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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生及回忆录之十
——中学时代
明玉如
直至小学毕业，也就是一九五二年吧，由于家庭经济困难，报考了新开办的南通财经学校。招生广告是五年一贯制性质，学生在校学习期间享受全部助学金，毕业后分配工作。在全专区招收录取100名学生。考试前，父亲为我面授机宜，“说，做作文题思想性很重要，你要突出“为人民服务”的远大理想……云云。”
记得考题是《我的理想》，因此，考试时我心态平静如镜，一点也不紧张和恐慌。手握钢笔不停顿，刷刷写如流，写着写着就围绕“为人民服务”的这个主题宗旨，展开发挥。成绩总算令人满意，事后，听说报考学生无数，划到拾大几人录取一个。
学校设立在东郊三里墩，原南通农校校址。我记得是玉昌大哥送我去报到的。在过了龙王桥，沿河南岸向东拐，从钟秀乡门诊所门口过，因为高兴得边走边跑，结果把一支新的”浪琴“金笔跑丢了。发现后立即回头找，怎么也没有找到。哥说，“等礼拜回家重买支”吧。去学校后，逐渐适应了学校生活。穿吃住行都在学校。伙食标准真不错，比家里高強多。每星期有晕菜，两稀一干，八人一桌。因学校新筹建条件滞后，飯堂里学生皆是站了吃饭。
有件事情让我终生难忘。开学不久，一天夜里，已经熄灯啦，突然有教工管理人员挨户(学生宿舍门)敲门，一个一个床铺查点人数。当查到我的架子床时，停下脚步。(我睡在下床)，而上床舖一个叫张豫武的同学不见了。屋子里气氛很是紧张，那一夜同学没睡踏实。第二天校方传出消息，说该生昨晚盗窃了后边农场的财物，被农场发现追查，並通报了校方领导。此后，張同学再也没脸来校上课。他的姐姐在大生副厂工会工作，出面来到学校为他办理退学，並取回舖盖行李，就这样了结。
在三里墩财校上了一年，后学校校长传达市里决定，宣布将南通财经学校(五年制)撤销，将学校整体搬迁至南通县金沙镇郊外，成立南通县金沙中学(分部)初级中学学制改为三年。为防止同学情绪波动，绕不过弯子，安抚同学情绪，学校做了大量思想教育工作，並宣布后两年同学们仍享受全部助学金，但初中毕业后不再分配工作。这样，由财校中专转成普通初级中学。校长赵仰霞，副校长黄圣高，教导主任钱思平，班主任兼语文老师曹諴，体育老师伍绍穀等人，在我脑海中印象最深。
那时学习很紧张，早上洗漱完，要上操场活动跑步30分钟，结束后进教室晨读一节课，然后吃早飯，因没有饭厅，同学们就在教室自己课桌上吃饭。后来由于国家开始实行粮食统购统销政策，粮食计划供应，我们的主食也多了杂粮，还经常以青菜掺和在里面吃。记得那年，中午天天吃烂菜面，连续两个多月，而同学们吃的还是挺香，毫无半点怨言。中飯以后，各人又抓紧时间看书学习。晚饭后休息片刻(有时在操场上跳集休舞)，洗涮干净再去教窒上两节晚自习。紧张有序，有条不紊。就像现在的全封闭学校那样的管理。
第二年夏收放假，我和住城里的一位同学，两人徒步走回南通。路程40多里，是沿着河岸边走。经过西庭小镇，就在路边摊上买个香瓜吃，既解渴又充飢。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互相鼓励，直走了好几个小时才摸到家。结果第二天肚子疼得厉害，去卫生所检查说是跑伤了，扎了几根金针才好。在校除吃饭国家包供，几乎不化什么钱，最多添置块肥皂，买袋牙粉寄信什么的，(后来改用牙膏)。每次写信给父母要钱，两三天才收到，他们就在回信的信封内夹带两三元钞票给我。我的学习成绩还是不错的，但体育分数平平，人的身材矮小体力不及他人，劳卫制测试结结巴巴合格。班上吴庆生和一贾姓同学，是如皋人，爱好文学，喜欢课外写点东西，受他俩熏淘和影响，我也采集一些成语、歇后语、方言等来丰富头脑，充实自己，增强语言文字的功底儲备；还有个姓周的叫周新民的同学，热衷于摄影，他省吃俭用积聚了36元，买了一个低档的孔崔牌照相机，我也受其感染，又爱上照相。曾经用硬纸板箱做成一个微孔相机，但因搞不到感光用的干硬片，未能测试就搁浅了，真是遗憾！
据说，体育教员伍老师，在文革中受到很大的冲击。弄得死去活来，被”造反派“打得遍体鳞伤的，“造反派”说他是国民党投诚时的文职军官，就是遗留下来的国民党反动派残渣余孽，后来被押送到平潮镇交由当地看管劳动改造。
在通州金沙镇金中分校两年学习期满，毕业了，同学们各奔东西，有的回本县考高中，也有寻找就业务农，个别的结婚成了家。
我回市里参加高中考试，考上江苏省南通中学。又是三年寒窗苦。入学后表现非凡，老师推荐我做班上的劳动委员。在市西公园河塘的清淤劳动中，带头赤脚光腿下去挖泥、抬筐，而那时已是11月份天气，寒气逼人，两脚浸泡在淤泥里好长时间，冻的全身直哆嗦。混身冰冰冷。开春清明又随同班同学一道上军山和长江北岸江堤上植树造林。老师和团组织鉴于我的积极求进步表现，吸收我加入青年团组织，成为一名共青团员。
在高中我们还有劳动制作课。是教怎么做木工，如何用墨斗画弹线，以及怎样锯、铇、斧、锤和木工工具的维护保养等等。每人發给一份材料制作一个小木盒，以检验学习成果。
中学暑假，我和班上江军、黄锦章两个同学参加义务劳动。是选择南通人民广播电台修理门市部。帮助他们拆卸和清理送来的扩大机的机壳。通过几天活动，增进了对师傅们的感情，热爱劳动，也学到不少书本上学不到知识，收益匪浅，为毕业后当个好的劳动者打下基础。
高中班主任李焕镜，兼任物理老师，上课讲的生动有趣，同学们都爱听，很喜欢。化学老师姓陆，而他的胞妹又教我们三角课，其父亲是教体育课，一家三口两代人，皆为我们的好老师，真不愧是书香门第世族之家呀！可敬可佩。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