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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颖潇洒 德艺双馨
——记原清江市越剧团团长俞新萍艺术人生
何永年
光阴荏苒,50年弹指一挥间。2007年10月,秋高气爽,景色宜人,阔别40多年的原清江市越剧团团长俞新萍,不顾75岁高龄,毅然从上海来到第二故乡淮安市,参加第20个敬老日义演,为淮安市的老年朋友、老年越剧迷们奉献爱心,再现当年的艺术魅力。老越剧迷们闻此消息,无不欢欣鼓舞,奔走相告。同时,数十年前的一幕幕,如电影一般,在眼前浮现,成为抹不去的记忆。
1955年春末夏初,莺飞草长,垂柳摇逸,万物充满生机。在清江市轮埠路轮船码头上悬挂的《热烈欢迎苏州友谊越剧团支援淮阴地区文化建设》大红横标格外显眼,引人注目,码头上站满了列队欢迎的人群,翘首以盼。终于一艘轮船由东而西徐徐驶来,这时,锣鼓声、腰鼓声、鞭炮声,以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整齐划一的口号声响彻云霄,码头上沸腾了,要不是横标上的大字,那种隆重、热烈的场面,人们真以为在迎接哪位首脑呢!在建国初期,这种热腾的场面,除了庆祝国庆,还真是少见。
这时,轮船刚靠岸停稳,首先跳上岸的是人们比较熟悉的方樵,双手拢在嘴边朝船上大声喊道:“到了,到了,大家带好行李,小心上岸!”只见一位二十来岁的美丽青春少女,第一个踏上码头,但见她右手提着一只行李箱,左手捧着一束鲜花,肩上斜背着红色绶带,身穿白色衣裤,脚着平跟皮鞋,挥动着鲜花高喊:“大家好,大家好!”其实她的问好打招呼,除了靠近她的人能听到,早被欢呼声锣鼓声所淹没。人们再细看,只见她明眸皓齿,淡妆素抹,秀美端庄,显现出纯情少女的美丽和朝气。紧接着一行四、五十人的队伍鱼贯上了岸,在方樵等人的带领下步行来到北门桥北边的人民剧场。这时的人民剧场,不仅在清江市,在整个苏北是首屈一指的高档剧场。
解放初期,属于清江市自己的专业文艺团体只有以周茂贵为团长的淮剧团和以谷广发为团长的大众淮海剧团,群众文化生活非常贫泛,期盼增加专业文艺团体,丰富清江市广大群众的文化生活,于是,首任市人民剧场经理方樵,受市文化局的重托,来到苏州物色剧团。方樵一行来到苏州最繁华的北局,正好看到友谊越剧团演出,头牌小生俞新萍声艺双绝,赢得满场观众鼓掌喝彩。他们看中了,通过了解,俞新萍虽然只有23岁,非常年轻,但通过磨炼,渐趋成熟,且为人正派,全团人员配合整齐,演艺水平较高。通过苏州市文化局动员,该团同意支援清江市的文艺事业。
团长俞新萍经介绍,了解了清江市为革命老区,为江苏省贫困地区,群众朴实、觉悟高,但需要各方面人员支援,同时也正是锻炼剧团演员们革命意志的好地方,就毅然决定带领全团人员来到这里,为苏北老区人民奉献自己的力量,为老区人民服务。
剧团初来乍到,人地生疏,尤其生活习惯不太适应,吃的多为粗粮,但俞新萍身先士卒,处处起模范带头作用,跟团员们语重心长地说,我们是来支援清江老区的,是来锻炼的,会慢慢习惯的,要以大局为重,要为广大群众服务,演好戏,以此来回报清江市各级领导和广大父老乡亲对我们各方面的关怀和爱护。
来人民剧场的首场演出,是越剧百年来的传统剧目《梁山伯与祝英台》,俞新萍饰演梁山伯。该剧屡经专家学者反复修改,章回编排有绪,唱词情景交融,情节迂回曲折,是既有现实主义,又暴露封建礼教的名剧。
凡越剧从业人员,首先学习的便是《梁祝》等老戏,故而越剧团首演《梁祝》,无须多排练,演员一上台,都能驾轻就熟。演出获得成功,一炮打响,做到开门红。观众欣喜地说,我们从未看过这么好的戏,开了眼界,饱了眼福。但美中不足的是,唱词有些观众听不懂。为了让观众听得懂,更加理解剧情,后来用幻灯打字幕,效果非常显著,大受观众欢迎。
1956年根据中央文化部文件精神,苏州市友谊越团在我市登记,改名为清江市越剧团,俞新萍仍为团长。
俞新萍为艺名,原名俞政英,上海市人,父亲早故,其母生有子女五人,家境清贫,俞政英在读初中时,被越剧前辈到校选中,入越剧科班——新中国越艺社,拜文武名小生筱月楼为师,属“新”字辈,故起艺名俞新萍。她先学花旦,后学小生。学戏艰苦,晨起吊嗓,平时各种角色都要学,反复学,反复练,直到师傅满意为止。学戏时无剧本,由师傅“说戏”,学员从中领悟,上台后根据剧情,自编唱词,这要演员头脑活络,随机应变,临场发挥,反应快速,这种表演形式又叫“幕表戏”。演出时无固定曲谱,由演员挥水袖为起调,示意板鼓师,由司鼓放板眼,主胡才拉曲调,随之丝竹齐鸣。这种学习方式,学员一要艰苦牢记,二要有文化知识,三要有智慧的头脑。这为俞新萍以后排剧本戏打下了扎实的基础。
俞新萍属“尹派”唱腔,尹派的特点是深沉隽永,缠绵柔和。俞新萍的表演朴实而不呆板,聪颖但不轻佻,潇洒而不漂浮,吐字清晰而别有风味。在音色上深沉醇厚、质朴无华。演来无脂粉气,在典型环境中,塑造典型人物,情境交融,声情并茂,特别在演现代戏中,粗犷有力,跌宕有致,充分表现英雄人物气概,形象逼真,扣人心弦。以致在演出中,看不出由女演员所扮,甚至在演出后,一些女青年产生爱慕之情,一心想见见这位洒脱的“小生”,还有的写求爱信,这类令人啼笑皆非的趣事在各地尤其在清江市,时有发生。
清江市越剧团以发展地区文艺事业为己任,不仅演广大群众喜闻乐见的古装戏,而且随着时代形势发展需要,演出大量的现代戏,表现革命英雄人物,这大大激发了观众尤其是年轻观众热爱祖国,热爱革命事业,怀念革命烈士的纯朴的积极向上的革命精神。俞新萍深情地说,观众受到了教育,我们演员自己更是受到了深刻的爱国主义教育,激发了我们的演出热情。
演出的大量现代剧目中,有《战斗在敌人心脏里》《龙江颂》《红色娘子军》《年青一代》《雷雨》《祥林嫂》《我的一家》《秋海棠》《浪荡子》等。时装戏还演过《不准出生的人》《红色医生》《南方来信》等。俞新萍在剧中所担当的角色都很成功,受到观众的好评。还有根据毛主席诗词改编的《蝶恋花》,在编、导、作曲、演员集体努力创作下,演出深受各界人士赞扬,留给人们无限的怀念。
古装戏中,有《唐伯虎》《城隍嫁女》《钗头凤》《打金枝》《盘妻索妻》《盘夫索夫》《追鱼》《柳毅传书》《红楼梦》《西厢记》《二度梅》《白蛇传》《珍珠塔》《碧玉簪》《双珠凤》等。
1956年夏,清江电影院放映了由袁雪芬、范瑞娟主演的大型彩色越剧片《梁山伯与祝英台》,轰动了全市和周边地区。俞新萍乘这一东风,连忙在已成熟的基础上,再次精排了该剧,演出后效果极佳,戏迷们排队购票,有的连看数场,观众甚至说:“电影《梁祝》固然好,但看到的不是演员现场演出,现在看到的由俞新萍扮演的梁山伯,是实实在在的,其一招一式和唱腔美妙极了,决不逊于电影中范瑞娟扮演的梁山伯,看得过瘾。”
古装戏《王老虎抢亲》,1956年在淮阴专区会演中,俞新萍荣获演员一等奖,1958年在江苏省戏曲会演中又荣获一等奖,同年俞新萍被评为“国家青年一级演员“。由于贡献突出,1955、1956年被选为清江市第三、四届政协委员,1958年、1964年先后担任二届市人大代表,1960年先后被评选为江苏省和全国“三八”红旗手,1961年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尽管她获得了这些殊荣,但她不因此而骄傲,凡接触过地的人无不评价说:“她朴实无华,平易近人,不慕虚荣,方正为人。”十年来辛勤地耕耘在清江市和省内外文艺舞台上。
市越剧团在各地演出任务中,往往一天要演日夜两场,有时不得不一天三场,上午也要演。虽然演员们,特别是主要演员超负荷演出,疲惫不堪,但一想到广大观众期盼的神情,看到观众连夜排队购票的动人情景,便下决心再苦再累也要坚持演下去,而且既演就决不能马虎,要认认真真演好戏,让广大观众满意,群众的需要就是她们的责任,同时也正是考验自己的极好机会。演员们还虚心倾听观众的意见,从中吸取教训和营养,以进一步提高演艺水平。有一年在常熟演出时,一位老观众向俞新萍指出:“在做功举止上,动作不要太快,要让观众欣赏领会片刻后,动作再跟上,观众从中感悟到剧情的发展变化和深刻内涵,体现演艺的优美。”俞新萍对此十分感谢,表示一定改进。
越剧唱词中,有描绘景物的静态,更有人物抒情达意的动态。如《何文秀》中桑园访妻一折,当唱完末句“固然我做三周年,感谢娘子情义长”时,原是一躬到底下场,而俞新萍改为,一躬到底后立直身体,再慢慢地倒退二步,再行下场,以表达何文秀对爱妻恋恋不舍之情,使观从容易体会到剧中人物感情的变化,效果要比前者好得多。
又如,《盘妻索妻》中“赏月”一折,当俞新萍唱完“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时,把扇子折拢,右手“轻轻地”朝前方含蓄一点,然后,又“轻轻地”扇开扇面,转身,慢步向前。二个“轻轻地”是对爱妻不通人情的愠怒,以表达书生特有的温文尔雅的生气的方式,这与后句“不可呀,见娘子临行神色实蹊跷,伤心怨恨泪欲抛!”前后连贯,呵成一气,观众看了觉得真实、舒畅。俞新萍塑造的“陆游”形象更是潇洒俊逸,风度翩翩,文人大气,光彩照人。
俞新萍在演出的许多剧目中,有好多场面,动作表情细腻,表现力强,变化较多。观众通过仔细欣赏,慢慢体会,便觉得含义深刻,余味无穷。这就是越剧艺术的魅力所在。所以那时常有学员说:“俞老师的戏,很难学,她在不断创新变化。”是的,演戏“继承”是前提,但切忌生搬硬套,人云亦云,而要不断学习,不断创新,不断跨越,使一招一式贴近剧情,贴近生活,贴近现实。因此俞新萍不断告诫学员:学戏先要学好做人,然后再学戏,文艺是现实生活的提炼,又高于现实生活,生活是我们创作的源泉。
清江市越剧团实行三三制,即:一年中的演出时间,三个月在本市,三个月下农村,其余时间到各地巡回演出。
在苏北下农村并巡回演出的地点有:淮阴、涟水、泗阳、沭阳、宿迁、盱眙、灌南、灌云、建湖、盐城、宝应、界首、兴化、泰兴、泰州、南通等县市,整个苏北几乎演遍。
苏南地区沿沪宁铁路线的城市有:南京、溧阳、镇江、丹阳、常州、无锡、苏州、昆山、常熟、吴江、上海等,还有众多乡镇。可以说演遍了江苏长江南北。
1960年巡回到上海,在龙门、光华、中华、华 光、东山、加兴等大戏院演出,在这些戏院都是每天二场,场场满座,剧团每到一地观众连夜排队,一票难求,盛况空前。
在龙门大戏院演出《城隍嫁女》、《龙泉井》二剧,达半年之久,连演不衰,场场暴满。剧团在此戏院演出期满,转到另一戏院,有不少越剧迷们也跟着跑到另一戏院,连续观看。这种现象在上海不多见。
每到散场时,观众纷纷奔向后门,要求俞新萍签名留念,拥挤不堪,有时不得不请民警维持秩序,打开一条通道,俞新萍才得脱身。观众要求签名,俞新萍应接不暇,实在无法应付,不得不预印签名纸分发,以满足观众的要求。越剧迷们兴奋地对俞新萍说:“侬演得太好了,阿拉百看不厌!”
越剧团结合形势的需要,按照文化部门的安排,曾到炼钢厂、煤矿、革命老区进行慰问演出,在演出的同时,演员们受到深刻的革命传统精神教育,为工人们忘我的劳动精神所感染。
这里特别要提到的是,1960年市政府组织了由市越剧团、吕剧团主要演员组成的慰问团赴东北大兴安岭林区进行慰问演出,市文化局干部杨文担任团长。越剧团由俞新萍带队。3月23日出发,历时八十多天,先后在牙克石、乌尔奇汗、伊里奇、甘河等十几个林业局演出六十余场,观众达七万多人次。大兴安岭林区,广大林业工人常年居住在深山老林,没有任何文化生活,慰问团的到来,就像久旱逢甘雨,给林业工人带来了极大的欢乐,受到林业工人发自内心的欢迎,演员在零下四十度的高寒下认真演出,场场暴满,每场演出结束,观众长时间热烈鼓掌欢呼,不让演员下台,迟迟不愿离场,工人们热泪盈眶,十分激动,在此情况下,有的节目只好再演一遍,以满足工人们的要求。在慰问演出期间,演职员们与林区工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慰问团每到一个林区,成千上万的林业工人列队欢迎,演出结束,工人们跟着火车跑,恋恋不舍,含着热泪为慰问团送行。此情此景,俞新萍和大家一样,无比的激动和震撼,决心要为观众演出一辈子。这里时间差很大,凌晨三点钟天亮,晚上八点钟天黑,演员休息不好,且气温很低,但都坚持演出。傍晚时,在回归宿舍的路上,每人手中都拿根木棍,集体行走,防卫狼群的袭击。
在林区演出了《梁祝》、《唐伯虎》、《打金枝》等剧目,俞新萍既是剧团团长,又是主演,其紧张繁忙情景可想而知。有耕耘必有收获,俞新萍和剧团所有成员受到林区广大林业工人和各林业局领导无比热爱、关怀和热情支持,如此盛情,俞新萍终身难忘,每当回顾起这段非同寻常的经历,总是热泪盈眶,难以平静,激动不已。
当年处于困难时期,各种物资严重匮乏,建筑用木材同样奇缺。由于这次慰问团的八十多天的慰问演出,林业管理总局牙克石分局签发了几十火车皮的木材,运到清江市,大大缓解了清江市建筑用木材困难的局面。
俞新萍经年累月走南闯北,得到锻炼,受到教育,同时演艺水平日臻提高,得到广大观众的好评。她始终坚持的人生宗旨是:老老实实演戏,清清白白做人。她忠实地实践了这一宗旨。每到一地演出,越剧团必演《浪荡子》中的“叹钟点”一折,该剧极具现实教育意义,奉劝青年要走正道。俞新萍将一个吃喝玩乐的堕落青年,表演得淋漓尽致,形象逼真,把126句清板唱词一气呵成,演来毫无做作,动作自然洒脱。在社会上反响强烈,产生积极效应。
市越剧团正当蓬勃发展,演出活动如日中天,日益受到广大观众支持、热爱的时候,1965年正在灌云演出《红色娘子军》,俞新萍接到通知,要剧团第二天回到市里。赶回市里,全团人员集体中后,组织上宣布:越剧团奉命撤销解散。这一突如其来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全团人员顿时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命令总得执行,没有讨价还价余地。这一年,俞新萍33岁,正是风华正茂,文艺演出的黄金时期。
俞新萍处理了全部团务,交代一切,无限感慨地含泪离开为之奉献10年汗水的清江市,回故乡上海,临走时,一身清白,两袖清风,三件行李(一个铺盖卷、一个手提板箱、一个拉链包)。送行的人群眼含热泪,频频招手,依依惜别。在车上,伴行的姐妹们,不禁吟诵七言诗一首:
侬本洁来还洁去,“英雄”“风流”女儿身。曲终人散铅华洗,功过评说任由人。
俞新萍回到上海后,历任虹口区广中街道居委会主任,生产事业联合会党支部书记兼厂长,虹口区虹口越剧团党支部组织委员兼人事干部,直至1990年退休。
这次俞老应市老年大学盛情邀请,为敬老节义演,在演出之前,顾不上休息,除自己认真排练,还不厌其烦地指导、纠正参加演出的票友。已75岁高龄的她,举手投足,浑厚的唱腔,足显其扎实的功底,由此可想到其青年时代蓬勃朝气和精湛的表演艺术。
俞新萍在市越剧团培育了一批青年演员,目前,这些青年演员都已成为老人了,他们分别活跃在市老年大学石塔湖分校和清晏园内,每周定期带领一批批新的学员排练剧目,这既陶冶了情操,又对越剧的传承起到了促进作用。可谓老枝发新芽。
(注:“英雄”系指所饰演的现代戏中的英雄人物,“风流”系指古装戏中的风流倜傥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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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剧名称的由来
“越剧”现在已成为凤靡全国,驰誉海内外的全国性剧种。它原来是浙江嵊县农村的小戏班,也不叫“越剧”,称名为“越剧”只有60多年的历史。
它最早称“落地唱书”,以后,又有称为“女子科班”,或“绍兴女子文戏”、“的笃班”、“草台班戏”、“小歌班”等。1939年,在上海演出的“女子文戏”有十多家,各戏班在海报上或报纸上做广告,虽然都用“××台女子文戏”的名称,但是,在各戏报上,记者和投稿者对之称谓是参差不一,有的称之“绍兴文戏”,有的则称“的笃班”、“女子文戏”或“小歌班”。当时,《大公报》记者樊迪民(1895—1984,杭州人)正困居“孤岛”,被姚水娟聘为“越吟舞台”的编导,他想把“绍兴女子文戏”改个固定的名称。当时他正在读李白的诗集以自娱,李诗中有几首《越女词》,细味词意,李白对嵊县剡溪这个地方有特殊的感情。在《越女词》中,李白描写了越女美丽的容貌,也描写了剡溪的青山绿水,曾有“镜湖水如月,耶溪女如雪。新妆荡新波,光景两奇绝”的句子,樊迪民从这里得到启发,首先想到一个“越”字。同时,他又联想到绍兴是越王勾践击败吴国的复兴基地,嵊县是绍属之一,如果把嵊县的“女子文戏”改称为“越剧”,既符合诗仙的意境,也适合抗日战争时期的要求。有一天,樊迪民和姚水娟等人去卡德门大戏院看场子,见到楼上、楼下共有一千二百多个座位,大家都不免暗暗吃惊和喜悦。樊说:责任可重大啊!姚水娟不假思索地回答:“你我都有两只肩胛,泰山倒下来也要顶住它,有什么可怕呢?我就要越唱越响,越唱越高,越唱越远。”她一下子连串了六个“越”字,大大震动了樊迪民要为剧种正名的心灵。樊当即把要为剧种正名的设想向她提出和说明,姚水娟毫不犹豫地说:“我赞成改名,从明天起,海报和广告都改称‘越剧’。”第二天,樊迪民还给茹伯勋编的《戏剧报》写了稿,刊出正名为“越剧”的动机和意义的文章,告诸观众。自此以后,各报的“女子文戏”的广告便统称为“越剧”,“女子文戏”这个名词同“小歌班”、“的笃班”一样,成为历史的名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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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剧唱腔派别
毕派:由毕春芳创立。毕春芳擅长演喜剧,她发声清脆且富有弹性,音域较宽,善于以唱法的变化来塑造人物形象,她吸收了范派和尹派的唱腔精华,袁派的表演技巧,融会贯通自成一格。
范派:由范瑞娟创立。范瑞娟戏路较宽,她的嗓音实、声宏亮、中气足、音域宽、演唱追求刚劲的男性美。她是“弦下腔”的创始人之一。范派的特点是朴素大方,咬字坚实,旋律起伏多变,带男性气质,阳刚之美。
傅派:由傅全香创立。其主要特点是唱腔俏丽多变,跌宕婉转,富有表现力,表演充沛,细腻有神,有感人以形、动之以情的魅力。傅派是越剧花旦唱腔中的重要流派。
金派:由金彩凤创立。金彩凤师承袁雪芬,并吸收施银花、范瑞娟、傅全香各家精华,高雅得体。她擅演大家闺秀,唱腔婉转回荡,吐字清晰,运气自然,富于韵味。
陆派:由陆锦花创立。她擅长扮演儒生、穷生、巾生。她的演唱不尚华丽、不喜雕琢、朴实清丽、自然流畅。
吕派:由吕瑞英创立。她的唱腔在质朴细腻、委婉深沉的袁派基础上,增加了绚丽多彩、雍容花俏的唱腔。她的唱腔乐感强,有越剧界“抒情女高音”的美誉。
戚派:由戚雅仙创立。戚派的特点是感情真挚浓厚,曲调朴实,花腔不多,但组织严密,节奏鲜明,音型简练并经变化反复出现,形成给人印象深刻的特征。
王派:由王文娟创立。她以善于表演人物神态,传达内心感情著称。王文娟博采众长,追求创新,逐步形成了自然流畅,平易质朴,情意真切的风格。
徐派:由徐玉兰创立。她吸收了绍剧粗犷悲壮的特点,京剧刚健、坚实的技巧,又融合了越剧早期小生唱腔中朴实、淳厚的因素,形成了自己华彩俊逸,洒脱流畅,奔放高亢,感情炽热,曲调大起大落,跌宕明显的特点。
尹派:由尹桂芳创立。她的表演朴实而不呆板,聪颖但不轻佻,潇洒而不漂浮,吐字清晰而别有风味。尹派的特点是深沉隽永,缠绵柔和。
张派:由张云霞创立。其喝腔的主要特点是:曲调细腻婉转,情深意浓,音色柔和甜润,韵味足。
袁派:由袁雪芬创立。在越剧唱腔艺术发展史上,袁雪芬是个重要的代表人物。1943年,她与琴师周宝才合作创造了“尺调腔”,把越剧唱腔艺术推进到一个新的阶段,越剧的所有流派都是在“尺调腔”基础上发展并丰富起来的。袁雪芬创立的“袁派”对越剧旦角唱腔的发展、提高和里派的形成有着深远的影响。袁派唱腔的风格是质朴平易,委婉细腻,深沉含蓄,韵味醇厚。

何永年 文/图
(2007年11月4日刊载于《淮安日报》,2008年6月15日刊载于《淮海晚报》,2009年9月刊载于《怀念最可忆的人》巨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