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耘、秋收、冬藏
(四)尤喜冬储本地圆白菜
作者:王子昆
秋末,所有的庄稼都收割完了,唯有一些蔬菜还伫立在菜园里,这些蔬菜里就包括圆白菜。圆白菜我们当地人把它叫做"灰子白"、"疙瘩白",是我们的主要菜种之一。双降刚过,听天气预报说要降温,于是农民朋友早早起来开始了收圆白菜。收圆白菜的农民多了,柴沟堡东大街菜市场上卖圆白菜的也就多了。
我这一生去过不少地方,我认为柴沟堡的圆白菜最好,因为柴沟堡的盐碱地土质好,长出来的圆白菜自然就好。你看那柴沟堡圆圆的、结结实实的、白白净净的圆白菜,不仅个头大一一一般都有篮球那么大,小的也有足球、排球大,顶大的有脸盆大,而且长得瓷实一一硬邦邦的像块圆石头,嫩嫩的切开还能渗出水滴来。
正因为柴沟堡的圆白菜好,改革开放前、改革开放初期,我家每年冬天都要储存二百来斤,吃一个冬天和半个春天,当然也储存一些土豆和长白菜。长白菜虽然好吃,但与圆白菜相比,储存时间短,损失大,而圆白菜储存时间长久,即使到了春天,剥掉一两层外皮,里面照样是嫩嫩的、水气十足,所以我家更喜欢储存圆白菜。
储存圆白菜也得有所讲究,当人们把圆白菜从地里砍回来以后,把最外边的叶子去掉,然后挑选个头大的储存,个头小的留下现吃。储存圆白菜最好是菜窖子,过去人们生活困难,住的是土坯房,有的人家没有菜窖子,有的人家即使有菜窖子,也是手工挖出来的,很小很小,里边仅能储存点土豆和萝卜,至于圆白菜根本放不下。人们要想储存圆白菜,就只能放在一间不冻的闲房里。圆白菜也不能一股脑的堆房在地上,那样容易腐烂。必须用木头做一个架子,把圆白菜一层一层地摆放在架子上,时间长了翻一翻,把下边也晾晒晾晒。闲房储存圆白菜的缺点是干燥,最外边的叶子干的层数比较多一点儿。
到了改革开放后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人们住上了砖瓦房,菜窖子家家户户都有,而且盖得高大宽敞。菜窖子的顶棚要么是火车轨道下的枕木,要么就是水泥做成的预制板,那菜窖子最少也有半间房那么大。菜窖子大了,放的东西自然也就多了,土豆、萝卜、葱、白菜、圆白菜等等都能放进去。储存圆白菜跟闲房储存一样,也是不能一股脑放在地上,因为菜窖子的地面湿度更大,更容易腐烂。放在木头架子上,也得经常翻一翻,上下两面都要晾一晾。菜窖子储存圆白菜的好处是,湿度大最外边的叶子干得少,整个圆白菜吃起来也比闲房储存更嫩、更新鲜。
圆白菜的吃法有许多,我爱吃咸菜,所以对腌圆白菜感兴趣。如果当下吃我就把圆白菜切成碎条,撒上咸盐面,用手使劲搓揉,搓揉上一会儿就可以吃了,这叫"爆腌"(其实圆白菜是可以生吃的,就跟吃萝卜似的)。如果当下不吃,就把它切成块,再加上一些芹菜、辣椒,放在一个罐里,撒上咸盐,一星期以后就能吃了,如果腌上一小缸可以吃一冬天,如果把圆白菜切成四六半,腌的稍淡一点,可以像酸白菜一样跟土豆熬着吃。就是圆白菜根部的瓤我都舍不得丢弃,旋出来,切成块把它腌起来,可以跟腌玉蔓菁、地葫芦、洋山药相媲美。妻子爱炒着吃和熬着吃,圆白菜炒粉条、肉丝炒圆白菜就不错,这两道菜还常用来招待客人呢。土豆熬圆白菜,猪肉熬圆白菜是我家常吃的菜。圆白菜还可以做成馅包包子、包饺子吃。(困难时期人们把圆白菜最外边绿叶上的脊梁都要腌成咸菜吃,并且美其名曰"猪尾巴”。)
如今人们大多住了楼房,生活水平也提高了,储存圆白菜的人少了,现吃现买的人多了,现吃现买的圆白菜个头小,是大棚种出来的,跟我们本地的圆白菜不是一个品种,因此我还是喜欢吃冬天储存的本地圆白菜,因为本地圆白菜已深深的融入到了我的日常生活中,融入到我的骨子里了。
正因如此,在众多的冬天蔬菜中,我尤其喜爱冬储的本地圆白菜。

作者简介:
王子昆,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柴沟堡二中语文退休教师,67岁。《世界文学》优秀签约作家,多年来一直从事写作,作品集有《散文》、《小小说》、《当年往事》、《参悟文》、《游记》、《征稿文》共计十五万多字,曾在《快乐老人报》、《张家口悦读》、《七十年师范,育桃李满天》(柴师七十年征文)等发表过数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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