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外一首)
只能做黑土地里的赶脚僧
母亲
文/陈筱蕊(陕西)
说起母亲
我就想劈开这厚薄的命运
把她心里的向日葵重新播种
去江南水乡之地
穿上缎面的旗袍
收割她麦黄的一生
母亲眼里的向日葵落了
落在了灶台的刀柄上
落在了盘底的大红喜字上
落在了父亲的黑土地上
那个十里八乡的美人
五味子陪嫁了整个青春
我小时候她总是在说离开
父亲永远冷沉的脸让她心凉了
她结霜的眼眸里永远是哀伤
一直到我扛起那个家的时候
她像收获了五谷丰登的喜讯
开始咒骂她的白发和青春
陈筱蕊,女,陕西安康镇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