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距离沧桑有多远
--看图写诗献给世界难民日
文/西歌
我敢肯定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废都里一个干涩的流年
怀疑是德国造的相机定格了饥肠辘辘的一群活骷髅
免费的照片用衣衫褴褛记录了皇城脚下的北海公园
震撼的规模不一定是声音的响亮
而是颓唐死寂的气息
斑驳中有一场风沙或者即将来临
霉味的阳光以及干枯的尘土
掩盖了行将就木的王朝
说不定皇帝或太后在里面某个宫殿
一些太监正跪着为他们摇扇
但我不敢想象这全然就是夏天
或者真的不是夏天
负重而木讷的父亲本想整理孩子们站立的姿态
只是泪腺松弛无力校正与理顺
虚浮与环境的苍凉契合无缝
就算一个即将水肿的苍蝇停泊眼睑
无力抗议也只好顺其自然
侧重的是把还在跳动的心
扮成一堵墙安插在孩子中间
可怜的想法只有苍白的安慰和贴近如蝼蚁般的六个生命
如果不是需要爱
说不定他难以坚持
沉重的侧面埋没愧疚
饥饿的汹涌
预示他必须承受遗传给后代的凝重
律定了比继承基因更加确切
于是他叹息为什么他们就这样不小心
糊糊凃凃地投胎到自己跟前
也许给他们拍照的人会布舍一点吃的
刚才阐福寺有限的施粥
每个孩子轮喝一口的稍为安定
暂且可以安抚肚里排队的蚕虫
幸好阳光与空气对每一个人公平
可以模糊地解释此时的安份
于是便有渴望的眼神听任摆布
只是没有那怕是一丁点能量允许他们嬉戏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母亲
此刻身在何处
饿死了
还是葡蔔在远处的墙角庙檐
此刻本没有理由不在他们身边
除非她自悲，觉得留下这一瞬是抹不去的伤痕
又或者夫妻共有唯一的裤子今天轮换到丈夫穿
生了六个孩子
就算任一种事实与因由
都无法抹杀她的伟大
当我的心穿越时空震颤
悯问夕阳退去
他们灵魂的栖所
不知距离沧桑有多远
2022.06.
作者简介
西歌，原名莫丕烈，网名岸芷汀兰。广西岑溪市民政局干部。地址广西岑溪市广南路47号，
电话：13907747012。
签发/陈百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