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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种前后又闻麦香(外一篇)
文/李海华

时间飞逝,岁月静好。一转眼,我们进入了六月;一抬头,我们迎来了芒种节气。芒种,在民间也称为“忙着种”,对我国大部分地区来说,是一年中最繁忙的时节。农谚道:五月芒种麦割完,六月芒种才开镰。6月6日是今年的芒种,又到了麦子收割的季节。回首往事,记忆犹新。

记得小时候,每到这个季节,就跑到麦田地头拔一把青色的麦子,拿回家中,在农村地锅灶膛里,开始烧麦穗吃。用火烧熟的麦穗颗粒,在簸箕里用手搓好,吹净麦皮,将烧的发黑的青麦粒放进口里,越嚼越香,香味无穷,味道清香,沁人心脾。在那个生活比较困苦的年代,吃上一些烧麦穗颗粒,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记得小时候,每到芒种时节,学校都要放“麦假”,也就是割麦的假期。我们这些70后的中小学生都给家里帮忙参加割麦。这对于90后、00后和现在的学生来说,是没有这样的假期。因为等他们出生时,麦收已经是机械化了,不需要那么累了。 在那个年代,学生放假就参与家里的麦收,说是假期其实是劳动。麦假是两周时间,在割麦的那段时间里,天一亮,就要下地割麦子。
在我的童年的记忆中,割麦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回忆当时的情景是苦涩、劳累的,如今想起充满甜蜜和美好的,因为那里寄托了希望和梦想,蕴藏着秋天的丰盈和幸福。过去,麦收男女老少昼夜忙。这就是曾经农村麦收时的真实写照。芒种节气的到来,庄稼人迎来了一年中最为忙碌的时间。每天凌晨,天还未亮就到地里,孩子和大人一起弓身弯腰割麦子。大人一人割三拢,小孩割两拢,左手抓麦杆,右手抓镰刀,在嚓嚓嚓的声音中,金黄的麦子应声而倒,不一会儿,身后就是一溜麦子。方便装车,孩子们撒用水浸泡的草绳,大人们绑成麦捆,运回到麦场上,堆成麦垛。这时村庄里麦场上的麦垛在场的边缘排成一圈,尤为壮观。待到天气好时,人们依次按顺序把麦垛推倒,将麦子打乱、散开,摊在场的中央,让太阳用力地暴晒。下午一点左右,天最热的时候,开始套上牲口碾场、放滚、打麦子。
每年芒种季节,我总会想起当年麦收、麦场、扬场时的情景,总会想起父辈们劳作的喜悦情形,总会想起小伙伴在麦场玩耍时那天真烂漫的童趣。记忆中,最早的麦场是在计划经济时期的人民公社的生产队,我们村分为四个生产队(当时农民称呼为“社员”),每个生产队都有一个面积很大的麦场。每到麦收的季节,一地排车一地排车的麦子被社员们源源不断地拉进打麦场,社员们摊麦、翻晒,越是太阳光最强的时候,越是打麦子。社员们牵着牛、马、驴,套上石磙,一遍一遍碾压被太阳晒得爆裂的麦穗。石磙碾过,麦粒纷纷爆出,滚落在场上。麦子被碾压差不多都被脱落的时候,牲口已经又累又热地打着响鼻了,最后卸掉石磙,把牲口拴到场边的树下喝水、吃草。
麦子碾压好后,接着就是起场,把麦草挑在一边,再把带糠的麦子推在一起,等有风才能扬场。说起扬场,那可是个技术活,会扬场的人,空中撒一片,地上一条线,麦糠迎风走,麦粒堆成堆。我看着父亲手中的木杴在不停的翻转,扬场是那么的轻巧。
随着时代的变迁,改革开放给神州大地带来了蓬勃生机,农村实行了联产承包责任制,土地承包到户,生产队的麦场就彻底消失了。没有了生产队的大麦场,但家家户户还要有自己的小麦场。记得那时庄稼人与麦场为伴的时间最长,要完成小麦的收割、晾晒、碾压、翻场、扬场、堆垛等多种工序,一个月才能完成。忙过了麦收时节,就等着一场夏雨,庄稼人还将打麦场翻耕,重新种上夏季作物,等待秋天的收获。
过麦是收获季节,人们心情也很喜悦,但却很辛苦。当时,农村有句俗语:妇女怕坐月子,男人怕割麦子。也就是说,过麦是农民最辛苦的活。每天起早贪黑,累得腰酸背痛;白昼骄阳炙烤,热得人大汗淋漓,难以忍受。尽管如此辛苦,人们也不敢怠慢一点。因为,收麦子就是虎口夺粮。六月的天,就像小孩的脸,说变就变。麦收就是抢时,如果遇到下雨连阴天,麦子收割不回来就会发霉,造成欠收。那时的麦收是人工收割,碾打晾晒。一般家庭割麦收麦的周期都有一周左右,有的甚至更长。当时,用地排车把小麦拉倒场上,第二天摊在场上晾晒,上午用马或牛拉着石磙子一圈一圈的碾压,下午再碾压一遍,然后起场扬麦,最后把麦秸堆成麦垛。麦子熟了,如果遇糟糕天气,麦粒就会洒落在地里,就会将辛苦大半年即将到嘴边的口粮,丢失在一时的疏忽之间。所以说,虎口夺粮“抢五月”,也就是这个意思。
改革开放40多年来,我的家乡发生了巨变:美好乡村路路通,夜晚灯光照人行;翻天覆地新变化,麦收实现机械化。现在,农村到处充满蓬勃生机和活力,农民们的生活就像芝麻开花一样节节高。曾经的麦假,只是那个年代的符号;曾经的麦假,永远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割麦子是辛苦的,拉麦子是辛苦的,扬场、放滚打麦子更是辛苦的。繁重的体力劳动虽然压弯了农人的腰身,让他们体会到生活的艰辛。但是,收获的喜悦,写在他们脸上,荡漾在麦场上空。
栽秧割麦两头忙,收麦种豆不让晌。芒种是一年中最为忙碌的季节之一,一方面要收获;另一方面要夏播。对我国大部分地区来说,芒种一到,夏熟作物要收获,夏播作物要下地。芒种虽忙,但却饱含着农民们一年的喜悦与幸福;麦收收获的是辛勤汗水浇灌的果实,播种播下的则是秋季丰收的希望。在年复一年的夏收与夏播中,庄稼人看着岁月轮转,也体味着耕耘的劳累与收获的喜悦。芒种始于希望,结于丰盈,生活就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这一“收”一“种”,道出了芒种的节气内涵,同时也道出了人生的真谛。
如今,随着科学技术的快速发展和农业机械化的普及应用,农村一切用人工体力干的活,现在都由机械化来代替。农人在地头,品着茶、喝着啤酒,看机械从麦田轻轻滑过,一袋袋麦粒,就会收进粮仓了。现在,农村麦收在三五天就完成了,有的家庭的小麦直接就被收购商收购了,麦子不进家,所以无需麦场。农村的麦场早已隐退在人生岁月的深处,但它却凝结着庄稼人的辛勤与智慧,曾经繁忙热闹的麦场,却永远留在了我的记忆中。

淡淡棕香 浓浓深情
文/李海华

粽叶飘香千万里,五月五日如约至。浓浓粽香饱含情,红枣入口甜如蜜。端午浓情,思念悠远。端午节像每年一样,按时如约而来。在日复一日打拼的路上,每个人的内心都很疲惫,所以常常会忽视生活中的一些细节,缺少一些生活的热情。其实,在一些特殊的节日里,我们真的需要一种仪式感,需要用心地去参与,生活才会充满生机,才会愈来愈美丽。
端午节会想起在中华大地上传承了几千年的历史传说,会想起投汨罗江而死的忠志之士屈原。而今的我,在这个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父母,想起家乡我度过的童年章节。
当时光的脚步匆忙地走过时,有些事情早已模糊不清,消失在时间的长河里。而那片浓郁多情的黄土地,那个令人魂牵梦萦的故乡,那些与亲人共度的节日,又怎能忘记呢?“淡淡粽叶香,浓浓思乡情。”不思量,自难忘。儿时的端午节,像一部老电影,一个个精彩的画面,瞬间就会浮现在眼前。
想起村北的漳卫河周围郁郁葱葱的芦苇以及随风飘摇的芦苇花,在我童年的记忆里,留下了美丽的回忆。那时候的家乡有高大的树,住的是破旧的房屋,但在我心里,家乡已经成为一幅古老而沧桑的油画。从记事开始,每年,村里家家都要过五月单五,上学后,才知道我们家乡过的五月单五叫端午节。
离开家乡后过端午节,我喜欢托着下巴,望向窗外,寻找曾经的影子。总是想念那时蔚蓝的天空,圣洁的白云,想起那弯弯曲曲的小路、绝色的黄昏、玩耍的同伴,还有遍地开满黄色的小菊花、紫色的喇叭花,厚重而深沉的老屋,院子里飘满花香的粗大的梧桐树,脑海里就会出现母亲的影子,她经常早上就去挑水的那眼井,想起她那灵巧的双手。影子咋那么长,那些记忆,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也会经常出现在梦里。
那时每逢端午节,母亲都会给我的手腕和脚脖缠上五彩线。当时只是感觉很好玩儿,后来才慢慢地懂得那是母亲的一份浓浓的亲情和深深的疼爱,是一份永久的牵挂和真心的祝福。五彩线透喜气,根含有金银财宝伴随你的寓意。插在门窗上的艾草,不仅给土气的房屋增光添彩,而且使人们的脸上,也溢满了节日的微笑。
端午节一大早,我和妹妹会来到麦田,太阳还没有升起,所以露水很重,感觉湿湿的,凉凉的,在炎炎夏日感到神清气爽,明目醒脑,健健康康。广袤无垠的麦田地,金黄的麦子随风翩翩起舞,如同一片波浪翻涌的海洋,不经意间就会飘来浓浓的麦香。放眼望去,一幅丰收在即的喜人景象,使人深深陶醉,流连忘返。我们一边开心地玩耍;一边采摘野花,一边拔一些艾草,直到玩儿够了,才会想起,该回家吃香甜的粽子和煮好的鸡蛋了,而且还有美味浓香的荷包蛋面,在等待我们呢!
人生因情而温暖,人生因爱而幸福。亲情,是一生一世的不离不弃。有亲人相伴相守的日子,即使是清贫简单的生活,却倍感甜蜜和幸福。所以一家人坐在一起,品尝节日“美食”的场景,至今都难以忘怀。此时,我的内心真的难以平静,或许是每逢佳节倍思亲吧?这份对故乡的依恋,对亲人无法释怀的思念,以及一起度过的那些幸福的节日,无不使人深深的想念,终究是心底永远的留恋!
人生一世,匆匆数载。只有珍惜生命的每一天,才是对生命最好的敬畏和尊重。而珍爱每一个节日,就是对一种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弘扬,是对一种古老的风俗和习俗的热爱,是对一个特别的日子的沉淀和情怀。每个节日都有一段非凡的经历,都会寄予一种特殊的含义。我们之所以年复一年地延续这些节日,就是一种追忆,就是一种思念,就是要牢记过去,感恩今天拥有的一切,更好的热爱生活。
在端午节这个思念悠远的节日,让我们放慢前行的脚步,感受人生的从容与惬意,让漂泊的灵魂与疲惫的心灵得以休憩和抚慰,让生活更加温馨美满,日子越来越幸福甜蜜!

作者简介

李海华,山东临清市人。中华精短文学学会会员,现代作家协会会员,中国西部散文学会会员,临清市作协副秘书长,中冶银河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银河纸业报》责任编辑,《当代新文学》副总编,作品散见于《中国纸业报》《精短小说》《聊城日报》《鲁西诗人》《长安日报》《西部散文选刊》《齐鲁文学》《作家文学》《临清周讯》《中国现代文化报》等报刊杂志。《长眠在麦田里的母亲》在2018年全国首届郦道元山水文学大赛荣获散文类二等奖。通讯报道2次荣获全国造纸产业优秀企业新闻一等奖, 2019年,被中国华夏精短文学学会评为十大创作明星。出版散文集《岁月静好,寻梦远方》



签发/陈百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