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消失的记忆(组诗)



文/宋树森


一，消失的炊烟


沿着烟囱飘出
飘着飘着
飘成一帧乡间风景
飘进了毛主席的诗句里


麦秸、稻秸、玉米秸
现在已被粉碎还田
给土地充足的营养
庆幸自己没被燃烧



一条竖起的路
引我走向村外
曾经进入空荡荡的胃
却无法满足我的温饱


如今你已消失殆尽
使我找不着回家的方向
甚至闻不到
妈妈的味道


二，消失的草堆


打开记忆的闸门
农家的家前或屋后
都堆积着胖胖的你
或许是一年的燃料
和那头老牛
过冬的口粮


童年的游戏
在你的周围躲藏和嬉闹
无忧无虑的岁月
常常在你的怀抱里鼾声四起
母亲的唤归声
已随你的消失奄奄一息



扯着扯着
一一你瘦了
烧着烧着
一一你没了
化作一缕青烟
飘成小村的魂


三，消失的石磙


农家的门前
已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回望从前被老牛牵着
围着乡场绕圈


打下的谷粒圆润饱满
你最有资格圈圈点点
每一粒
都谷香四溢



如今静静地
躺在乡村一隅
回忆过去的往事
百思不得其解


很多城里人开着卡车
拉你进城
把你当成古玩
供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