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不可说

文/ 李志亮

常有朋友问我，“作为一名多年的临床医生，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在朋友圈，发过关于医学、治疗以及养生方面的文字？”。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先讲一宗禅家公案。

盛唐时期，百丈禅师在江西的百丈山开堂讲法，座下听众不下千人，在听众中，有一老者，天天早来晚归，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月，百丈禅师知其有事。一日讲完佛法，留住老者问：“老施主，可有问题？”，老者答：“五百年前我也在此讲法，只因有一云游僧人问我，‘大修行的人还会落入因果吗？’我当时回答，‘不落因果’从此便流落红尘，至今已五百多年”，百丈禅师听完，便说：“你再问我吧”，于是老者问：“大修行者，还落因果否？”，百丈禅师答：“不昧因果”。老者听了，深施一礼说：“我得解脱了，老禅师慈悲，烦劳明日到后山为我料理后事吧”，说完，老者后退几步转身走了。第二天百丈禅师带领众僧来到后山，在后山山洞里找到一俱狐狸尸体，百丈禅师和众僧为狐狸举行了火葬。这便是“野狐禅”的由来。

一字之误五百年！为什么开篇先讲这么一个典故，我想说，有些话说出来便是错的，有些文写出来也容易误导，所以此文还请读者思考甄别，间或提问拍砖。

回到开头的问题，实话实说，看到好的医学文章、好的医案、好的养生理念，间或自己的一点感悟，有时忍不住，也确实想转想发，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我是真的担心，担心误导了朋友和读者，因为我是这方面的专业，很容易使朋友和读者产生信任。医学问题不同于其他，因为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个体，我常举例，世界上有七十多亿人口，每人有十个指头，而指纹确是没有一个完全相同的。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期其生理、心理、体质又有不同。一个好的经验是可以借鉴的，但不一定可以复制。位列中国十大名医的孙思邈说过，“今病有内同而外异，亦有内异而外同，故五脏六腑之盈虚；血脉荣卫之通塞，固非耳目之所察”。很明显即便是医生也难免不出问题，我深信每一个医生都有他的局限性。所以医道之难为历代医家所强调，大学本科一般都是四年，而医学却要七八年才能拿到医师资格，并且还要通过严格的资格考试。人们常诟病医患矛盾，埋怨医生解释不到位，其根本原因就在于知识的不对等。当然其中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医学是自然科学，是随着科学的进步而发展的。也就是说医学还不能解决生命的一切问题。有人把医学看成哲学，这不无道理。为此我想聊一聊医学方面的常识，鉴于我的学识有限，只聊我相对熟识的内容。

网上有一段子，一老中医挑战西医专家，质证西医离开医学检查设备，便不能看病，而中医靠号脉看舌苔等传统手段，便可诊病治疗。好多人看的很过瘾。在我看来，一个真正的医生，不管他是中医还是西医，他都不会把中医和西医对立起来的，很简单中医和西医都是为了解决疾病这一共同目标的。扬长补短才是上策，比如心梗亦称为心绞疼，中医称之为胸痹证，《伤寒论》有一名方，半夏薤白白酒汤。就临床疗效来看远不如西医的支架，我也相信没有几个人愿意拿着自己 的生命做实验。西医被称为现代医学，它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西医的解剖学、生理学、生物学、流行病学、病理学、双盲实验法、还原分析法、药理学，药代动力学以及近现代的基因医学、靶向用药、高科技的应用，包括对细菌、病毒的客观认识，为人类的医学发展起着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尤其在流行病的预防和治疗，以及大面积的推广应用有着巨大优势，客观的说，现在人均寿命的大幅度提高是和现代医学分不开的。

说到西医离不开检查设备，其实不然，我们都知道中医有望、闻、问、切四诊，而西医有视、触、叩、听四项基本功。西医有一门很重要的学科《物理诊断学》。《物理诊断学》就是在不借助检查仪器的情况下，来判断疾病的事实状况，以便进一步的治疗。临床上很多有经验的医生，一眼就能大致判断出是什么疾病，当然了借助先进的医学设备会更加准确。比如急腹症，病人都会表现为急性病面容，而不同的急腹症会有不同的姿势。急诊室医生大多都是经验丰富的全科医师，以便于处理急症。西医的科室相对比较详细，比如口腔科就分口内、口外；还有心内、心外；神经内、神经外等等，以便于各类疾病的详细治疗。而中医的科室相对没有那么复杂。

中医是我国的传统医学，古人称之为歧黄之术，它是以阴阳五行学说为基础，以天人相应的整体观和辩证观而形成的一套完整的医学理论，其中“有诸内必形诸于外”，“不治已病治未病”，“外感六淫内伤七情”等理念对疾病的认识和治疗，至今仍产生着深刻影响。中医博大精深，延续二千多年，其内容洋洋大观。一个好的中医首先要明白中医的基础知识，古人说学医不可不知“易”，易即是《易经》，易是中医的根源，再加上四诊、八钢、脏像、气血、津液、气机、病机、本草、方剂等等，医圣张仲景说，“见肝之病，当知肝病传脾”，是讲疾病随时变化的；“观其脉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是讲医生看病时要综合考量病人的临床症状来处判是用方药还是用针灸间或二者并用。是中医理、法、方、药的大纲。中医相较于西医更适合个体化治疗。中医更讲究一人一方，一症一方。《黄帝内经》指出，治病养生要强调因人、因地、因时而宜。比如南方潮湿，北方干燥，南方人饮食以甜和淡为主，北方人以咸和厚为主，这在中药方剂上有着极大差异。而西医相对差异较小，比如感冒西医都是用抗病毒药治疗，中医就不同，可分为辛凉解表，辛温解表，祛湿解表，表里双解，益气解表等等。这也是人们常说“中医没准方”的原因。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不可能都去学医，在生病的时候要相信医生，并且要尽可能多的了解相关的医学知识，避免盲从惊慌，以减少对自身的损害。

有人问我，为什么小孩看病认医生，意思是小孩生病了找某医生一看就好，而找别的医生往往效果不理想。其实这不矛盾，也不是迷信，在我看来原因有二，一是认生，小孩胆小对熟悉的人容易产生依赖，也就是有心理因素，比如小儿轻微的皮外伤，如果你不管，他很快就忘了；二是和医生的用药习惯有关系，通常医生用药都有一定的偏爱，也就是说医生偏爱的药物正好与小儿相应，那么效果就好。明代著名医学家张景岳在其《小儿则总论》中说：“小儿之病，古人谓之哑科，以其言语不能通，病情不易测，故曰‘宁治十男子，莫治一妇人，宁治一妇人，莫治一小儿’。此甚言小儿之难也。然以余较之，则三者之中，又唯小儿为最易。何以见之，盖小儿之病，非外感风寒，则内伤饮食，以致惊风、吐泻及发热、疳癎之类，不过数种，且其脏气清灵，随拨随应”。虽说总结的比较简单，但也不无道理。临床上小儿的常见病也就是这几种。当然了随着时代的发展小儿病谱也在发生着变化，对一些特殊疾病也有了更准确的诊疗方法，我们不能苛求古人。比如小儿夜哭，岁数大的人可能都记得，用黄标纸写上：天皇皇地皇皇，我家有个夜哭郎，行人君子念三遍，一觉睡到大天亮。然后贴在行人多的地方。还有用蝉蜕或钩藤、芥穗煮水喂小儿的，现在人们都知道了，小儿夜哭是因为缺钙导致的，补补钙问题解决了。其实不光是小儿，成年人也有这样的情况，要不民间常说“医治信家”，应是这个道理。张景岳在其《病家两要说》中也讨论过这个问题。医生和患者之间能够建立起良好的信任关系，对疾病的治疗有时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记得在2007年的冬季，一天下午5点多钟，天将擦黑，有一青年妇女找到我说，她有一小女六岁，上午在村外玩耍时，不小心掉沟里，头部撞到一个金属阀门样的东西，头部没有破有个包，孩子哭了一阵后便睡下了，到现在叫她，她只是睁睁眼就又睡了，家人都说是吓着了，我问上午几点，她说10点左右，我告诉她，孩子可能是脑内有出血情况，赶快去市医院。过了几日这位妇女上门表示感谢，她说那天走后，她的家人还是不认为有事，是她自己租了辆车去的医院，到医院检查后，于当晚做了手术，医生说幸亏来的及时，否则后果难以预料。我说你不应该感谢我，应该感谢你自己，感谢你对医生的信任，是你对医生的信任避免了事情的发展。

讲这个遇见，说实话我的内心也是比较矛盾的，因为如果你信任的医生万一判断失误，为此你受到了伤害，那又该怎么办呢？前文说过医学是自然科学，而医生又不是神仙，他不可能永远正确，即便是北京、上海的国际大型医院也存在一定的误诊率。因此，建议遇到急症时如果自己能够初步判断的，找就近的条件相对较好的医院，如果自己无法判断的找就近的全科医生指导方向。如是疑难杂症，则多找几个医生多走几家医院。这里我想提醒一句，在看病时，尽可能用准确的字眼来表述自己的痛苦、症状、感受，如果病人说话不便，家人代述，也要做到尽量完整准确的把病人的具体表现说出来，这样最有助于医生的准确判断，而不是说我是什么病或者病人是什么病等，因为医生才是这方面的专业。另外在医生问诊时，如过去史、家族史、用药史、过敏史等，都要无隐瞒回答，切不可有所保留，以保证病人的用药和治疗的安全。

时下大部分人认为中药没啥毒副作用，这可能和媒体的片面宣传有关，这种认识是错误的，药之所以能够治病就是因为它的毒性。是药三分毒说的就是中药。中药治病的主要成分是生物碱，比如好多中药含有马兜铃酸，对人体的肾脏有损害，如果是长期服用中药，应当谨慎。西药是化学合成药，副作用很大，服用时最好是详细阅读说明书。在用药的过程中，如出现说明书中的不良反应，应立即停用。比如临床上常用的普利类降压药，导致的干咳非常常见。再比如常用的心脑血管药阿托伐他汀，可以引起肌溶解症，表现为骨骼肌疼痛、横纹肌溶解、肾损害等。我遇到过一例，一中年妇女，主诉肌肉疼、按压疼、乏力已近两年，找的医生不少，都没有效果；慢性病面容；我问是不是一直在用阿托伐他汀，她说是。嘱其马上停药，给她开了简单的碱化尿液的药。过了一个星期，中年妇女登门道谢。我祖父李辰宽老先生常说：“药为芒刃，未尝不杀人也”。所以治病用药第一是安全。现实中能口服药的一定不去打针输液，因为口服在医学上称为第一关卡效应，也就是药物经过了肝肠循环，药物的毒性会大大降低，而打针输液不经过第一关卡，直接进入血液循环，药物的毒性没有衰减，另外药物中的杂质也会对人体造成致命伤害，这也是为什么国家提倡不输液的原因。有位医学专家说过，人体内的血液是非常圣洁的地方，千万不要轻易触碰它。

常有人问我，降压药一旦吃开了就不能停了，所以不敢吃，特别是年轻人，其实这里存在一个常识性误区，降压药不是依赖性药物，只是高血压病目前为止还不能根治，需要长期服药来稳定血压。如果治疗了一段时间，血压稳定了是可以停药的。另外还有糖尿病，有的患者也不敢吃药，害怕长期吃药会把肝肾吃坏，这也是常识性误区，不可否认药物的毒副作用，但是高血压、高血糖对人体的损害更大。中医有一句名言叫，“有故无殒，亦无殒也”。原文讲：孕妇如果患寒热病而用寒热药攻之，那么母体不会受到损伤，胎儿也不会受到损伤。也就是说因病而去吃药，人体不会受到太大的损伤。我们因病而吃药，两害相权取其轻。当然了能不吃药的一定不去吃药。

再讲一个遇见，邢台著名诗人古柳先生与我胞弟泓量交好，一日古柳先生打来电话讲他的同学想求诊，于是电话转交给他同学，他的同学在电话中讲，家有一上高中的女儿，经常不定时腹痛难耐已经好几年了，去医院也检查了好多遍，也没查出有什么毛病，就是经常腹痛，而且最近疼痛频繁，吃的药物也不少，就是不见效，看看您有什么好法子没有，我问道，你是不是让她经常喝牛奶，他答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我说是啊，你家姑娘就是喝牛奶喝出来的毛病，只要把牛奶停掉她的腹痛不药便可痊愈，对方还不太相信，问我要不要带女儿亲自登门看看，再给开点药什么的，我告诉他不用那么麻烦，先把牛奶停了再说，对方带着疑问说那好吧。过了一个礼拜，古柳先生打来电话说你真神了，我同学女儿的病竟好了，又说道我手机开着免提哩，让我同学说两句，我说好，他说我女儿停喝牛奶第二天就感觉轻了，而且一天比一天轻，这不一点事都没有了，您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我说奶制品特别是纯牛奶含有乳糖成分，而成年人乳糖酶相对减少，对奶不易消化，很容易引起消化不良，导致腹痛，还容易引起腹胀、肠鸣、排气增多、腹泻等症状。当然了不是每个人都这样，很多人喝了不会有事，依我医生的角度，牛奶还是不喝为好，为什么？不是都说牛奶补充蛋白质、钙，营养丰富吗，我说没错，但是牛奶再好也比不上人奶吧，为什么小孩子一周多就要适时断奶呢？很明显奶跟不上小孩子的生长发育，要靠食物，并且小孩在长牙后，乳酶分泌逐渐减少，继续喂奶影响小孩食欲。中医认为，奶为纯阴、纯寒之物，而刚出生的婴幼儿为纯阳之体，所以奶适合婴幼儿，依我在临床中的观察，纯奶，还有豆浆都属于中医讲的阴寒之物，不太适合所有人引用，豆浆也是高蛋白饮品，实际上一次集中大量蛋白进入体内，容易增加肾脏的负担，我个人是不大支持喝蛋白粉的，当然了还是具体情况具体对待比较好，比如把豆煮成粥，还有鸡蛋、肉类都是不错的选择。另外生活在新疆、内蒙的人群或者外籍人员又另当别论，如果身体强壮阳气旺盛也可饮用。这里还体现在中医的一个理念上，就是虚不受补，也就是说很虚弱的人反而不宜大补。看病不是想当然的事，生活也不是想当然的事，需要根据具体情况，运用掌握的各类知识，综合研判，以达到长生久视和趋利避害的目的。

古柳先生曾为我的诗集《堤岸闲行》作序，文中古柳先生提到了八个字“知苦乐法”，“拔苦解厄”，说实话，一下子触到了我的内心，医生这一职业每天面对的都是病人，而病人在病痛的折磨下，大多没有什么好心情。有句话叫“没病找你医生干啥”，医生也是人，整天面对愁眉苦脸，心情也不免受到影响。我在刚开始行医的时候，可能因为年轻，眼里只有疾病，只想着如何把病治好，对病人的内心世界考虑较少，倒也不觉的日长月短，但随着岁月的递增，见多了生老病死，人间悲苦，才更加懂得了人心柔软。古柳先生在《知苦乐法说闲行》中写到“知苦容易乐法难，人到中年，不必是从事医道，白云苍狗，人事代谢，足以让人悲春伤秋，徒生慨叹”。如此人生感悟，非常人所能至。现实中我们常常是把不高兴的事能记一辈子，而快乐的事转身就忘。法是什么？法是“戒、定、慧”，法是“守静笃”、是“悟”、是“明心见性”。记得邢台著名书法家、画家许力先生在其所著《线条的真相》一书中写到“与《悲欣交集 》对视，如阅世间沧桑，看太久了受不了，曾经看着流下泪来”，许力先生是国内有影响的书画家，成功的背后，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艰辛，没有对人生深刻的慧悟是写不出这样的句子的。我曾写过一首诗《春夜读弘一法帖》：春风苏草木，烟火续江山。明月何曾老，悲欣人世间。明月依旧，人事更迭，一个人生在世间，有着太多的依恋太多的不甘，一旦有所悔悟已是两鬓斑白。如果想明白了，不过悲喜。我在看病的过程中常劝病家，年轻时争名夺利、死气白咧，岁数大了又追悔莫及，何苦呢。为此我写过一首打油诗：为恨年年忙赶路，逢人日日劝慢步。不是李郎晓养生，福祉原在静心处。还是古柳先生说的好，他说志亮兄，做为医生的你是和世人有着旷世之约的，有人来你在，没人来你也在，拔苦解厄，有苦有乐。要不说古柳真是我的知音，我称他为知音，也不知他愿不愿意，他太了解人心了，这也是为什么我在文中不使用医案、案例等字眼，而是用遇见代替。我也相信天下的医生和我一样，看到他人的疾苦都能感同身受，然后尽绵薄之力，以解除他人的疾苦为乐。

回到题目“医不可说”，医为什么不可说呢，因为医是“道”，道不可说，因为说出来的道，就不是道了，比如我们常说的“门道”、“道道”，其中有着很大的内在的不易说明白的东西在里边，也就是说经过了人的主观化的道，已经演化成了一种现象或经验的东西。曹雪芹在《红楼梦》第109回写到：“贾政道：‘医道却是极难的，越是不兴时的大夫到有些本领’”。医之为道，一是医学之道；二是为医之道。医学之道就是医学道理，它不仅仅是指医学知识，更重要的一点是要把医学知识融会贯通，也就是说要弄明白其中的道理。如武侠小说中讲的那样要打通大小周天，便会周身通泰，武功用起来才会得心应手。我们常说由理论到实践，由实践到理论，再理论再实践的转化过程。而为医之道就更不易，这不仅要求医生，知天文晓地理，更要明事理，事理便是社会知识，正所谓世事洞明皆学问。《医学集成》中说：“医之为道，非精不能明其理，非博不能至其约”，正是这个道理。

因此，医者“艺”也，有时候医病的同时更要医心，要让病家明白，病是怎么回事，当然了有些疾病至今还弄不明白是何原因，也没有准确的治疗方法，但可以让其明白医学是怎么回事，生命又是怎么回事，以便病人可以坦然面对。

网上有一段子，小明洗澡时不小心吞下一小块肥皂，他的妈妈慌忙给医生打电话求助，医生说：“我现在还有几个病人，最快要半小时才能赶过去”，小明妈妈说：“在你来之前，我该怎么做？”，医生说：“给小明喝一杯白开水，然后用力跳一跳。你就可以让小明用嘴巴吹泡泡消磨时间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担心也没有用，与其担心不如开心。若用平和的心态，看世间事，简单明了。若用复杂的心态，看万丈红尘，则为世相所迷。我们常说“旁观者清，当事者迷”，事情没在谁头上，当然轻松，换做谁可能也看不开。时下有句流行语，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一个人的头上便是一座山。但是我们除了积极面对，直面人生，我们又能如何！更多时候是我们自己想多了，我们所想象的苦难百分之七八十都不会发生，比如头痛，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都是因为缺少睡眠、思虑过度、上网、玩手机以及外感、鼻炎造成的，当然了如果头痛剧烈伴有呕吐、视力模糊、发热等症又另当别论。

我有一好友，因血尿在市级医院就诊，医生建议去北京，到北京后，经诊断须摘除一侧肾脏。他后来跟我讲，当听到确诊后脑袋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一夜没睡，第二天想明白了，害怕不顶用，面对吧有啥算啥。至今已过去十几年了，好友不但身体状况良好，而且精神状况也非常好。这很能说明问题。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本来想少说两句，一不小心竟啰嗦了几千字，还是就此打住吧。医学问题多的是，比如养生、气血、经络，比如有人问，书上说凉水洗脚能预防感冒，有道理吗？这里先说一下我的观点，凉水洗脚不能预防感冒，至于道理，如果您有兴趣下回咱接着聊。

作者简介：李志亮，字伯明。邢台市任泽区邢湾镇人，任泽区诗词协会常务理事，执业医师，著有诗集《堤岸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