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的“双抢”
莫善贤
抢种抢收的“双抢”，是木赖一年最繁忙的季节。七月中旬，或烈日当空，或乌云密布，老天性格变化无常。农民又要抢收，又要抢种，汗水雨水经常搅和在一起。白居易在《观刈麦》写道：足蒸暑土气，背灼炎天光。力尽不知热，但惜夏日长 。写的就是秋收秋种时的情景。
抢收是为了不让雨水把成熟的稻谷给浸泡在田里，一旦雨水泡发了芽，一年的辛苦就白费了，尽快颗粒归仓是最重要的。抢种是为了避开寒露风，在短时间里能够抢上季节。于是，双抢的忙就真的是忙了。
用没日没夜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在大田里抢收完稻谷之后，立马就要用牛拉六轮滚，把田滚融滚烂。在用六轮滚滚田的时候。要在田里撒上石灰，以加速。禾蔸的腐烂，这样把禾蔸也当做肥料来处理。那样的大热天，在撒有石灰的田里干活。那可是一件难受的事。石灰会有很强的碱性，会把人的皮肤腐蚀，沾上厚厚的黄秀斑。黄秀斑用一般的功夫是洗不掉的，只有在小沟里，小溪里，用小石子轻轻的磨，把脚上的一层皮磨掉才能够现出正常的皮肤来。但是当农民这些都已经无法顾及了，皮肤黄一点就黄一点了，变色就变色了。
在双抢时，社员们都会很忙，但是，有几个人是特别的忙的，他们就是负责晒谷子社员。社员们把打回来的谷子挑往晒谷坪。晒谷坪上，多数是两至三个人负责。他们要看天气，如果没有雨的话，大太阳的话，他们会把谷物摊开，让它尽量晒干。可是，这个时候的天，是有风有不测风云的天。本来是太阳好好的，突然就会乌云密布，下起雨来。这个时候，晒谷场的社员就得忙着把谷子收拢，用尼龙薄膜把它盖起来，或者担进仓库。这个时候的忙，是最难形容的忙。这是生产队的集体财产，是到手的粮食。稍不注意，就会把到手的粮食因为雨水的浸泡，而成为发芽的谷子，那就吃不了了。
再说晚上点火把去扯秧的农活吧，因为白天太忙，只好把可以晚上做的扯秧，放在晚上做，这就是争分夺秒。晚造的秧苗是撒在田里的水秧。在秧田里生长得比较快，所以，要控制好水的深浅。水不太深，秧苗就不会疯长，不会长得太高。晚造的秧苗太长的话，插秧很困难，而且很容易提早分蘖，插下去也会歉收。
扯秧是个技术活，一个很累的活。在一个月光朦胧的晚上，我们来到了秧田。当然，这里没有浪漫，只有咣咣的水声。社员们都在忙着扯秧。扯秧的难题在于：秧要干净、整齐 。要把秧根部的泥巴洗干净，要不然不好分秧，而且担到大田去的时候，也会很沉重。
扯秧的时候，还要注意身边脚边的蚂蟥，有人说蚂蝗听不得水响，这是真话。在扯秧时搅动了水，蚂蝗就会粘在人的手上，脚上吸血。蚂蝗吸血是很厉害的，粘着皮肤紧紧的，扯都扯不开。刚开始，女知青是很怕蚂蝗的，刚开始，看到蚂蝗就会喳喳叫，时间长了才习以为常。这是无奈，想必也很难避开。
再说，如果秧捆得不齐的话，种起来也会参差不齐，很费劲。秧苗要捆得齐，首先要扯秧起来之后，在手里放得整齐，然后是捆得整齐。所以，一把扯得好的秧，根部是不带泥的，而且很平整。
一般来说，妇女扯秧要比男社员的技巧好得多。她们捆秧，就一根绳子绕过去，打个结就行了，而男社员有的还没有这样娴熟。扯秧不是轻松的活，所以，在田里也不会欢声笑语。
想想，一个人弓着背，弯着腰，下面是水，一手扯秧，一手抓秧。也不好坐下来扯秧，那真是犯难的事情。腰弯的太下了，腰很酸，也不能持久，还会把裤子搞湿了。如果不弯腰，那是扯不好秧的。
男社员有点害怕扯秧，但是，为了完成“双抢”任务，必须得拼着老命干。吃过晚饭，我们就到了大田，一直忙到很晚很晚。至少也有三四个小时，想想这么长时间双脚，双手浸泡在泥水中，真不是滋味。这个晚上的“加班”，生产队給计半天的工分，就是五分，折算起来大约是三毛钱。每个人都扯好了一担秧才能离开，这担秧，至少也有一百斤以上。
从插秧到收获，农民真是无尽辛劳，唐诗《悯农》：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一点也不夸张啊。
作者简介:莫善贤。现居广东省广州市。《世界文学》签约诗人（作家），中国金融书法家协会会员；广东省书法家协会会员，广州市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山大学（岭南大学）兼职研究员，广东省省情研究中心研究员，广东省未来预测研究会高级顾问，高级经济师。
出版《相约今天》、《七蒂莲花》等诗集七本。诗歌在国内外刊物均有发表，获得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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