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证》
(散文)
——记忆七〇九那些年的福利
作者:柳森

提起我们七〇九印刷厂的福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到二十一世纪初这个时间段里,就是我们山东人民印刷厂最为红火的日子,也是我人民印刷厂各项福利最好的时候。

这个时间段正是我们七〇九印刷厂经济效益连年递增,职工们的日子红红火火……那些日常生活中所用所需的物品,基本都能看到和体会到。会让职工体会到厂领导的深切关心和呵护,这些福利待遇不光我们职工们得到了这份福气,就连我们家庭里的亲戚朋友,也都沾上了光。因而,也就亲戚朋友们口口相传:七〇九竞发好东西!其实,这名声在那个年代莱芜人都知道。
每逢过年过节或季节变化,企业经常都会有各类食品和物品的季节性发放。就如同过节一样,七〇九人都会品尝到或用到这些福利待遇。就好比那时候的海鲜产品,单位会时不常地从青岛、威海、烟台、甚至日照等海边城市拉上一大车,让有口福的职工朋友们解解馋过把海鲜瘾。那味道用青岛、莱阳等胶东师傅们的口语话说:禁TMM滴!BY滴轩(鲜)真轩(鲜)!

最能体现我们七〇九福利的就是有着特殊意义的那些《票证》了……
票证,顾名思义就是不用支付任何费用的一纸纸片。这张纸片,印象中大都是我们单位零印车间用80克胶版纸的废书封皮(一般都会用带各色彩底子墨的废封皮),裁成巴掌大规格的长方形纸片。看似这《票证》极具简单,但它的作用却是挺大。一张极普通的纸片,只要用铅字组成商品名或物名并盖印在上面;再盖上单位行政主管部门的公章,就能领回价值上百元甚至更多物品价值的东西,或很多好吃的好用的回来……比如《苹果票》、《大米票》、《鱼票》、《肉票》,还有葱票、白菜票、西瓜票、海米票、虾皮票、卫生纸票、劈柴票、液化气票、食堂结余票、冰糕票等等……

最记心的是1975年我们进厂时每月所发放的《饭票》。当然了这不是什么福利,而是企业职工们吃饭的凭证。只是这《饭票》有粗粮、细粮(一般四两一张)和《菜金》之分。最早深绿底色的是细饭票,深红底色的是粗饭票,牛皮纸印绿字的是菜金票;菜票分元、角、五分或几分的面值。那时候粗、细粮占比最早是粗粮占80%,而细粮只占20%。刚进厂时,我们学徒工34斤/月口粮,一个大小伙子每月真得省着吃才能接上下个月来的饭菜票,那个年月我们这些男青年基本都是“月光族”。而那些能吃的大肚汉们有时候会不够吃,就得回家去向自己的父母求援,而自家的父母就会兑换来全省或全国《通用粮票》,回单位再兑换成食堂所用的《饭票》,这就是我国家计划经济供应时期,我们那个年代的基本生活现状。而可怜的细粮我们这些年青人大都是“苛巴”着并节约着吃。每月20%的细粮票在那些年就如同“金疙瘩”似地无比金贵!那个时候的细粮就得省着吃,这如同当解渴解馋了……

后来或许是我们国家的经济水平提高了?或又是我们的国民生活水平稍微富裕了?细饭票的比例也逐渐开始增大!但细饭票我们还是得努力节约着用?不然那玉米面的窝窝头会始终来顿顿“烦你”。有朋友曾回忆起这段时间我们的吃饭问题:一位大小伙子如果饭票不够用,或根本不够吃甚至吃不饱?就会想出绝招?那绝招就是时常凑近乎地去“套”那些年轻女工们的“热乎”!久了,饭肯定是吃饱了,这女工有的也会逐渐“黏”成自己的媳妇了!只是,那个年月我呢?不会去黏人家!也羞得敢黏人家!且是有人会“黏”也敢“黏”。这话说到这里你以为这是戏说?实情实说那时候的的确确有这事!不信?有工友会私下告诉你。实际上,在那个我们年青人扎堆又是青春火热豆蔻年华的年代,你不“感冒”?不一定他不动情!情也罢!动也罢!黏也罢!敢与不敢?全在各自人儿的內心荡漾着……因为,我们都是些情窦初开正是好年华地人儿……听到这?你是不是也已经动心了?哈哈!这情景是不是也蛮有情调啊……
想想当时我们这些学徒工,当年进厂工资只有21元/月,扣除14元/月菜金和饭票钱,手中只剩7块钱的零用钱。就这7元/月零用钱,我们都会勒紧裤带省着,再省着……有的工友们会用两年多的时间,积攒来买一块120元/只的上海牌手表,这手表可是那个时候“三转一提留”中的大件,真了不得!我曾经的上海牌手表,就是父母资助我买来并戴上的。看着那崭新的且心爱着的手表“刷、刷、刷”地一戴……心里那个美啊!不特意挽起袖子来你真还不知道俺美成啥样?我认为,那个年代我们七〇九印刷厂的领导们,都很体谅和关爱我们这些职工的付出和艰辛,也就是他们会变着花样地给我们广大职工多多的谋些福利……
说起七〇九的《票证》。想来,在我们人民印刷厂流通最持久的就是《卫生纸票》。他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开始,每年只要一到冬季就会全厂发放卫生纸,且一直发到进入二十一世纪初的头几年,如同是延续着传承或又是企业老传统?那时候企业內还有少部分祖籍在青岛,烟台甚至莱阳的老师傅们在居住,他们有得虽然已回到了祖籍地,有的也已扎根在我们这方热土。但有少部分走了的老师傅们,其户口关系却一直留在了我们莱芜,留在了我们印刷厂的花名册上,这时候企业就会想着每年给他们发放;假如师傅们回原籍地不再回莱芜了,厂里的同志也会将卫生纸折成价用价钱的形式寄发给师傅们,这种做法一直持续了若干年。虽然看来20元一包的卫生纸不算什么,两包只值40元钱,但企业从来都是想着我们每位职工,并且从不苛扣职工们的这点福利,这就是七〇九人的优良品质及待人风格。
那时候的人民厂,苹果论框发,一框五十斤双职工家庭一发就两框,吃不了,亲戚朋友就会跟着沾光享受。看,那年月的日子有多好?现在让我们再去体会体会,还真觉得有那么美!
回味七〇九,让我们想想那些年七〇九的《票证》还真是不少。看来,这不但是给我们职工们的福利,更是人民厂给我们职工们的体贴和关爱。而在过去那个年代,只要企业有职工结婚,相关部门就会分发给每户一张写字桌和一张单人床。回想那人手一把的折叠椅;一家一户的液化气罐;八三年三、四月份全厂“闹肚子”所发的单人钢丝折叠床,都是最好的物证和纪念。而职工们发《大米票》,人手一袋大米五十斤,也最为实惠……
现在让我们再去想想?曾经的七〇九印刷厂还有什么票证和福利呢……哎!不啦了!再啦就影响大伙们吃饭看电视了。还是让各位七〇九的老工友们,等着静下心来慢慢去回想,去回忆,去回味吧。
注:七〇九印刷厂系原“小三线”企业山东人民印刷厂的编码代号;即意喻是七〇年九月筹备建厂。
写于2020年10月莱芜
2022年7月3日重新润色和修订

作者简介
柳森,网名:雨童雨尧,1958年11月2日生于济南莱芜,并于2013年由企业退休。业余时间爱好诗词文章写作,人生第一次感怀2020年11月22日《企业厂庆五十周年纪念册》发表回忆性文章,这也是我的文章由文字第一次变成书本文字的开始,因而备受鼓舞。
勤学苦练,笔耕不辍。这是我的写作信条,也希望不断有新的文章奉献给各位朋友。
衷心感谢各位老师朋友们的大力支持和帮助!
(图文供稿:柳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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