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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当年打麻雀
王忠珍
我国的爱国卫生运动，溯源于美帝国主义不顾国际公约在侵朝战争中使用了细菌武器后开展的。
1952年1月，中国人民志愿军战士何世民和他的战友发现美军几架军机低飞在雪地战场上，投放了苍蝇、跳蚤、蜘蛛、老鼠。引发了志愿军有人患霍乱、鼠疫等烈性传染病。同时美军又在我国的抚顺、新民、安东、宽甸、临江、青岛等地撒布了大量带有细菌的昆虫和毒物。
1952年3月1日，志愿军成立了以邓华为主任的总防疫委员会，各连队进行了大扫除运动。同年3月14日，政务院成立了以周恩来为主任的中央防疫委员会。这场防疫卫生运动是为了粉碎美国的细菌战而发动，是在爱国主义精神指引下开展的，所以被人民群众称为爱国卫生运动。1952年3月24日《人民日报》首次使用了“爱国的卫生防疫运动”一词发表文章。是年底把“中央防疫委员会”改名为“中央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地方各级爱国卫生机构统称叫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直至“文革”各级“爱卫会”被裁撤。
1978年4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决定重新成立中央爱国卫生运动委员会。2017年，世卫组织向中国政府颁发“社会健康治理杰出典范奖。”
爱卫运动中最早的除“四害”，1952年是指蚊、蝇、虱子和鼠类。但后来除四害运动中麻雀成了主要对象之一。
记得1960年3月一次，淮安县发动全民参与消灭麻雀运动。因为这项活动必须要在全县范围内统一行动，方能奏效。如果甲乡（当时称公社）行动，乙乡不打，这麻雀就会由甲乡飞落到乙乡，所以必须乡乡行动，叫麻雀无处躲蔽。就如今天预防新冠疫情“定点清零”措施一样，必须全市、区统一行动。当时各公社到处张贴“消灭‘四害’，人人有责”，“全民齐上阵，打一场消灭麻雀的人民战争”，“布下天罗地网，叫麻雀去见阎王”等大幅标语。那年，我在流均中学读初中，三月上旬一次，学校停课三天参与所在公社打麻雀行动。那是全县统一时间、全民统一行动，所有学校停课三天，各公社社员群众男女老少齐上阵打麻雀。
打麻雀怎样打？在动员大会上是这样部署的：就是见麻雀就打，就吆喝……这麻雀在天上飞着，人如何打得着？就是吆喝，吓唬它。让它飞，不停地飞，马不停蹄地、疲于奔命地飞，对它来个“疲劳战术”，不让它落地。麻雀实在飞累了，就会因过劳而突然死亡掉到地上。当年无人解剖麻雀，我估摸，如解剖一下，死因肯定是心脏爆裂。
打麻雀活动实际上变成吓麻雀活动。家家户户，男女老少，机关企事业职工，学校学生全部上阵。跑到田野里、圩埂上、坟茔滩上吆喝麻雀。带上能够吓唬麻雀的各种彩旗，敲击能发出响声的器具，如锣鼓、瓷盆、铜盆、火油箱子等。拼命敲响这些器具，使之发出尖锐的激荡旷野的声响，吓唬麻雀。
那次我和几个同学分配在学校西大荒一处坟墓滩上。我们站在坟茔头上，挥舞着红绿彩旗，见麻雀来了，一边狂呼乱喊，吆喝着，一边拼命舞动旗帜。在没看见麻雀的时候，我们就学着电影里战士冲锋上阵的模样，一次次从坟滩的低凹处向坟头冲去，手握红旗竹竿，插到坟头上。口里大呼“冲啊！”从远处看我们是在吓唬麻雀，而实际上是在耍乐。周围村镇旷野里，这边发出“咚-咚-咚”的敲鼓声，那边发出哐-哐-哐”的铜锣声……这里红旗招展，那里锣鼓喧天，加之人的吆喝声，嘈杂声，整个的乡村沸腾了。打破了由于春荒农民在饥饿苦熬的“万马齐喑”的沉闷气氛。
由于是困难时期，本来麻雀因缺少食物，廖若晨星。这全民三天行动，真的吓得麻雀失魂落魄，屁滚尿流。其他鸟类同遭劫难，急急如漏网之鱼，魂飞魄散到处乱发。我们见到的三三两两只麻雀有时惊魂失魄的在天上迅捷飞着。有“漏网之鱼”，一头栽到树丛中、草垛里不敢动弹。极少数的一两只麻雀由于长时间飞翔得不到落脚休息，真的“啪”一声掉到野地里，直挺挺的死了。抓来了它们，身上热乎乎的呢。我和我的同学按划定的地盘守卫了三天，一直不让远处的麻雀飞来落地休息。两三天下来，没见几只麻雀侵入我们的领空，我们倒是痛痛快快的玩了三天。三天后的一个下午，学校领导组织了我们100多个同学，敲锣打鼓到所在地流均公社管委会去报喜，展示我们学校的战绩。一位领导捧着一个筛子，筛内放着三根老鼠尾巴，四只死麻雀，还有半升苍蝇蛹。
说到打麻雀行动的这件事，当年除“四害”把麻雀列入其中，虽盲目偏颇，但折射出我们党的崇高威望，任何关系国济民生的大事，党中央只要一声令下，全中国人民都能统一步调，戮力同心，统一行动，勇往直前。从当年的打麻雀小事到今天的阻击新冠病毒防疫工作，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中国政府的号召力，感召力，都有惊天动地雷霆之力，所向披靡。这是美帝、西方世界无法理解和望尘莫及的。他们在中国共产党，中国政府面前只能望洋兴叹。他们无法探寻、理解中国人的民族魂、民心髓。为什么中国人民在任何时候都能义无反顾的听党话，跟党走，因为中国共产党决策国家的大政方针都是一切从人民的利益出发，一切为了人民，特别是党的十八大以来，党中央，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人民至上是中国共产党的执政宗旨，治国理念。
1959年11月27日，中科院党组书记张劲夫上书毛泽东：“……有些生物学家倾向于提消灭雀害，而不是消灭麻雀。”大意是麻雀有害处，也有益处。1960年3月18日，中央发出《关于卫生工作的指示》，传达了毛泽东的“麻雀是益鸟，不应该再列为四害之一，不要打了”的指示。后来“四害”中把麻雀改为臭虫，再后来蟑螂又取代臭虫。近年来“厕所革命”被提升到爱国卫生运动重要内容之一。爱国卫生运动是中国卫生事业一项创举，真正做到了移风易俗、改造国家。
有关史料引自《造就新中国卫生奇迹的爱国卫生运动》
（原载《北京日报》2020年6月16日，作者杨丽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