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胡子
  刘伙力


和爸爸从前一样
几天不刮
下巴就长满胡茬
还记得
胡子里长满了故事
还记得
故事里那个坚强的老爸
还记得
墙上挂着的小圆镜
还记得
爸爸在理发馆里给别人理发



肥皂沫
均匀的涂抹在脸上
定格的画面
像极了白胡子老头的童话
那沙沙有节奏的响声
是爸爸用刮胡刀刮着胡须
这样一个场景
是劳碌一天的父亲下班回家
逢年过节
再苦的日子也不忘漂亮一下



不知从何时起
我的下巴也长出了胡茬
时光冉冉
胡子里的故事陪我慢慢长大
虽然过了好多年
还记得最享受的一件事
是坐在理发馆
理发师给自己挂着胡子
涂抹完肥皂沫
嘴上被捂一条热乎乎的毛巾
伴随刮胡刀有节奏的响声
昏昏欲睡的我也难得的放松一下



再后来我也变成了爸爸
但胡子里的故事
还是忘不掉自己记忆里的爸爸
还记得
当了爷爷的爸爸脸上充满喜悦
还记得
陪父母过节早已不复存在的老家
儿孙满堂
老爸嬉笑着自己的晚辈
给最小的孙辈用筷子往嘴里点酒
看着孩子的囧相引来哄堂大笑
让大一点的孙子
摸摸自己的胡茬还问孩子扎不扎
看着孙子被扎赶忙缩回的小手
爷爷一脸正色
告诉孩子不要在外面和小朋友打架
否则爷爷有扎人的胡茬
有时胡茬也成了和孩子玩耍的游戏
老顽童
抓着孙子的手心在胡茬上触碰一下
做个鬼脸
孩子和爷爷一起放飞心情嘻嘻哈哈



永远忘不了的
是辛劳一生的老爸
是老爸最困难时
无助的眼神，胡子邋遢
是他不向命运低头挺直的脊梁
是老爸在儿女们长大以后
享受生活刮得干干净净的胡子
父爱如山
趁父母还健在的时候
让我们都尽一些自己的孝道吧


2022年6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