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麦收》之五
——扬场、飗(liu)麦子和落地扇
文/张荣新
扬场,就是用木锨把麦粒子扬向空中,借用自然的风力和风向,利用麦粒和麦糠的比重不同的缘故,使麦粒和麦糠在坠落时自行分离的一道工序。
扬场的确是需要技巧的,在集体时有专门的扬场“把式”。把式扬出来的麦子,就像稍微弯曲的鱼脊背,麦粒和麦糠经纬分明。还有一个配角叫“打麦”,即随着麦粒的落地,打麦人要利用下一锨还没有落下来的空档,用大扫帚轻轻漫去漂浮在麦粒子上的麦鱼子或其他杂质。把式和打麦人配合的好了,扬一遍就成功了,要是配合不好,还要扬二遍甚至三遍。
父亲不会扬场,只有在风大的时候勉强能扬出来。所以往往是起完场后,父母把麦粒子运到胡同口或者村外风口处,在下风处地上铺一床尼龙包,在上风处放一个大簸箩,两人就每人一只簸箕搓满麦粒,举过头顶,迎着风颠打颠打的飗起来。这样虽然也可以把麦粒子和麦糠分离开来,但是费工费时又累人,也是没法的法子了。有时候碰到热心肠的把式,人家三下五除二就把几包给扬完了,那样父母还轻快点。

记得是1984年春末,父亲托战友在天津花了九十多元买了台“乘风”牌落地扇,父亲特意坐火车去天津背回来的。买电扇的目的一是为了凉快,再就是为了飗麦子用看看能行吧?记得是过麦期间的一个早晨,父亲把电扇搬到当天井来,把电扇头提到最高一节。这时,邻居们也来看这稀罕事,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父亲把一簸箕麦粒子举到头顶处,缓缓的飗起来,人们都睁大好奇的眼睛看着,随着麦粒的落下,麦糠被电扇的风吹出老远,而黄橙橙的麦粒便自然的落在了脚下的位置,哈哈,成功了!父亲和人们都喜笑颜开了,一个邻居还羡慕的说:“还是这现代化的东西好啊!”从那以后,起场后的麦粒子,再也不用里鼓捣外贩净的啦,在自家院里,利用这台落地扇就代替了扬场的把式了。
如今这台老“乘风”牌落地扇,又被安放在新家的餐厅里了,父母还在用着。近四十年的历史了,它给我们全家送来无数的爽风和喜悦,也承载着一段电扇背后那鲜为人知的心酸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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