正言顺地进行工作。
这里顺便提一下,独立旅的两个团都有地下党秘密组织。营连有小组。全团营、连、排长,大部分是秘密地下党和进步军官。二团的人数相比一团较少。
独立旅组建以后。韩世昌团移驻夜村两岔河一带。向东警戒商县、商南方向防务。
阎揆要向东北军移交赤水南原防务,移驻渭南、蓝田交界的厚子镇布防。驻防许家庙、流峪口、普化一带,必要时东进潼关、南下武关都很方便。
1937年1月15日,红十五军团从蓝田越秦岭进驻商县,韩世昌率独立旅第二团官兵进行了热烈欢迎。这时,正值寒冬腊月,红军指战员还身着单衣。看到这一幕,韩世昌派人给红军送去事先筹备好的干粮、食品、衣物、鞋袜,棉衣等。并向红军介绍当地民风、社情和敌情。与红军共同商定协同阻敌方案。两军一起召开了军民联欢会,开展民众抗日救亡宣传活动。
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韩世昌率部向北移防。当时从延安到西安、蓝田中间有卡子,是耀县民团雷天一的防地,雷天一是一个反共死硬分子,对过往革命党人、青年学生十分不利。为了疏通这条交通要道,旅长许权中决定把将这个家伙除掉。
旅长要阎揆要团负责旅部安全和对雷天一民团的警戒;韩世昌团负责解除民团武装,查抄雷的住处:独立营负责警戒县城西街以北的半个县城,以防雷天一民团铤而走险。
方仲如到独立营营部召集营长营连长开会,作了精心布置。会上李锦峰营长说:“耀县有一个陈连升,又名陈克敏,是雷天一的分队长,在红军游击队当过支队长,投靠了雷天一,背叛革命、在照金干了许多环事,建议把他也一起收拾了。”方仲如向许权中、汪锋报告此事,许、汪二人同意了。
2月10日早晨,与雷天一有同学之谊的旅参谋长韩忠麟,邀请雷到旅部“商量”两军联欢、宴请事宜。雷天一见老同学上门,不敢推辞怠慢,即带了几个卫士随韩前往。雷进小学大门,卫士即被安排在另一房间休息,雷天一由韩忠麟带往所谓的许权中司令部。雷天一走进司令部一瞅,空无一人,觉得蹊跷不妙,立即转身,就在这一瞬间,早已埋伏在房门后的枪手向雷天一开枪。雷天一中枪跌倒在地,欲爬起来,又被连击几枪,雷天一头破血流,一命归西。
韩世昌指挥人马解除了雷天一民团的大部武装,抄了雷天一的家。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独立营迅速来到北大街西庵陈连升住处,一士兵一脚踹开门,陈连升急忙从枕下摸枪,一勇士箭一步跃到炕上,用膝盖顶住陈的身子,枪口对准陈的脑袋,厉声道:“不许动!再动老子一枪崩了你。把枪交出来!”后边的人员,疾手取走陈连升枕头下的手枪。陈连升看大势已去,反抗无用,连连喊道:别开枪,我投降。乖乖地让老婆打开柜子,交出了所藏的8支长枪。
双十二事变发生后,杨将军被迫出国考察。临走时, 韩世昌专程回西安到机场送行。他的一双难舍的眼睛,始终盯住将军不放,当杨将军登上飞机启程起飞后,他仰面大哭,悲痛万分。
后来,他把杨将军临别留下的一张像片,挂在床头的墙壁上,并常常向友人哭诉:“杨将军走了,我简直象断了线的风筝呀!”从这些事情可以看出,韩世昌对将军的仰慕、崇敬之情。
五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卢沟桥事变爆发,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了全面的侵华战争,日寇的铁骑踏进了华北。
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为了阻止日军南下,陕西省主席孙蔚如奉命指挥陕军奔赴抗日前线,抗击日本侵略者。担任一零五八团团长的韩世昌,随许权中旅长率部驰骋华北。
当时,日寇进犯华北战略要地忻口,情况万分紧迫。韩世昌率部日夜兼程,到达前线。部队刚到前线,战斗即将打响。在长达一里的战线上,韩世昌组织官兵,顾不得吃,顾不得喝,立即修筑防御工事。工事刚一修好,日军大队人马就开了上来,双方接上火,展开了激战。
韩世昌团奉命守卫南槐花阵地。
南槐花阵地位置十分重要,是中日两军争夺的焦点,敌人在强大的火力支援下,发起强攻。为了鼓舞士气,振作精神,表示以死抗战的英勇无畏的献身精神,团长韩世昌脱掉了上衣,甩掉了帽子,光着膀子,露着上身,指挥守军,拼死抵抗。他们一次次地打退了日军的进攻。阵地前沿,摆满了日军一具具尸体。
日军在强大的炮火支援下,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最终攻占了阵地。阵地的丢失,使友军受到致命的威胁。前线指挥部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夺回阵地。接到命令以后,韩团长组织了敢死队,自己亲自端着冲锋枪,冒着枪林弹雨,率部向敌人发起冲锋,经过多次冲锋,终于冲了上去,双方打起了交手战,展开白刃格斗,韩团长身先士卒,端着枪,拼着刺刀,卫士王老四紧跟在团长身后,护卫着团长安全。
一个日本兵端着明晃晃的刺刀,嘴里乌哩哇啦地向王老四刺来。他双手紧握长枪,双脚前弓后殿,迎着鬼子。当日本兵的刺刀离他身子一尺远的时候,只见他双手端着带刺刀的步枪瞬间向上一挑,“哐”的一声,鬼子刺了个空,笨重的身子碰到了他的刺刀尖子上,他顺手用力朝前一涌,刺刀涌进了鬼子的肩膀,双手用力往回一拉,鬼子倒了下去。
第二个鬼子扑来,他收回的刺刀迎了上去 ,鬼子双手握枪朝下,他的刺刀刺到了鬼子裆下的石地上,刺刀碰弯了,身子碰到鬼子身上,他松开自己的枪,双手抓住鬼子的枪,争夺起来。力士相斗,勇者胜,他用力一推,鬼子向后仰去,再一使劲,鬼子倒了下去。他扑在了鬼子身上,双方抓枪的手都没有松开,枪杆压在鬼子胸前。
另一组拼刺刀的鬼子退到他俩身旁,一个鬼子踩着他的身子,他一回避,栽倒了,倒在下边的鬼子顺势翻了起来,二人滚在地上厮打起来。他的衣服刮破了,鲜血流出来,渐渐地,他又占了上风,只见他骑在日本兵身上,左手按住日军挡在胸前的右手腕,抡起右手铁拳,猛击日本兵脸部嘴巴,几拳下去,只见日兵七窍出皿,松开了反抗的双手,头一歪,魂飞了。
经过几得几失的拼搏,激战了一天一夜,在三位营长负伤,官兵伤亡较大的情况下,终于夺回了南槐花阵地,收复了失守山头,使正面战局趋于稳定。
他们坚守阵地十四个昼夜,使得敌人无法前进一步。
中路前敌总指挥陈长捷在阵地传令嘉奖了他们团,奖大洋5000元。时任陕西省主席兼三十八军军长的孙蔚如将军发来电报进行褒奖表扬。
由于此次战役五二九旅兵员损失太多,阎揆要团剩下两个营,韩世昌只剩下一个营。旅长许权中审时度势,把韩世昌团编入阎揆要团。然后让韩世昌带一部分干部从风陵渡过河回陕西,招兵补充部队。
临走时,许权中把韩世昌叫到旅部,对他说:“你这次回去招兵,任务重大。可先到许口镇,那里有一部分民团预备队,你拿着我的信去找他们,他们会随叫随到的。”韩世昌接过信,边敬礼边回答“是!”回身走出旅部。
原来,许权中在上前线前,在家乡组建了一个五百多人的保甲民团。团里配备了五挺轻机枪,十几支冲锋枪,储备几十箱手榴弹。他上前线时,对民团团长交代,加强军事训练,随时准备招用。并叫联系栎阳、武屯等地的保甲也组建民团武装。进行正规训练,作为五二九旅的后备军。随时都能征用补充战场损失的兵员。
韩世昌带着权志垕与几位营连长,坐火车先来到交口镇,把交口镇与栎阳的民团团长召集来,向他们宣传前方战况。把许权中的亲笔信交给他们。几位民团团长看了信。愿意积极配合,完成旅长嘱托。于是他们把保甲民团武装召集起来,韩世昌对这支武装进行筛选,上了年龄的与身体不好的,是独子的打发回去。把年轻力壮的留下。这样顺利地招了一千多人左右的新兵。在新兵会上,韩世昌对新兵作了动员,然后大声问道:“弟兄们,上前线大鬼子,你们愿意不愿意!”
“愿意!”
“怕不怕?”
“怕个球!”新兵们用陕西愣娃的豪言壮语响亮地回答。
这样韩世昌又把他的一〇五八团组建起来,进行简短的军事训练以后,很快地出征了。
韩世昌带着新兵团再次渡过黄河,这一次归九十六军一七七师李师长指挥,与日本侵略军在又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一天韩世昌接到命令,一股日军来犯。韩世昌与营连长来到日军必经路段,察看地形。然后说出了自己打伏击的意图,营连长听了,表示同意。
正当他们研究布置的时候,补充团杨团长得知鬼子马上就过来了,也来到这里察看地形,见到他们,便对韩世昌说:“韩团长,这里是好战场,我问你,人手够不够,要不要补充团一同参战?”
韩世昌说:“杨团长,你放心,这里的沟沟道道,坑坑洼洼已经布置好了,就等着他们往里钻,这里是日本人的坟墓。要问我们人手够用不够用,告诉你,够用。暂时不需要帮忙,你们先好好休息。”杨团长知道韩世昌的脾气,会带兵,能打仗。也就不再争论。只好道:“我们随时配合。”
杨团长回身走了,他边走边想:韩世昌团虽然占着有利地形,这只是一个方面。日军一千多人,武器精良,火力猛。韩世昌的新兵团作战经验不足,兵力又太少,担心守不住。怕他们误事。杨团长边走边想,不觉走了二里来路。忽然听到沟口响起枪炮声。他知道这是韩世昌团与日军接上了火。
杨团长回想起自己和日本人真枪实弹地打仗这还是第一次,在张营打下玉皇阁以后,自己的部队一直做预备队,后来撤退断后,因为地形不利,也没用全力打。看到韩世昌布下的天罗地网来打鬼子的打发,佩服韩世昌打仗还真有一套。
且说韩世昌派权志垕连在沟口诱敌,这个连埋伏在路边,看到鬼子到了,朝鬼子开了枪。一阵发射,打死了一排鬼子。
鬼子立即组织反扑,鬼子的火力很猛,压住了权志垕连的火力。权志垕一看,喊一声“撤”。就互相掩护着向沟内撤退。鬼子指挥官一看,指挥刀一挥,嘴里哇啦哇啦一喊,大队鬼子在后边紧紧追赶。
二百多名鬼子追上来,其余的在沟口边沿停了下来,开始架炮修简单工事,准备支援追进沟去的鬼子。且说二百多名鬼子进韩世昌设计的埋伏圈。韩世昌手握盒子枪,照准一个鬼子,喊一声“打!”听到命令,埋伏的官兵一齐开火。埋伏在沟沿上的官兵居高临下,向鬼子射击,扔手榴弹,诱敌的权志垕听到枪炮声,指挥全连也返身回头,用机枪扫射。鬼子一下子又倒下了几十人。
鬼子一下子被打懵了,在慌乱之后胡乱地开枪还击,打了一阵子,鬼子开始镇静下来,利用沟底的地形掩护,进行还击。
在双方对射的过程中,鬼子开始组织冲锋反击,妄图从一处缓坡攻上去占领沟沿,韩世昌看清了鬼子意图,命令集中火力压制,阻挡住鬼子进攻。鬼子一看不得得手,不敢再向深处追,狼狈的退了回去。
沟底的鬼子刚退回去,鬼子大炮就响了,疯狂的向沟沿两岸发射,轰隆轰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妄图用炮弹杀伤沟沿的守军。
鬼子炮火对韩世昌团的新兵威胁很大,许多躲避不及的官兵倒在在炮火之中。
鬼子一直炮击了四十多分钟,这才用坦克开路,沿沟进攻,
打伏击的官兵,先是被日军的大炮轰晕,还没醒过神来,又遭到鬼子坦克和躲在坦克后面的鬼子冲击。敌人坦克如进入无人之境,横冲直闯,碾压守军工事,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上来占领阵地。韩世昌指挥官兵们虽然奋起抵抗,几处沟沿阵地还是被突破了。
正在这危机的时候,杨团长带着补充团上来了,两营官兵一进入阵地,立即组织一个冲锋,就把鬼子赶回沟里去了。只剩下几辆乌龟壳还在横冲直撞。一营一位爆破手看见了,对营长道:营长,我去炸掉它。说罢,抱起集束手榴弹,冲向一辆坦克,轰隆一声,坦克被炸毁了,其余的一看,开足马力,退了回。
随即,杨团长协助韩世昌在阵地上重新布防,与鬼子反复争夺阵地。
第二天早上,新的一天开始了,鬼子又发起进攻,官兵们在韩世昌指挥下,又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双方反复较量着。十一时,师部一个副官前来传命令,让部队在适当的时候退向二线阵地。
接到命令,韩世昌二人将计就计,指挥部队一直坚持到中午,阵地被鬼子突破时,这才带领部队装成狼狈的样子,败退下去。二人议定,各出一个连,交替断后,诱敌追赶。
鬼子一看,守军败了,就会不顾一切追赶,一直追到吴王村北的大沟里。
李军长和许权中让张营退下来的五三〇旅两个团在东吕西吕两个村子,采用守株待兔的战术,撒下网守候鬼子的到来。他们在两个村里弄来几十辆木轮马车,把马车在最宽处的南北大沟里排成一溜,里面装满土块树枝茅草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撑得很满,上面用芦席遮盖,伪装成一个军用物资储存露天移动仓库。然后直属炮兵营,工兵营,辎重营,特务连,搜索连布置在沟岸上,等鬼子来抢夺的时候打一个歼灭战。
杨团长和韩世昌带着退下来的队伍回到吴王村,见到参谋长许权中,许权中握着他们二人的手说:“你们辛苦了,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先让弟兄们吃饭,吃完饭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剩下的仗就让师部直属部队来打了。”二人听了,告别了许权中,按照安排,让部下进到吴王村休息去了。
1941年5月,韩世昌奉命率部参加了中条山战役,任游击第一纵队第二支队队长。
这次中条山战役,参战部队有中央军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卫立煌的部队,以及陕军各部队,这也是史书上所说的第二次中条山战役。
这次战役,日军华北方面军集结10万之众,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从东、北、西三面围攻国民军第一战区防守的部队,想一下子消灭这些中国军队,巩固他们在华北占领区的大后方,日军来势汹汹,势在必得。
在此次战役中,国军武器又落后,根本无法和日军相比。我军枪声是“啪”的声音,日军的是“嗖”的声音,我们的机枪是“嗵嗵嗵”,人家是“嘎嘎嘎”。我们用的是低劣落后的武器,对抗人家新式的先进的武器,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但是,中国军人靠的是人的爱国精神,靠的是人的坚强意志,与日军坚持战斗。守军在各个战场,多次击退敌人,守住了阵地。在战斗胶着状态下,疯狂的日本侵略军向殊死抵抗的守军阵地实行惨无人道地施放毒气,由于没有防毒设施,守军中毒死亡惨重。
在此次战役中,由于敌我力量悬殊,加之战区指挥失误,各个支队配合不当,整个陕军部队被日本鬼子分割包围。各部之间联系中断,处于各自为战的状态。韩世昌部在翼城战斗中被数倍的敌人合围,他指挥部队左冲右突,奋力拼杀,一直战斗到弹尽援绝的境地。突然一颗流弹飞来,击中了他,他昏死在阵地上。
日军突破了防线,昏迷中的韩团长被日军抓俘了,日军从他身边的手枪辨认他是指挥官。把他编入日军的战俘营里,日军指挥官得知他的身份以后,把他带到审讯室。威逼他投降。
一个二鬼子站在他的面前,劝他说:“韩团长,如果知途而饭,与大日本帝国合作,定会有高官厚禄,荣华富贵的。”
韩世昌听了,“呸”一口痰吐在二鬼子脸上,骂道:“猪狗不如的东西,日本人的走狗,你还有脸跟我说话。”
二鬼子擦了一下脸上的痰。对站在旁边的日军大佐叽咕了几句,大佐手一挥,韩团长被绑在柱子上。在敌人面前,他毫不屈服,不畏惧,当堂痛斥日寇,大骂面前的汉奸走狗:“你们是当代秦桧,汉奸卖国贼,日本走狗,你们不得好死。”
他用这些犀利的言辞痛骂敌人,为的是激怒敌人,以求速死。
恼怒的敌人用铁钳子当堂敲落了他的牙齿。只见他满口流血,但仍大骂不止。敌人一看威逼利诱达不到目的,就把他押到北平清华大学华北战俘管理所,进行关折磨押,不久又把他与一批被俘者从北平押往南京,移交给汪伪汉奸政府。
六
韩世昌他们被押上火车,火车到达河南归德的时候,他坐在火车上,看到车厢两头各有两个日本兵持着枪,监视着这些战俘。透过窗户,他看着西北方向落日映红的天际,心里想,若果他们这些战俘被运到南方,会被当作劳工,下到矿井里,没黑的做苦力,受尽侮辱,没有活命之日,得想办法逃出去。望着紧闭的窗户,望着窗户上的玻璃,他思索着,用双手推了推,试了一下玻璃的厚度,看了一下两头,持枪的日本兵低垂着头,再望了一下窗外,影影糊糊看到远处有农人堆积的禾杆。他站起来,向后退一步,用他那宽厚结实的肩膀,猛力地向玻璃撞去,哗啦一声,玻璃碎了,掉了下来,听到响声,其他战俘有的侧过头看,有的站了起来。他用袄袖子抹去窗沿上的碎渣子,双手扒着窗沿,双脚往上一提,坐在了窗沿上,看到飞逝的火车到了一摆子禾杆上方,他双手一使劲,身子向前一跃,跳了下去,身子落到禾杆上,后边车厢的日本兵听到响声,看到他跃了下去,在飞驶的火车上举枪向他射去。
他栽倒在禾杆上,火车飞走了,他爬了起来,向前跑去,隐隐约约听到远处有枪声,他知道那是敌人在搜索逃跑的。他翻过一条沟,大约走了一里来路,天已经黑了,辨别不清道路,不知到了什么地方,得寻找地方歇息了。在田野地头寻找着,眼前一个农人看庄稼的草棚,他向草棚走去,棚内放了个小床,床上铺着草,他进了草棚,用双手一揽,就坐在小床上,他太累了,双眼皮打架了,头一歪,倒下了,睡着了。
夜深了,万籁俱寂,天空的繁星一闪一闪,远处埝头柏树上的夜猫子的嚎叫声惊醒了他。
他爬出了草棚,看了一下天空的星星,辨别了一下方向,迈开双腿,向北走去,过了大约两个时辰。东方露出了鱼白肚,他低头一看,自己穿着国军衣服,怕被当逃兵抓捕作了娃样子枪崩了。走着走着,他感觉口渴了,肚子开始咕咕叫了。为了寻找吃的,他向一户人家走去,大门开着,他直接进了门,一位年纪较大的农家妇女,从里边走了出来,看见他穿着军人衣服,急忙退了回去,随手闭了房门。他走向房门口,用手推门,门已经关了。他用手轻轻拍了几下,然后小声对着里边说:“大娘,不要怕,我是从南边过来的当兵的,部队被打散了,我现在口渴了,你能给点水吗?”
房子里的人轻轻地拉开了门关,门开了,一个女人双手把着打开的门扇,看着他。刚才开大门的男子站在女的身后。二人怀着疑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他,警惕地询问道:“你是?”
他小声对着说:“大叔,不要怕,我是从那边过来的,部队被打散了,我跑了回来。我现在跑累了,口渴了,你能给点水吗?”
站在女人身后的男子看着他,脸上带着怀疑的口气问道:“你真的是从河那边回来的?”
“真的。”
男的说:“乃你到屋里坐,我叫家里给你倒水去。”他进了房子坐在一条凳子上。他听到男的说:“端碗水。”
女的端水去了。
女人端了一大碗水,递到他手里,他接了碗,手一扶,凉凉的开水进了他的口里,他身子一颤,凉爽极了。一口气喝完了一大碗水,看着农家夫妇说了声 “我跑了一天一晚上,肚子饿得咕咕叫,能不能弄点吃的,填一下肚子。”
农家夫妇看着他饥饿落魄的窘迫像,女的看了男人一眼,男人示意女人取去馍,女人拿了两个馍给了他,不到一刻工夫吃完了,说声:“多谢了。”说罢,向两位老人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告别了老人,朝西走去。
为了怕路上遇到麻烦,他天不明就起来赶路,白天人多的时候寻个僻静的地方躲起来,旁晚又摸着黑赶。就这样一路走着要着,经过不知多少天的艰难跋涉,他巧妙地躲过了敌人的搜捕,国军的盘查,辗转回到家乡。
七
韩世昌这位富有江湖义气的抗日英雄,到家以后,他目睹地方黑暗,土匪横行,百姓遭受官府压迫,富户剥削,土匪抢劫。他们这些抓过枪杆子的人,看不惯这些,想抱打不平,又不甘于过宁静的闲人生活,就与原来的老部下和地方上的游侠豪杰,来来往往,联系不断。他们结成一伙,聚集了一杆子人马,做起了生意。为了保护自己的生意之路,商量着拉起武装,成立了地下镖局,他们备有枪支弹药,既保护了自己的生意,护卫自己的经商活动,又为一些买卖人保驾护航,给人押运货物,一举两得。暗地里与共产党地下组织保持着经常联络。他们从陕北运回烟土,暗地里又给陕北红区运送短缺物资及枪支弹药。这样无形之中就形成了以韩世昌为首领的渭北一带私人武装。
社会上把他们这种人称为“把把客”。
这里的“把把客”,就是在当时社会上那些些厉害人物。
从山西抗日前线回家后的王老四,获悉韩团长成了镖局,又拉起了武装,就去找到老团长,加入了这个组织,成为韩世昌手下一位得力的干将。
他们长期从蒲城的旌仕坊一带出发,经过富平,耀县或白水、旬邑往北进入边区,运输北边紧缺物资。由于这条货运线活动频繁,被国民党地方当局的暗探发觉了,地方当局对韩世昌一伙恨之入骨,派特务严密监视他们的活动,一边进行破坏他的运输活动,一边密谋准备除掉这一心腹之患。
这时候,蒲城的黑道人物麻子福娃被对头打死了,他的手下一部分人自找门路干开了,一部分被韩世昌收编了。
福娃的好友唐哼囔处理了麻子福娃的后事以后,按原先的约定,也就到韩世昌那里去,到了韩部门外,向门口一个值勤的道:“通报一下,大孔寨唐玉珊求见!”
值勤的急忙进去通报说:“门外一个黑衣人唐玉珊求见!”
韩世昌一听立即道:“快请!”值勤的急忙出门向他伸出右手道:“有请客人!”哼囔随值勤的刚一进门,就见韩世昌迎了出来,哼囔双手抱拳道:“韩司令,在下怎敢劳驾韩司令出迎。”
“唐大侠不是一般人,韩某怎么能怠慢。”
“兄弟承受不起呀。”
“可把你盼来了,你一进门,蓬荜生辉呀!”
“不敢,韩司令折杀唐某了。”
“兄弟快请屋里坐。”说罢,二人并排走到门口,哼囔掸了一下身上的灰尘,二人并排迈进客厅。韩世昌吩咐手下王老四说:“快!快给唐兄弟上茶上烟。”又对哼囔说:“唐大侠请坐。”
哼囔说了声:“谢谢韩司令。”二人分主客而坐。
王老四提来了大茶壶给哼囔斟满茶水,递上香烟。
韩世昌伸出右手说:“兄弟请用。”
“谢谢韩司令。”哼囔拱手道。
二人一起一边饮茶一边抽烟一边闲聊起来。
哼囔饮了一杯龙井茶“哈哈”一笑对韩世昌说:“韩司令,好茶。”
韩世昌说;“兄弟走了一晌路,有点饿了吧。”
哼囔听了道:“你一说,肚子还真是有点叫唤了。”
韩世昌道:“现在正好赶上饭时,先吃饭。”随后吩咐王老四道:“快去准备。”
王老四道:“已经准备了,不一会就到。”
不大一会儿,厨子从镖局的里屋端上了热气腾腾的饭菜,送上了燎好的热酒,一双琥珀杯子,王老四给二人斟满琥珀杯。韩世昌端起杯子道:“唐大侠请。”
哼囔站了起来,端起杯子说:“谢韩司令。”二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哼囔道:“痛快。”
韩世昌说:“吃菜。”
哼囔谢道:“不客气,咱们共用。”二人门边吃饭边饮酒。 酒足饭饱,两人攀谈起来。
哼囔说:“韩司令的镖局,在渭北一带声威显赫,江湖闻名,威镇四方,人共敬仰,实乃买卖人之幸呀。”
韩世昌客气地笑了笑说:“承蒙各方豪侠客杰抬爱,镖局方有今日,这也是大家兄弟共同闯出来的,我只不过是个坐镇的罢了。”
韩世昌又说:“唐兄弟,哥开这个镖局,尽心为生意人保驾护航,深得周围许多商家贾旅的信任,近来事多,我已应酬不了,因而想请唐兄弟帮帮忙,不知兄弟可否愿意给哥面子。”
哼囔听了道:“韩司令礼贤下士,江湖早就传闻,小弟敬仰已久,相见恨晚也。今日抬举小弟了,厚爱小弟,小弟敢不从命。镖局的事,是你掌门的事,今后吩咐,惟命是从,你指那里,兄弟就奔到哪儿,决不推辞。”
几句热心话一下子说到韩世昌心里,“唐兄弟够朋友,当哥的这里先谢了,兄弟快人快语,豪爽,够义气。”
八
站在一旁的王老四插话对哼囔道:“江湖上都说唐大侠枪打香头,是否让兄弟们一饱眼福。”
哼囔听了微微一笑道:“那是瞎传哩,谁还有那种本事。”
王老四听了道:“唐大侠这是嘎嘎(喜鹊)鶼豆腐——还谦虚的很,兄弟已经在练靶场立了靶子,望大侠赏脸。”
哼囔一听,知道推辞不掉,只好说:“恭敬不如从命,兄弟听从王兄的就是。”
王老四伸出右手道:“唐大侠请。”
哼囔接着道:“王兄弟请。”说罢,几个人一块来到打靶场,场子周边已经站了一二十个人。王老四对着靶子,一连三枪,一个随从跑过去用一根棍子一指,高声道:“靶心一枪,二环两枪。”
众人拍手鼓掌。
王老四望了哼囔一眼,哼囔会意了,抱拳说声:“在下献丑了。”言罢,右手握枪,枪一横摆,照准另一靶子,连发三枪,刚才那个随从立即来到靶子处一看,高声道:“两个靶心,一个二环。”
众人目光投向哼囔,人人伸出右手大拇指,个个啧啧称赞。只见另一个随从手拿一根香,走向靶子旁边一个条桌跟前,把香插在放在桌子上的沙子碗里,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香头,火苗着了。哼囔一看,知道众人用意,也不答话,随手举枪,搬动枪栓,一颗子弹飞向香头,火焰熄灭了。
众人拍手鼓掌,欢呼跳跃喝彩。
王老四一下子握住唐哼囔的双手道:“十丈以外,枪打香头,果然名不虚传,兄弟佩服,兄弟佩服。”随后大家又回到会客厅,继续慢饮慢聊起来。
过了几天,镖局打点好西去的盐镖,安排哼囔押镖,雇了几个脚夫,几辆车,一一打点停当,众人才歇息。
第二天,东方鱼肚白色刚刚露出来,哼囔一行就上路了。哼囔骑着兔色马,走在前边,后面紧跟车夫与货车等,第一辆车上插着“蒲城镖局韩”,第二辆车插着“押镖唐”三个字的标牌,他们一路急行,天将过午到达蔺店,稍事休息,直抵下邽镇。
此镇乃为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大唐韩国公张仁愿,北宋名相寇准居住过。他们在历史上留下了辉煌的一页,闻名于世,故称此镇为三贤里。此镇唐代曾经设县,街道东西长约三里,如今人口多,是东西交通要道,乃为渭北重镇,在这里哼囔让人稍息吃饭,牲口搭料,稍事歇息以后直奔渭南。晚上到达渭南交货完毕,又装上回脚货物,第二天按时赶了回来交了差。
接着又走了一趟阎良,一趟朝邑,潼关,一次洛川。每次都能顺利完成拜托,深得商家信赖。他押镖的名声如日中天,在东府传开了,一些小毛贼土匪闻知他枪打香头的枪法以后,只要一听是唐哼囔押镖,或者一看唐的插排,大多数回避消遁,不敢出面拦截。蒲城、富平一带找他押送货镖者越来越多,周围许多县境的刀客游侠与他交情越来越深,一些押镖的为了壮胆,往往打着他的名号帖子押镖,他知道了一笑了之。
就这样,经过多次成功的货物押运,韩世昌看到哼囔的确是块好料,是难得的人才,开始重用他,不长时间,就任命唐哼囔为镖局连长,负责镖局的武装押运货物。
他与“王老四”成了“韩世昌”的左膀右臂,随着韩世昌的骡马车队走南闯北,为渭北一带富家商户的车马队保驾护航,“韩世昌”武装经商与护商的声誉一时在关中道上声气大振。
九
由于韩世昌武装押运,武装走私的势力不断地壮大,来往于关中各县,出入于红白两区,通衢于豫甘宁晋各省,同时给北边的红区输送了紧缺的各类物资,时间长了,难免没有不透风的墙,走漏不了的消息,引起了国民党地方当局的猜忌不满,他们就找茬子,就想收拾他的武装。
一九四五年冬季,国民党地方当局以蒲城县政府的名义,邀请韩世昌进县城商议事情,想乘机除掉他,韩世昌接到通知以后,知道这是专门为自己特设的鸿门宴,但还得去不可,不去怕给人留下口舌,授人以柄,去了凶多吉少,甚至有去无回。他想起关云长单刀赴会的典故,是福是祸,是祸躲不过,决定闯一闯这龙潭虎穴。于是作了防范措施,带着王老四唐哼囔等五六个随从去议事。
他们按约定的时间来到了议事地点,县政府秘书把他们迎接到客厅,安排说:“韩团长到了,请坐,先喝茶,一会儿县长马上就到。”
韩世昌就坐在沙发上,王老四站在沙发后边。一个招待马上沏了一杯茶,递到韩世昌手里,韩世昌接了,呷一口,思忖着今天的处境。
不到一刻工夫,县长来了,身后跟着几位随员及四个背枪的保警,进了大门一看客厅门外站了几个别枪的,进了客厅看到韩世昌身后有个怒目圆瞪的身似周仓的大汉端站着,手搭在腰间的枪把上。原来打算一进门宣布罪状就地解决的方案无法实施,立即变换了口气,打招呼道:“韩团长来了。”
韩世昌站了起来道:“县长近来好。”
县长对韩世昌说:“请你来,主要是商量西南地区治安联防问题。”说罢,环视一下站在韩世昌身后的卫士问道:“韩团长到政府来还威风不减当年呀。”
“那里,那里。只不过想让县长阁下检阅一下韩某手下的技艺而已。”
县长抬眼目视韩世昌身边几位大汉问:“这几位是——”
韩世昌指着几位随从说:“这位是跟韩某上过三晋的王老四,这位是百步穿杨的李君赢,这位是枪打香头的唐玉珊……。”
唐哼囔听了介绍自己,右手把怀里的枪摸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县长看到了,县长心里一惊,脸上微微一颤,皮笑肉不笑地说:“韩团长手下人才济济,是党国的荣幸呀。”又看了几个卫士手里提着盒子枪,知道他们个个身怀绝技,身手不凡,更慑于唐哼囔的枪法,心里想今天自己带来的几个杀手不是唐哼囔他们的对手,不能轻易动手,若动手,弄不好自己也会血染厅堂,落个有来无回的下场,只见他双眼快速转动几下,反复掂量了孰重孰轻以后,决定取消原定行动方案。
于是对韩世昌说:“关于西南区联防的具体事宜,由张秘书与你协商,商量结果报告给政府就行了。我现在还有一件重要事要处理,就不陪同了。”说罢望了一下张秘书。然后带着几个随从告辞而去。
接下来张秘书就在西街文化服务社与韩世昌进行商谈,封韩世昌为蒲城西南乡剿匪司令,指挥西南六个乡乡的剿匪事宜。
韩世昌听了,觉得这下就名正言顺的成了正儿巴经的党国武装了,于是就接受了任命。送走张秘书以后,他着手做了走马上任的准备,随后召开了西南乡六个乡镇地方保长镇公所民团首领会议,宣读了各项任命与任务,随后对众人道:“韩某受命于这战乱之时,望大家同心协力,做好联防大事,若不受命,别有二心,可别怪韩某睁眼不认人了。”说罢,双眼环视一下。
众人同道:“绝对服从韩司令命令,唯韩司令马首是瞻。”
从此以后,韩世昌掌握了蒲城西南乡荆姚、苏坊、兴镇、原任,党睦6个乡(镇)公所武装及当地的“把把客”的力量。
这样,韩世昌又做了一次韩司令。
国民党当局和共产党方面都比较重视这一武装,都想办法进行拉拢和争取。
韩世昌的队伍里,有王老四,唐哼囔,还有一个李君赢。
李君赢,幼年家境殷实,十五六岁就赶着骡子马大车做拉运,半路上被土匪挡住,强行车辕把骡子卸走了,血气方刚的他与阻止,土匪用枪指着他的胸口喝道:“想死吗?”他只能干瞪双眼,看着骡子被拉走。空手往回走,边走边想,这个世道,有枪便是草头王。要在这个世道混,还得有枪。到了家里,对大人说事情经过,死活要买枪,要雪恨,家里大人熬不过他,同意了他的要求,决定送他到队伍上磨炼磨炼。于是到杨虎城部队当勤务兵,在队伍,他忧国忧民,少怀壮志,苦练枪法,学会了百步穿杨有的绝技。
这一时期,李君赢已经加入了共产党,受组织派遣,在蒲城及渭南非法武装中搞统战工作,经常来往于地方各个武装之间。搜集各种情报,筹集边区所需棉花、粮食、纸张、枪子弹药等生活日用品以及紧缺药品,然后通过密谋渠道,利用各个武装走私团伙运往边区,并利用武装团伙保护党的组织及人员的安全。
因为韩世昌经常来往于陕北,思想上倾向进步,所以他手上这一股势力也更是我党争取的对象。
十
地下党人许维善早就获悉韩世昌是一位具有正义感的爱国军人,想接触韩世昌,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后来听说老朋友唐哼囔跟了韩世昌,这是认识韩世昌的一个有利机会,于是,他先找到李君赢,说了自己想见韩世昌的打算,李君赢就把他引到了韩世昌驻地,二人拜访了老朋友唐哼囔,见面以后,许维善与唐哼囔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哼囔让二人坐下,递给二人各一支烟,然后沏了一壶酽茶,一阵寒暄之后,三个老朋友叙述各自最近的情况,然后聊了起来,谈了当前形势,慢慢地话题转到这次来的目的。
哼囔问许维善:“老朋友这次到这里来有什么要事吗?”
许维善说:“想见这里一位朋友。”
哼囔问:“不知是哪位朋友?”
许维善说:“就是你们的韩头领,我和他还没有见过面,听说他与你关系深厚,想请你引见一下。”说罢望了唐哼囔一眼,又呷了一口茶道:“不知老朋友是否给面子。”
哼囔听了道:“凭着咱们多年的交情,无论如何我都得引你见一下韩头领。”
许维善听了道:“许某先谢了。”
哼囔道:“朋友之间还谢什么。”
“人熟礼不熟哩。”说罢,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哼囔见了韩世昌说了一位老朋友要拜访的话,韩世昌问是谁。哼囔说是一个叫许维善的。并说明了自己与许维善的交往过程,韩世昌早就听说过许维善,只是未见过面,
韩世昌听了哼囔的话问:“人在哪里?”
哼囔回答说:“已经来了。”
韩世昌立即说:“快请!”
于是哼囔出去领着许维善来到了司令部。哼囔对二人作了介绍。
许维善伸出右手说:“韩团长好!”
韩世昌立即伸手道:“许先生好!”二人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韩世昌道:“对许先生的到来,韩某表示欢迎。”说罢,松开了握着许维善的双手说道:“许先生请坐。”
“谢谢韩团长。”许维善坐下来,韩世昌对站在旁边的王老四说:“快上茶。”
王老四分别给二人递上了一杯热茶。
二人边喝边聊了起来,
“韩团长当年率部驰援三晋,英勇杀敌,功在国家。许某久仰,久仰,佩服,佩服。”
韩世昌道:“许先生当年跟随贺龙将军,南昌举旗首义,后随刘志丹将军,渭华再举义旗,名传三秦,韩某早已久闻。”
“韩团长回到桑梓,拉起武装,为商贾保驾护航,保护生意人,流通里外商品,活跃了经济,造福桑梓,深受父老赞誉,有功社会,利在百姓啊!”
韩世昌听了,谦虚地说:“我只不过作了我该做的事情。”
“如今有几个军人能做到这些呢?”许维善叹息地说。
韩世昌接着问:“咱们长话短续,许先生这次来?”
许维善说:“想与韩头领交个朋友。”
韩世昌道:“没问题,你这个朋友交定了。”
许维善说:“还是韩头领爽快。”
韩世昌问道:“许先生这次来还有什么要事吗?”
“没有,随便聊聊。”
“若果需要帮忙,就请许先生直言,能办到的,韩某一定尽力而为。”韩世昌坦诚地对许维善说。
“也没有什么,只不过也想谈点生意?”许维善说出了本意。
韩世昌道:“尽管说,韩某就是专干这一行的,卖饭的害怕你吃八碗,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许维善听了道:“能不能再给我们押送一批货物往北去一趟。”
韩世昌笑着说:“小事一桩,这个道,我们经常走。”然后指着哼囔说:“此路唐老弟他们经常跑呢。”
许维善听了说:“许某两耳闭塞,今后还望鼎力相助。”
“一定一定。”二人接着相商了具体事宜。
许维善告辞了。
这样韩世昌就与许维善有了来往。韩世昌接受了许维善多次提出的合作条件。地下党也派出了李君赢来做韩世昌的工作。因为李君赢与韩世昌的部下李生均,表弟李云龙关系很好,就通过二人介绍认识了韩世昌。在其多日的劝说和努力下,韩世昌的觉悟有所提高,并表示愿意与共产党人交朋友,并接受了地下党提出了四条要求:一是反蒋反胡;二是抗粮抗丁;三是不打共产党;四是向红区送枪、弹、金、银等短缺物资,换取边区的土特产。随之与陕甘宁边区通过地下通道蒲城——白水——黄龙——洛川,有时用驮骡,有时用马车来回拉运货物。经常派唐哼囔带人武装保护来往货物,做一些合法或者不合法的生意。经常来往陕北根据地,通过驮骡队,将陕北急需的药品弹药等运送上去,把陕北的特产以及烟土等运输出来,还有根据地的一些传单和书籍宣传片都会通过这些带回白区。
韩世昌在关中道上布满了武装运输网线,名声威震四方,网线由蒲城辐射周边的二华,渭南,白水,同州,富平,临潼,旬邑各县。
他们长期从蒲城的旌仕坊一带出发,经过富平,耀县或白水、旬邑往北进入边区,运输北边紧缺物资。从此,陕北边区与蒋管区从兴镇、富平这边又打开了一条通道,自1943年到1946年,来往于边区的武装驮队就一直没有停过。一驮驮的枪支弹药、布匹纸张、缝纫机、油印机等物资运往了边区,一驮驮的陕北土产、革命书籍和宣传品又运回了关中。由于这条货运线活动频繁,被国民党地方当局的暗探发觉了,地方当局对韩世昌一伙恨之入骨,派特务严密监视他们的活动,一边进行破坏他的运输活动,一边密谋准备除掉这一心腹之患。
十一
国民党当局虽然任命了韩世昌的职务,但是对这位抗日英雄还是不放心,在韩世昌部安插了暗线,暗线用金钱收买了韩世昌的一个亲随,这个亲随向暗线提供了韩世昌与许维善来往的消息。
暗线就把这一情报告给了当局,当局就加强了对韩世昌的侦讯,盯梢,派人跟踪其部下的行踪。
韩世昌虽然采取措施,作了防范,但还是露出了破绽。
1946年夏天,地下党候补党员,纪村的杨六儿等三人,从陕北驮回了陕北土产、革命书籍以及宣传品。走到富平西北的曹村时,被当地国民党联保主任马宗骏率领的民团武装堵截。三驮物资被抢,其中有两包特产封面写有“韩”字,这些物资大部分被马宗骏侵吞,少部分和写有韩字的两包特产以及书籍宣传品送到了胡宗南那里。当胡宗南看到马宗骏的报告以及送来的物品,倍感问题严重,一面派特务监视和破坏,一面密谋除掉这一“心腹之患”。后国民党大荔专员公署派出中统特务王宗羲回到南万村监视,同时指示荆姚镇镇长冉漱石密切重视当地共产党和韩世昌的交往活动。
王宗羲冉漱石这两个人经常以乡党和好友的身份出入韩世昌家,让韩世昌放松了警惕。
韩世昌自从担任西南区司令以后,认为自己为党国办事,党国不会为难自己了,对个人安全渐渐地疏于防范。
当局抓住这一把柄,给韩世昌拟定了个“私通共匪,武装贩毒”的罪名,责令国民党陕西省第八行政区(大荔)保安副司令李侠见机行事,除掉韩世昌。
一天,韩世昌回到家里休假,王老四把他送到家里以后,他对王老四说:“已经到家了,你回去吧。”
王老四还是不放心地说:“我还是留下来为好。”
韩世昌说:“你回吧,在自己家里还回有什么事情?”
王老四听了说:”那我明天中午我来接你。”韩世昌点了点头,王老四不放心地离开了。
且说那个被收买的亲随把韩世昌回家休假的事告诉了暗探,暗探把这一消息立即报告给了李侠。李侠暗自得意了,韩世昌虎落平原,你的末日到了。李侠率部下,坐着汽车,天不明奔到荆姚镇。为了达到目的,他没有直接去韩世昌家,而是驱车到了与韩世昌早年是拜把子的荆姚阮镇长家里,打开了镇长的门。
镇长开门一看是李侠,就问:“李司令,这么早来到这里有什么紧急军情?”
李侠说:“接到上峰命令,执行一项紧急任务。现在我命令你带领我们找韩司令。”
镇长说:“等不到天明吗?”
李侠命令道:“任务紧急,现在立即出发。”
镇长只好带路到韩世昌门前。李侠让镇长叫门。
睡在炕上的韩世昌听到叩门声,警觉地问:“谁呀?”
阮镇长答应说:“是我。”
韩世昌一听是拜把子的声音,问:“这么早叫门有什么事吗?”
镇长看了一下李侠,李侠怒视了一下镇长。
镇长看着李侠的眼神说:“听说你回来了,怕你又走了,见不到,所以就早早来了,想见上你一面。”
韩世昌听了道:“稍候,我就开门。”
说罢就穿了衣服,要下炕,夫人拉着他的手说:“这么早叫门,恐怕不好吧。”“是阮兄弟,没有事的。”夫人拦不住,他下了炕,走到大门口,打开了大门,一看是李侠等站在门前,立即道:“李司令到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让韩某准备一下招待的东西?”
李侠说:“不必了。”
“李司令请进寒舍。”韩世昌伸出右手,把李侠一行往家里让,一进门,李侠与几个杀手把韩世昌围了起来,韩世昌感觉气氛不对,带着疑惑的目光望着李侠问:“李司令这今是怎么……?”
还没等韩世昌把话说完,李侠对韩世昌道:“韩世昌,有人举报你私通共匪,武装贩毒。奉上级之命,对你执行惩处。”
韩世昌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李侠带来的杀手照胸部连开了几枪,一代抗日英雄,没有死在日本人之手,却惨死在党国之手,韩世昌身子晃了一晃,朝后一仰,倒在血泊之中。
解放后韩世昌被人民政府追认革命烈士。韩剥皮这个名字,被家乡人永远缅怀和铭记!随后,韩剥皮的部下王老四,带着韩剥皮的部下十几号人,投奔陕北去了。
参考资料 网络文章 血色黄河

个人简介:吴新友(1952—),陕西蒲城人,笔名易室居者。著有《新村史话》《新村吴氏宗谱》小说《唐哼囔传奇》《虎将与新村》《攻占永丰城》
《副军长傅子良》被学习强国陕西平台收录于党史故事,在多家省级平台作为党史学习资料转载。散文小说多次获奖。散文小说人物传记散见于省地县文史资料报刊杂志网络平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