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剪小树(散文)
文/刘树仁
主播/悠悠
在八十年代之前的农村,修建,大多是土打房。生产队上组成一套人马,整个春天,专门打墙盖屋。本户即不掏钱(工钱)又不管饭,可省心省钱了。那么,盖一处房子花项最多的,莫过于盖房顶用的木檩了。有了它,百分之八十的修房材料钱就有了着落。一间房,有七檩、九檩、十一檩,盖上三间房,得需檩条二三十根,大多农户为修盖房子买木檩犯过愁。
记得我结婚住的新房,檩条没花过一分钱,是父亲刨了他早年栽种的树而盖起来的。

提起父亲当初种树,我还挨过他的打呢。在我七八岁的时侯,父亲就在房前屋后,闲产地块,就连猪窝旁边也都载种了树,大都是盖房用的榆树。哪知道,这些树,就是我以后新房的木檩呢?
那时,父母天天出工,上街去买树苗的时间都没有。父亲就利用上午散工后,不在家里吃午饭,揣上玉米面饼子,骑着水管架子车,到集市上去买小树苗,再用这辆自行车带回家,下午,仍然不误到生产队里出工。他起早贪黑挖掘树坑,栽树浇树。经他手栽种的小树,百分之百都能成活。一年二年三年,小树苗越长越高,越长越大。父亲的勤浇水,勤施肥,勤修剪树冠,小树苗长得旺盛、欢实。
一天,我从屋里拿出切菜刀,也学着父亲修剪小树的样子,给小树冠去“理发。”我人小个头矮,小树虽称小树,可都远远比我高。树冠上的树枝向四面八方伸展,够不着,我就把小树身子压弯,拿着菜刀砍削枝枝蔓蔓,一棵二棵三棵。一边修剪,一边心里得意,得意能够帮上父亲的忙了。父亲一天忙到晚,很少闲歇下来,帮他干了这修剪小树的活,说不定他会多么高兴呢。可事与愿违,万万没想到,不但没有讨得父亲欢心,而且挨了父亲一顿“毒”打,打得我天黑也不敢回家,躲进柴禾堆里睡着了。天明大亮,一睁眼,还是睡在了炕上。后来听母亲说,父亲找我找到半宿,在柴禾堆里把我抱回了家。

那么,为什么惹得他如此生气,又为什么“毒”打我呢?原来是我压弯小树修剪时,不小心,把一棵小树的“脑袋”砍了下来,“疼”的父亲狠狠地揍了我一顿。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