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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回忆我的几位恩师
王辉成
“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那个讲台,举起的是别人,奉献的是自己……”,每当听到这首歌,我就会想起我生命中的四位恩师。今天,是第37个教师节,也是我做教师后的第36个教师节,这首歌又仿佛在耳边响起,我的眼前又浮现出一位位恩师清晰的面容——老师,您知道吗?今天,我好想您!
我的启蒙老师叫张若秋,一个特别有诗意的名字。我的母亲把我领到他面前时,那年我还不到7周岁。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快50年了,但当年我第一次入学的情景却真切的留在我的记忆里。我上学的第一间教室在我们村的最东边,像是一拉溜排列的四五间平房,但却是方方正正的青石到顶的房子,在我的印象里,整个村子里也找不出第二家如此规整的屋子了。那时农村还没有电,屋里当然也没有电灯,所以即使在白天,屋里也一样很暗。
那天,母亲给我穿上一件半旧的粗布衬衫,把我领到学校里。张老师当时好像刚吃完饭,碗筷还没有洗。那时的我实在是太瘦弱了,个子又很矮,站在同龄人中几乎像个侏儒。现在想来,也许是因为那时农村的生活条件差,营养不良造成的吧。他放下准备洗刷的碗筷,走到我的面前,抬起头仔细的看了看我。他当时问了我什么早已经不记得了,但是有一点我记得特别清楚,他在问过我话之后,对我母亲说:太小了,不够年龄,明年再来吧。我听到他这样说,心里不由得害怕起来。我那时是多么的想上学啊,所以我眼神怯怯的望着眼前这位看上去很和蔼的老师,虽然一句话也不敢说,但内心里却特别希望老师能够收留我。母亲大概看出了我的意思,所以她对老师再三的说好话,恳求老师留下我,说实在跟不上班的话,再让他回去吧。
就这样,我被留在了张老师班里。没有想到的是,我从此就和张老师结下了不解之缘。那时,父母给我报户口时,也许是出于对未来的美好期望吧,给我起了一个特别俗气的名字。这还不是主要的,问题是我和别人重名了,竟然和我同族的一个兄长的名字一字不差。我们学校里只有一个班,张老师哪个学生都认识,他知道我和别人重名后,非常热情的给我改名,也许他喜欢光明吧,就把我名字中的“福”字换成了“耀”字,从此,我就有了一个新名字,这个名字一直跟我到了初中。
我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上三年级时,我们公社里有一个评优选模的活动,给了我们小学一个名额。那时的我,在班里已经是年年都拿第一的好学生了。于是我当之无愧的就成了我们班级,也是我们学校第一个“模范包教小先生”!这也就成了我一生获得的第一个荣誉。当我从张老师办公室里把奖状领回来,回到班里以后,全班同学都投之以羡慕的眼光,我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其实,直到今天,我也不太清楚我怎么会获此殊荣,这也许与张老师对我格外喜欢有关吧。虽然在今天看来,这个奖状也许根本就不值一提,但在那时我的心里,却把这份荣誉看的格外重。我想,我以后之所以会有强烈的学习动力,大概也就与这次获奖有关吧。
我在村办小学跟着张老师一直上到四年级,其间我们的学校也几次搬迁,四年级换了三个地方,从平房换成了瓦房。现在,我的小学都已经改作他用了,可是每当走到这里,当年读书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仿佛又看到张老师倒背着双手,在一张张课桌间逡巡,耳边仿佛又想起他那虽不洪亮却字字入耳的谆谆告诫。张老师,您也许不知道,那时的我对您有多么的景仰,您在我的心里是多么的伟大!虽然您当初给我起的第一个学名,后来被我自作主张的改掉了,可是我却从来不敢懈怠,不敢辜负您对我的殷切期望。
该上五年级时,我们就离开村小,集体搬迁到村办联中去就读了。于是,从此我也就离开了喜欢的张老师,遇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二位恩师——苑保才老师。
苑老师和我母亲是一个村的,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我一进他的班,就得到了他人没有的优遇,成为他的语文课代表兼任学习代表,而且这个职务我从头到尾,整个初中三年一直没有改变过。整个初中,我对苑老师的印象就是“严”。我从来不敢在他面前有半点造次,每次见到他,我就格外小心,唯恐自己言行不当,惹老师动怒。他喜欢在课堂上给我们讲述课本上没有的故事,现在看来,那时的老师已经有了主动的课程开发意识,他所传授给我们的,恰恰是今天提倡的基于核心素养的教学。那时,苑老师就经常在教学中给我们提出各种发散性的问题,当时盛行一时的上海名师钱梦龙先生的教学案例,他就经常在课堂上拿来用。要知道,一个村级水平的中学,能够接触到大上海先进的教学方法,我的老师还有多么超前的思维啊!也许正是因为老师的教学不像别的老师一样循规蹈矩,我们才建构了丰富的知能体系,得以在后来的考试中一路绿灯捷报频传。后来,我经常想,如果我初中没有遇到苑老师,说不定我就不会在初中毕业报考志愿时,第一第二第三自愿都报了一样的学校,都选了同一所中等师范普师专业,也就不会有我今天的第36个教师节。
在我们升入初三前,中考是不考英语的,可是就在我们升入毕业班后,遇到了我们之前从来没有过的中考改革,那就是开始考英语。英语和历史地理生物一起组卷,英语占40%,其他三门课各占20%。我的第一个英语老师是一位自学成才的高中毕业的生,可惜他教了我们不到一年,就因为身体原因辞职了。于是,我们就有了第二个英语老师,也就是我的第三位恩师——陈见柱老师。
陈老师那时也很年轻,连女朋友都还没有,直到我初中毕业考入师范以后才结婚。因为老师和我们年龄相差不太多,所以老师的教学才更容易为我们所接受。当时他也没有学过教育学心理学,可是他似乎比科班出身的老师更懂我们。记得那时每到英语课,作为课代表的我都要提前去办公室拿作业。每次去办公室,我都会得到其他同学没有的待遇,那就是聆听恩师教诲。陈老师很少在课堂上公开批评我,可是在办公室里,他从来也不会留半点情面。也正因为此,我才有了比其他同学更多的学习机会。
课堂上,我最怕的是口语对话。因此,每次上课时,我都如履薄冰,战战惊惊,生怕老师提问我。说来也怪,可能陈老师知道我的心理,只要我不走神,他从来也不提问我对话。所以,一直到现在,我也不敢轻易开口读英语,我的英语水平也就仅仅局限于哑巴英语的状态。可是,每次英语考试,我的成绩都还不错,中考时,40分的英语题,我竟然考了38分!我中考结束后等待成绩的那段时间里,有一次我去老师的办公室,数学老师问我大约能考多少分,我说74分,老师很惊讶,我说我有两个答题没有做,一个13分,100分的试题,我只做了74分的题目。后来中考成绩出来后,我的数学果然考了74分。陈老师说,好啊,你的英语题全都做了,竟然才得38分!其实,我知道,这是陈老师在表扬我,毕竟我的英语才丢了5%的分。这在我的同学中,绝对是不多见的。
更让我难忘的,还是陈老师出于我的信任和喜爱,让我去学校给他看宿舍。陈老师的家在距离我们大约10公里的洪范池镇。每到周五放学后,他都要翻阅一道山岭,骑着自行车回老家,去帮着老人干农活。周日下午,再沿着相反的路线,风尘仆仆的赶回学校。每到周末,我都会叫上最要好的两个同学,一起去陈老师的办公室里住。冬天的时候,还能生起煤炉来取暖。这在当时,我们哪个同学的家里,也不会有的待遇。
比这更让我感动的,是我考入师范以后,我和陈老师的通信。那时,我由于个子矮,又瘦小,经常有莫名的自卑。我的内心苦闷没法给父母说,说了也等于白说。想来想去,能够说的也只有陈老师。我到现在也记不清写给陈老师的第一封信里都说了些什么,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和陈老师的通信竟然持续了三年之久。直到今天,我和陈老师的通信,我还一封不少的保存着。现在想起来,我在师范读书的三年里,如果没有陈老师的点拨指导和鼓励,也许我早已坚持不住,待不到顺利毕业的那一天。
今天,在第37个教师节到来之际,我感恩教过我的所有老师,他们在我的学生时代,对我都无微不至的关心。我求学阶段,遇到的恩师不止以上三位。教我小学五年级数学的陈法贞老师和教我初中代数和几何的任德贵老师和李其谟老师、教我化学和生物的张朝寅老师、教我师范语文的李纪仲老师都早已作古,长眠于地下。初三强化班时的物理老师兼班主任殷庆安老师,教我政治的魏庆谟老师,教我地理和化学的李桂莲老师,教我历史的刘邦业老师,师范时的化学老师兼班主任王连富老师都已光荣退休,他们都是我的恩师,没有他们,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我度过的第36个教师节,感恩我所有的老师和学生,谢谢老师们对我的栽培,感谢我的历届学生对我的理解支持和包容。请老师放心,今天的我,已经成了过去的你,我会永远铭记您的谆谆教诲,不忘教书初心,赓续育人使命,绝不辜负您的殷切期望。

作者简介:王辉成,男,山东人。《世界文学》优秀签约作家,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中国散文学会、中国西部散文学会、华夏精短文学学会、山东省散文学会、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乡村杂志》乡村人才库认证“乡村作家”,中华文学、中国乡村杂志、精短小说杂志、青年作家网、首都文学签约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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