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滴血都诠释着党旗下的誓言
——献给建党 101周年的颂歌
文/刘敬行
七月的河流
我站在灵魂之岸 眺望
七月从浪尖上走来
竹篙轻轻一点便穿越百年
抱紧每一滴辞根
抵达河流的源头
也就是南湖湘江赤水延河
也就是那座座雪山的眼泪
也就是血肉之躯架起的桥
也就是被血染红的上游
河流在七月轻轻一拐
便将山川沃野森林草原揽入臂弯
我喜欢这样的抚摸
流水宽大细流入微
浪的手指抚摸过的土地
就是终将埋葬我的地方
如今千倾芦花为我白头
水声仍唤着我的乳名
我仍用一把前赴后继的桨
划出惊涛骇浪
浪花在粉身碎骨之后
仍在一滴泪水里启航

两块补丁
——读毛主席在延安窑洞作报告的历史图片
谁用一根银针 牵着月光
打了两块补丁
至今把多少人的心扎痛
左腿一块 右腿一块
两块补丁很重也很轻
轻的象两片创可贴
贴着一个国度的隐痛
重的象两块石头
补着曾经坍塌的天空
而我把补丁叫月亮
既能埋葬黑夜
又能繁生光明
我也把补丁叫明镜
高悬山顶 照着一尘不染的时空
细密的针脚 跋涉了3万多个日夜
仍牵着地平线
缝补着我心灵的虚空
其实两块补丁更是两块有血有肉的皮
一块补前世
一块补来生

笔墨辞
——写入党申请书感怀
这是一支老式的钢笔
是渡过江的爷爷的遗物
今夜 我用它书写另一场风雨
让笔下的刻度加深
握紧笔杆 似握着一把老枪
把粒粒子弹摆在纸上
只只鸟便发出最后的鸣叫
笔管里的血 热的发烫
一滴滴 从我的骨缝里嘀嗒下来
染红一方洁白的天空
墨迹,从雪山草地走来
穿的还是那双旧草鞋
催我在新长征的刀刃上行走
一直 把刀刃一节节走断
书写的手在颤抖
将一个个身影排列成行
或匍匐 或冲锋 或倒下
或倒下再从血泊里站起来
直到把一面最红的旗帜
插上灵魂的高地
在高地之上
所有的文字都挺着脊梁
唯有我卑微的姓名
在一场雨中硊着

牙祭
即使 老虎凳
爷爷 仍不开口说话
牙关 紧咬着
比命还重的生死密码
子弹打光了用枪托
枪托砸烂了用石头
石头砸光了用牙
牙比石头犀利
咬断了鬼子的喉咙和魔爪
嚼过树皮草根的牙
嚼过炒面和冰雪的牙
嚼过大漠风沙的牙
再硬的石头也能嚼碎
替人间 把更多的苦难咽下
后来 您的牙所剩无己
尽管几颗 却仍像钉子
一头无缝还生
一头任锤毅打
每当狭路相逢
爷爷我总是拿您的牙当刀
上牙是一把
下牙是一把
火盆
——写在刘少奇纪念馆
一袭寒凉的身影
将黑夜 关在门外
刺啦 点亮花明楼的夜晚
炭子冲 一百根干柴等着燃烧
有一根被知更鸟衔走
剩下的九十九根被您折断
燃成一盒火焰
围在一圈取暖的
有饥饿的俚语 愤怒的眼神
和一脸杀气的大刀长矛
还有坐在旁边的星星
把滴血的落日投进火盆
把炮火打红的黎明投进火盆
您拨一遍 火苗的眼就眨一下
夜就追随贫血的月色
亮过来
每一束微光
都铭记着抱薪者的名字
戴斗笠 披蓑衣 穿草鞋
或挑着一担担薪火
送给仍需修养的尘世
点燃盆火的人
也点燃了自己
直到把血熬干
只剩下一堆炭
白白的 像您的骨灰

最后
——献给壮烈牺牲的红五军团总指挥董振堂
最后 这个词
不是序 是一部史诗的尾声
是后续 铺在正文脚下的一块石头
石头化作染红的流水
湘江 哪儿是最后的渡口
前卫 在浪尖上度您
度您铁骨上的桥梁
度您血管里的激流
二万五千里的长征 漫漫
您是风雨夜最后的灯
被草地上寻路的莹火虫提走
被雪山上踏落残月的马蹄声提走
被铁索桥上飞渡的鹰提走
3000战死的身躯倒下
高台 不再高
您把最后一粒子弹
留给了自己
砰 一声枪响
让一个民族的胸膛感到了痛疼
最后 您的头颅
被挂在城门之上
高过祁连山一头

我选择作一棵玉米
总在玉米怀孕的季节
从飘着乳香的风里
听到鸟鸣 听到枪声
曾经 围剿的枪口 有眼无珠
却总能准确地找到
秋天里 两个最痛的弹洞
一个穿透了温柔怀抱里的母爱
一个穿透了即将临盆的哭声
20岁的青春凋射的那一刻
玉米正在泪水中拔节
蝈蝈的琴声缠着那红绳 把弦弹断
凸起的腹部 挺成一座远山
石竹花般绽放的伤口 告诉我
每滴血都诠释着党旗下的誓言
秋风,去了又来
玉米总长成妈妈的样子
怀抱里乳牙从黑夜里长出雪白
长成一粒粒圆满
最终,我选择作一棵玉米
只是,每到收割时
心 就痛一次
作者简介:刘敬行,男,65岁,作家、诗人、记者,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历时50年创作千余首诗歌,其中近300多首在国内40 余家报刊发表,10余首诗歌获奖。出版诗集《淬火时光》 等著作5部。现任《开发区报》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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