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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诗小说:石榴花红了,枇杷果熟了

五月流火,石榴花开了,一朵朵、一簇簇艳红,红的让人心颤、让人沸腾,似一团团火焰,炽烈的燃烧,于是,整个夏天已经浓情胜火。
白塔河环绕千秋小城,一衣带水,朝露晚霞,廊桥飞虹,傍岸人家,庭院深深,绿萝飞花,阡陌窄巷,颇有几分人文气息的名字:“让他三尺又何妨”的三尺巷、“蚱蜢舟,载不了许多愁”的蚱蜢巷、琉璃巷、胭脂巷……喜欢漫步荭草湖边,流连巷口里弄,亦或是钦慕“人面桃花”的美丽邂逅、亦或是感怀“断桥相会”的千古神话,更多的是领略秦砖汉瓦的古韵,沐浴唐诗宋词的风雅。
信步而至一户并不起眼的院落,西晒骄阳蓦然落下的庇荫,留住了我的脚步,抬头看是一株枇杷树,华盖如伞,浓密而黄绿翻飞的叶片罅隙里,在苔痕清浅的砖面上,投射出一枚枚耀眼的光斑,恰如一枚枚黄熟的枇杷,一仰脸,真的有一串串枇杷,泛起一波波、明晃晃的金黄色诱惑,撩拨起本就满腔的饥渴,虽然抬手可及,奈何名果有主,岂能造次?偏偏曲径通幽处,及时的响起一记记高跟皮鞋敲击地面的脆响,渐行渐近,赶忙收叠起刚刚升起的小蟊贼肚肠,面壁负手而立,意图掩饰不君子的嫌疑。
脚步声忽然背后骤停,接着响起一阵阵窸窸窣窣枝叶的声响,清晰的听闻似乎有人在吃什么东西,用后脑勺的眼睛也能猜到那是在吃枇杷,而且肯定百分之一百是故意的,我禁不住连着咽下几口吐沫,还就奇怪了:何方神圣如此放肆?忍不住侧面,投去满满的不屑。
只一眼,一刹那几乎魂不守舍:只见那一顶薄如蝉翼的蓝花瓷印花白底小洋伞下,一袭婀娜的蓝花瓷印花白底旗袍,裹着袅袅婷婷、妙曼的身姿,修葺的大长腿着一对娇俏的蓝花瓷印花白底小皮靴,粉洁的颈部一缕石榴花般娇艳的红纱巾,结起一朵蹁跹起舞的火蝴蝶,徇烂的让人怦然心动、不能直视,只见那兰花指竟又将一枚剥了皮的枇杷肉吮进嘴里,那份娴熟优雅简直没有一丝丝违和的感觉,不禁感叹:好一幅江南烟雨美人图!又不禁摇摇头:这也太另个啥了吧?至于那啥,我居然也莫名其妙!
不曾想那小女子竟然露出一丝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咬字清晰的揶揄道:
“这枇杷结熟了不让人大快朵颐,那岂不是暴殄天物?又岂不是大煞风景!”
竟然无言以对,忽然觉得似乎我才是大煞风景!接着有一串枇杷落落大方的递过来,响起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随着那果枝乱颤,莺语燕啼再次响起,似乎透出股神秘:“公子请放心享用,这家主人是我认识滴,君不闻苏大哥有诗云,日啖枇杷三百颗,不辞长作小城人?”
我脱口辩驳:“那是荔枝好吧?而且是岭南!”,刚说出口,却又觉得如此的苍白无力,好像完全是我说错了,果然,对方及时的反唇相讥:“请问公子,此时身在何处?此刻更甜美的是荔枝呢,还是枇杷呢?”娇嗔的白了我一眼,又戏谑的娇笑道:“你真比那没熟的枇杷还酸涩,还不快吃啊?”
我讷讷的接过枇杷,手忙脚乱的剥了一枚塞入口中,简直比这偷枇杷的“贼”还慌乱,唇舌间倒是甜美无比,我们一边吃那女子一边叽叽喳喳的问:“你是不是逛街跑到环城湖公园来玩的?这条巷子你以前来过吗?”

我吐出枇杷核,忙不迭的点头又摇头,那女子小嘴角一撇,又浮起那股狡黠的笑影。
打开话匣天马行空的高谈阔论,放开脾胃树上枝下的海吃胡塞,看着几小堆越来越多的果皮果核,我终于觉得不好意思,掏出面巾纸递给对面美女几张,自己也意犹未尽的揩揩嘴,展平铺开,蹲身捡拾我们这一对不速之客留下的垃圾,一转脸却不见了刚才的女子,正奇怪,却见她又从拐角转回来,手里多了几个塑料袋,递给我一个,我低头装好垃圾,起身只见那女子已经一手挂着塑料袋攀着枝叶,有条不紊的摘枇杷,我顿觉不妥,赶忙制止:“哎美女,这可过分啊!”
那女子头也不回:“都告诉你了,这家主人我熟悉,快来帮忙!”
我终于拗不过过去帮忙,看着满满一袋枇杷,终于还是忍不住叫停“够了吧!”
她这才停下来,娇喘吁吁的提着袋子递给我,我急忙把手缩到背后,摇头如拨浪鼓:我可不要!
她诧异的瞪着我,再把袋子递过来,我态度坚决的再一次明确拒绝,她一跺脚,忽然咯咯咯笑的花枝招展,更诡谲的笑着说:“我如果让你见到这家的主人,你是不是就接受我的礼物啦?!”
就在我将信将疑的功夫,她竟然抖落出一串钥匙,着势要去打开那扇院门,我已经见怪不怪,也嘲笑着要阻止她:“美女,你别调皮啦,主人回家恐怕真的要误会的!”
话音未落,那门锁竟啪嗒一声开了,我顿时目瞪口呆,还没缓过神来,那女子已经推开门,顽皮的弯一弯腰,福一福手:“小女子如请得公子造访,那寒舍将顿然蓬荜生辉!”又严肃的弯腰,伸手作请进的姿态。
我顿时尴尬的简直无地自容,岂止是斯文扫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几乎要一溜烟逃跑,奈何双脚入定般寸步难移,又见那美女满面恳切的神情、满怀期许的目光,我再推托岂不是矫揉造作?便略一沉吟,拱手一礼:“那恭敬不如从命,在下多有失礼,万望海涵!”大大方方的迈步进门。
为真诚的表示冒昧接受她的热情邀请我的敬意和感谢,立马自报家门和姓名字号,她也一改古灵精怪的模样,郑重其事的告诉我她家的基本情况和她的芳名,原来她叫张诗月,是父母的独生女儿。

这是一座简约、澄净的四合院,她把我让进旁厢的书屋,四壁点缀着各式字画条幅,对门壁橱陈列着琳琅满目的书籍 ,旁璧一台古筝,正中一张条桌,笔墨纸砚文房四宝俱全……不知何时,葱管般的十根纤指捧来一青花瓷杯,赶忙的接过来,只见一针两叶,一层靓青色的雀舌,在氤氲着雾气的浅绿色茶水里升腾沉浮,扑鼻一缕缕清香醍醐灌顶、明神净心,不知是玉手留香亦或是新茶酩酊。
我一边品茶一边努力的心无旁骛,故作有意无意的对小女主人重新审视:墨黛色长发及腰,如烟云瀑布一般洒落,如丝如诗;不施脂粉的鹅蛋脸上,粉腮飘着两朵红云,如春风裁柳般的两叶细眉,斜插入鬓,两弯凤眼盛着两泓秋水,嵌着两粒点漆般的黑珍珠,眸子里温婉闪亮,映出两翦长长的睫毛,如星如月;挺直的小鼻梁匀称的翕息着,一抹红唇如石榴花般丰盈温润,展唇细语,两排贝齿如鸣翠响玉……
我还在怔怔的发呆,耳畔突然有丝滑的筝声响起,如一泓清泉穿越时空的流泻,瞬间濯洗遍体尘垢,熨贴五脏六腑,飘然渐入仙域,听着就知道是《高山流水》的古曲雅音,我遽然痴狂兴发,铺纸吟哦,挥毫落墨:
忙时偷得人间烟火气,
闲暇赋出陌上飞花词。

个人简介:本名陈付华,笔名痴心画笔,安徽天长人。作品多见于《诗博刊》、《奉天诗刊》等网络诗歌平台。
诗观:有心也痴狂,无雅不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