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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海 齐心协力夺炮艇
第八回
海参崴 共同加入独立军
作者:康俊峰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重重的,笃笃作响,声音近了,在门口站下了,接着是轻轻扣门,达扬耶娃和闵大申一齐大声喊道:”请---进---”
门开了,闵大申真的看到进来一个军人,他穿着骑兵的短大衣,戴着布琼尼式军帽,进屋扬起长满大胡子的脸,那双烔烔有神的眼睛和闵大申的目光碰在一起。两个人几乎同时张开双臂,同时跃起,同时喊出:“서울산.한강수—”便紧紧地抱在一起,互相拍打着对方脊背,嘴里叫着对方的名字:基善!大申!
真是你呀,基善!真是你呀,大申!
闵大申流着热泪,崔基善泣不成声!他们已经几年没见面了,互相杳无音讯,生不相闻,死不相知,可是在今天,在俄国,在伊尔库茨克见面了。
达扬耶娃也被这热烈场面感动了,她让两个好朋友坐下来,摘下她的红围巾,铺在桌子上,又放好两张报纸,她变戏法似的摆好刀、叉、,把食品移到桌上,放过水杯,倒上伏特加高兴地说:“来!为东方民族解放而斗争的两位战友重逢,为我们东方的库里亚特人,朝鲜人,满洲人的解放干杯!”
崔基善抓过酒瓶,倒上三杯:“达扬耶娃同志,谢谢你为我找到了患难兄弟,干!”
闵大申也倒上三杯酒:“基善,我们兄弟相逢在俄国,倒使我想到了,在今天的世界上,人心、良知,友谊是无法隔开的。在朝鲜汉城,我们有中国的韩江老大哥,在伊尔库茨克,我们又交了一个达扬耶娃娃妹妹。”
达扬耶娃脸上也有些酒意,她站起来,倒上酒:“我是库里亚特人,是蒙古民族的一支,也是黄皮肤,属东方被压迫民族,我这杯酒,为东方民族解放干!”
烈性的伏特加把达扬耶娃的脸喝成红萝卜,崔基善.闵大申也觉得热血上涌,两个人又倒上酒,举着杯:“서울산,한강수---”他俩呼喊着:“祖国!亲人!我们会回到你们身边的。他俩把杯中酒扬上空中,洒在地上,兄弟二人紧紧抱在一起。达扬耶娃也冲上来,三个人人泪水在脸颊上流淌,湿了衣襟!
崔基善在新义州被捕后,他的大胡子使日本人一下就认出他的身份,马上把他关了起来,准备用火车运去汉城,可是后来不知为什么,又把他送到在朝鲜北部抓来的各式各样嫌疑犯当中。不几天,这些人又都几个人铐在一起,装进卡车,在一个夜里急快驶出了新义州。
崔基善是个军人,尽管在严严实实的卡车里,他仍然知道汽车行驶在朝鲜北部的大山里——狼林山中,他又能以车的速度、方向还能测知这些卡车行走的路线:穿山奔东南,走高山,进白头山里,到他家乡吉州。可是车没停,又在一个夜里,到了一个海滨城市,他们被塞进监狱。经过崔基善分析、判断,这里应让是咸兴!他们已经跑了半个朝鲜半岛!
到这里,崔基善知道了,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犯人,而是日本人要把他们装船送到北海道挖煤。至于崔基善为什么和这些人混在一起而没送汉城?后来到了俄国他才从一个报纸上看到报导:原来是新义州警察局局长故意把他送到这些抓来的“浮浪”当中。为此,日本人曾派人赶到咸兴,但崔基善已被装上炮艇去日本了,大概,日本当局也清楚到北海道必死无疑,就没再提这件事。只是那个警察局长不但丢了饭碗,还不知被日本人弄到哪里去了。可是,这个警察局长为什么这么干,崔基善至今也不知道,他似乎应让感谢这位局长,不然到了汉城,那还会有今天!
咸兴,在朝鲜是个大港,又在东海岸边。那些从日本国运来的军人、武器等从这里上岸;这里还有美国、俄国定期客轮、商船,又有日本军军舰。因此,整个码头上,船鸣声,人喊声,海浪声,流浪汉的乞讨声,不绝于耳,就连关押崔基善他们的牢房里也能听到这些嘈杂的声音和嗅到随海风吹来的海水苦涩咸味。
又一个晚上,崔基善他们20几个人一伙分别被押上四艘炮艇,全被关在舱里,打开手铐,门口站上荷枪实弹的日本哨兵。船开到大海深处,进来个日本军官,他在不亮的灯光下把每个人都看了一遍,然后用日语问:“你们懂日语吗?”可是全舱人谁也不说话,他向外招招手,进来个朝鲜人,他把日本军官的话翻译给大家,意思是说你们是半岛无家可归的人,大日本帝国在北海道还为你们找到了工作,这是大日本帝国对半岛人的关心。
崔基善闭着眼睛靠在舱壁上睡着了。日本军官的话他干脆没去听。忽然,有人碰他一下,他睁开眼,那个日本军官和翻译都走了,门外两个哨兵也在打盹。他身边湊过来比他小几岁难友,他轻声地说:“我认识你,”崔基善不动声色,“你叫崔基善。”
崔基善看看他,不象个坏人,于是说:“你怎么认识我?”
那个同胞又靠近一些:“我在家也参加了‘三、一’暴动,失败了,我跑到新义州,城里到处都抓三十人团通缉令,上面有你照片。”
崔基善暗中把手伸出来,握了握:“我们是战友了。”
“是的”那人说,“我想到汉城去,没想到新义州,就被抓住了。”
“你到汉城?”崔基善问,“到汉城干什么?”
“我在汉城有一个中国大哥开饭店。”
崔基善心里一动:“干什么饭店?”
“雅叙园。”那个同胞说。
崔基善使劲握住手:“中国大哥韩江虎!”
那个同胞哭了,他说,他叫金海,是海边渔民,当年在海上捕鱼时认识了韩江虎,两人多年来书信不断,三、一运动前,来信告诉他,海边生活不好,就到汉城去找他。
崔基善告诉金海,韩江虎也是他的大哥。金海点点头:“基善大哥,你带我们逃吧,去北海道,是去送死。”
崔基善:“是的,要想办法,金海兄弟,你会开这船吗?”
“会”,金海说,“我在家乡开过机器渔船。”
崔基善高兴了:“好,我们到北海道还有几天路程,我们商量办法:夺船!”
第二天,这四艘炮艇已驶到了公海,大家提出要到甲板上看看,哨兵同意了。
太阳暖烘烘地照着,海风微微吹来,远远望去,海阔天空,天海一片。崔基善的军事知识告诉他,这是日本海,往北望去,隐隐约约可见沿海滨州,他的好朋友李东军就在那里。他向西边望去,那朝鲜三千里江山纺佛是这个日本海的尽头,看去仅是一条黑线。那青翠的山林,善良的乡亲,悦的伽揶琴声和优美的舞姿不见了。他想起闵大申、想起韩江虎、留在吉州的妻子朴尚姬闵大申的妻子李顺女,他们两家的孩子,以及留在闵大申手里的서울산,韩江虎手里的한강수……真的天各一方了!
回到舱里,金海报告了艇上情况:八个士兵,一个军官,一个翻译,两个轮机兵不上岗,八个兵住在一起,二人上岗3小时,晚上10点,全艇关灯睡觉。
“好!”崔基善说,“我计算了一下,炮艇通过日本海最宽处,我们就在那里下手!”
金海点点头:“同胞们都联系好,大家都听你指挥!”
第二天晚10点钟。
金海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有意躺在舱门口。突然,他们当中一个人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喊叫,全舱的人都起来,敲门的、安慰的、喊叫的乱成一团,哨兵只好打开灯;
哨兵开了门:“怎么回事?”
金海靠近门口:“他病了,还不轻!”
哨兵咣的关上门:“没事!死不了!”
地上的人越发大叫起来,人们又去砸门,日本哨兵只好又打开门,用电筒晃了晃,那个人顿时大声呻吟、扭动、后来,声音越来越小,有一个同胞把着脉,翻翻眼皮,郑重其事站起来:“这人不行了。”
一个日本哨兵过来:“真不行了?”另一个日本兵也跨进了舱门:“死了死了,海里的扔!”前边一个大概想证实一下,他一手握枪一手打手电,另一个日本兵也蹲下头来要看个究竟,就在这时,几个小伙一拥而上,两个日本兵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两个真的“死了死了”。
崔基善:“同胞们,按我们事先分工,分头行动,今晚的口号就是서울산.한강수---
金海和一个小伙子穿上日本军服,很快夺了轮机房,其它人也顺利地冲进哨兵休息室、军官室,全艇十一个人全成了枪下鬼。这时,全艇断电,在一片黑暗当中,调转船头,加速向北开去。崔基善告诉金海,炮艇向西靠北行驶,日本炮艇敢于打炮就增加了炮弹落入俄国领海机会,就会引起外交事件。就这样,3个小时过后,巡逻艇全速驶来,崔基善让金海全艇送电,挂上白旗,炮艇驶进了领海---大彼得湾。
日本帝国主义丢了脸,输了理,又怕这艘炮艇成为证据。后来,派了特工人员潜入海参崴,破坏了这艘炮艇,使之沉到海底。
崔基善他们到了海参崴,受到有关当局的热情招待。这些朝鲜同胞,由于金海的介绍,大家自动地团结在崔基善身边。俄国人民接纳了他们,在异国他乡开始了新生活。崔基善在沿海洲多方寻找李东军却丝毫没有结果。有一天,突然,他的住处来了两个穿俄式军装的朝鲜人,一个是个大尉,一个是个上尉,二人见了崔基善,规规矩矩地敬了个军礼,并递上了一个印着红色套格的牛皮纸大信封。(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康俊峰,笔名萧索
原籍辽宁省兴城市人。史志工作者,哈尔滨作家协会会员,新闻出版副编审。曾参编志书、党史专集多部,并主编地方党史专著及有关党史专题研究多篇均由国家审定结辑出版。
文艺创作为业余爱好。
早年是开发北大荒生涯成员,在牧场开荒,放牧,得以锻炼成长。后在县党委政府部门工作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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