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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节遐思
文/刘忠

今天是母亲节,请问远在天堂的母亲现在生活的还好吗?但愿天堂无烦恼、无病痛,遥祝母亲节日快乐!
母亲已远去我们三十四年了,当年由于脑溢血突然去世,她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年轻的四十二周岁!
和母亲汇报一下我们兄弟姐妹的近况:您走的时候除了我姐姐成家外,我的弟弟妹妹们还未长大成人,我虽然读了大学,但还没有毕业。如今,您的六个子女都早已成家立业,生活都挺好。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尽职尽责、遵纪守法,很有出息,都已做出了不错的业绩。您的孙辈们也已逐步长大,有的在读中学、有的在念大学,有的已走上了工作岗位……
在孙辈中,您仅见到我姐姐的两个孩子。您远去山西伺候我姐坐月子,就在我姐姐二闺女满月的那一天,您却噶然而去,客死他乡!在您离开我们第二十八个年头的时候,父亲也随您而去,我们才把您从远在千里之外的异乡接回来,与父亲终于合葬在一起,也算团聚了吧!
“子欲养而亲不待”,我现在工作已满三十四年了,您在世时却未能花上我挣的一分钱,因为我当时大学还没毕业没挣工资了,这给我的人生留下了无尽的遗憾……
遥想当年,您出生在旧中国,命中注定您就是命运多舛的那一代人。生活刚刚有起色的时候,仅仅能吃饱饭的时候,您在本不该走的小小年纪却撒手人寰了……
姐姐现在也经常开玩笑地说:“刘忠,妈妈很偏心,在咱们兄弟姊妹六人当中对你最好!”我说:“是的!”小时候常听父母亲说,母亲十月怀胎基本上是肚痛了十个月,我出生时就是个“死孩子”,是父母的坚持,村里的老接生婆抢救了两个多小时后我才出来第一口气!在上小学之前,我经常往死里气,一不顺心就哭,一哭就出不上气了,常常把母亲吓的半死。这样虽然在六个孩子中排行老二,由于这个毛病,全家人特别是母亲,对我呵护有加!
过去农村,家家户户生活都很困难。母亲是个要强的人,宁愿自己节衣缩食,也要把我们培养好。我们这里是河北最北边的坝上高原小县,十年九旱,主要是旱田,种植的粮食作物就是莜面、小麦、土豆等。上世纪六七十年代,还是农村集体所有制。当年我们家是农村的,生产队里种植的绝大部分粮食作物就是莜麦,因为莜面除了农民吃上耐饿外,更重要的是莜面秸秆、下脚料是生产队里牛马驴骡羊的上好饲料。小麦种的少,因为小麦秸秆只能用作我们北方农村家里烧大土炕的燃料。到了秋季,生产队打下的粮食大部分到公社缴了公粮,留足来年的籽种,剩下的就按户、人口,但大部分是按照农民一年来从事农村生产劳动挣的工分多少来分配粮食。我家由于人口多、挣的工分少,分的粮食就更少了,几乎年年不够吃。所以分的粮食绝大部分是莜麦,小麦很少。小时候在家里吃一顿白面馒头简直就是奢望。
母亲心灵手巧,也很勤劳,做饭、做针线活儿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尽管家里很穷,父母也要硬着头皮供我们六个孩子都上学,现在都已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干的不错。
记得小时候村里没电,每到傍晚,家里点着一盏昏暗的小煤油灯。每天晚上我们都睡着了,母亲还坐在煤油灯下的土炕上,给孩子们不知疲倦地做衣服、补衣服、纳鞋底、缝袜子……有时我半夜小便醒来,看见母亲仍然在一丝不苟地做着针线活儿,我就说;“妈快睡哇?”母亲说:“不着急,再做一会儿!”当我们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不知母亲什么时候起的床,早已给我们烧好水、做好早饭了。督促我们赶紧起床,给我的弟弟妹妹们穿好衣服、帮着洗头洗脸、吃完早饭、整理好书包,生怕我们上学迟到了。
送我们上学以后,她就匆忙地赶到地里挖猪菜、兔兔草。不到中午就得赶回来做一大家人的饭,喂猪鸡兔等。我们的衣服、读书的费用全部都是靠母亲勤劳的双手养的猪、鸡、兔子挣的钱。
每当吃饭时,您总是先让孩子们、父亲吃饱,最后你把我们剩下的再简单地吃上几口……记得母亲在世时,家里几乎没吃过一次纯白面馒头!由于家里白面少,母亲心灵手巧,我们常吃的白面、莜面混在一块儿烙的饼子、白面加莜面、白面加玉米面一起蒸的馒头……
我上初中时,在公社中学住校,每周日下午去学校时,母亲周六就给我做好馒头片或烙二十多张白面饼子,准备好一周的干粮。家里仅有的一点儿白面几乎都给我做了住校的干粮,母亲不让弟弟妹妹们吃,我的小弟弟妹妹们眼巴巴地看到我把馒头片、饼子都拿走了,对我很有“意见”,都说母亲偏心,我这个当哥哥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就在那个年代,我们兄弟姊妹们穿的衣服都很整洁光鲜,尽管有的衣服上是加了补丁的,但也穿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就是在那样的困境中,父母亲也要节衣缩食,每年六一儿童节、春节给六个孩子每人做两套新衣服,当时在村子里赢得了绝大多数孩子们投来羡慕的眼光。
我在县城读高中时,一次母亲给我来一中送馒头片,足足给我做了一大白布袋馒头片,学校里我用的小木柜还放不下。母亲一大早就从村里步行到了公社再坐班车,快中午时分才到了县城一中。在给我拿来馒头片时,我无意中在母亲的小布包里发现了一张黑白面饼子(就是磨小麦时不出麸皮,也叫一箩打到底,吃起来很粗糙、不好下咽),母亲见了不好意思地说:“妈妈下午再坐班车回家,时间挺长,时间长了吃一口压压饥!”我当时就哭了……快中午时,我班的一个关系要好的同学正好有一中门口对面县商业招待所的饭菜票,我俩和母亲一块儿去招待所吃了一顿大米饭炒菜,菜里有点儿猪肉、粉条、豆腐、大白菜,母亲吃得很香,我俩把菜里零星的几块儿猪肉都给母亲吃了。吃完饭后,我送她去车站的路上,她热泪盈眶地说:“这是妈妈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
我在桂林读大学时,一次去广东湛江实习时,由于得了重感冒,深夜梦游从饭店四楼不幸坠落下来……在南方住院的五十多天时间里,母亲在遥远的北方小山村里,整日以泪洗面,五十多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我身体康复后,一次放假回来,陪着母亲来县医院看病,一检查,医生说母亲的心脏病很严重,至少得住院半个月治疗。母亲不假思索地说:“医生我不住院了,您给我开点儿药就行了。”唉!因为没钱住不起医院,尽管当年在县城住院也花不了几个钱!我看着母亲日渐消瘦的身体,我心在滴血,因为对于当时的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母亲由于劳累过渡,常年睡不着觉,头痛得厉害,经常用头巾紧裹着头,每天只能喝得起二分钱一袋的“头痛粉”,用于暂时的止痛,小时候印象中母亲一买一大包“头痛粉”……
第二年,到山西伺候我姐姐坐月子时,在二外甥女满月的当天,突发脑溢血离世,年仅四十二岁!
随着自己的年龄越来越大,思念母亲的情景愈加强烈。遗憾的世上本没有“假如”,假如是现在的话,我一定送母亲到最好的医院住院治疗,在本不该离开的小小年纪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就拿我们现在生活的小县城来说吧,满大街散步的、公园里唱歌、跳舞、健身器上锻炼身体的老人们,到处洋溢着欢声笑语。我想,苦命的妈呀,假如您活到现在该多好呀!您在世时,总共也没吃过几次纯白面馒头,更没吃过一顿饱猪肉。现在咱们家的生活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白面、大米、猪肉早已成了餐桌上的家常便饭!现在只能是每年的清明节回村上坟时,让我爱人多做点红烧肉,以便寄托我们的哀思!现在在大街上、公园里锻炼的老人们,绝大多数比您岁数大,假如您活到现在才七十六岁……
但愿母亲在天堂里能听到儿子的心声……世上最伟大的是母亲,她用一生的温暖和真情,千般关爱、万般呵护,无私的伴随着子女们的成长,精心照顾、细心培育,照亮了子女们前行的路,为子女们撑起了一片艳阳天。母亲节到了,愿天下所有的母亲节日快乐!

作者简介

刘忠:男,生于1965年10月,河北人,中共党员,党支部书记,经济师,本科学历,在农行工作,近几年在各级报刊、中国网、中工网、今日头条、中国城市金融网等各大知名网站上发表过100余篇文章,《县志》撰稿人,第十届县政协委员,河北省采风协会会员,当代新文学作家协会理事,中国农业银行作家协会会员。



签发/陈百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