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叙茶叶蛋
胥全迎
早晨，有时我会去“天下粮仓”面食店吃个早点。什么皮蛋粥啊、鲜肉小馄饨啊、鸡汁面须啊、青菜香菇小笼包啊等等。每次选一二样，花色品种不断变化。但有一样是雷打不动的：茶叶蛋。
茶叶蛋，在我们淮安市，大都称为“五香茶叶蛋”，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沁人心脾的香味。首先是蛋香、茶叶香，加上五香味，略咸，正适我的口。
自选茶叶蛋时，我会在锅里“捞”底，即从锅里的底部“捞”蛋，且要选那些外壳已有多处裂纹但未剥离的蛋。外壳自己剥，是确保卫生。而多处裂纹，是确保卤汁已进入蛋壳内，也就是“入味”了。最佳的茶叶蛋，剥壳后，应在略白色的蛋体上布满了不规则的茶卤色裂纹，先欣赏一下这件“艺术品”的“颜值”，然后再上口…
台湾一教授高志彬在2011年的一个电视节目中称：“普通大陆老百姓连茶叶蛋都吃不起。”(后来此人又在电视节目中解释说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我当时听说后心想：他讲的情境与现实不符。如果时间前推四五十年，此话还真得能成立。
我讲两个有关茶叶蛋的往事。1981年4月份，我夫妇去上海旅行结婚。有个晚上，在一里弄口的微弱路灯下，一摊贩支一炉子，上搁一钢精锅，弥漫着热气与茶叶蛋的香味。“茶叶蛋啊，一角二一只。”摊贩吆喝着。快靠近时，我小声嘀咕道：“买两只吧”！此时，夫人一把将我拽走了。想不想吃？当然想吃！为什么不买？归根结底还不是“省吃俭用”吗。多年后，我们还感慨于在上海的那次与茶叶蛋“擦肩而过”的场景，我一直愧疚那次没有坚定地停下脚步，为新娘子买两只热乎乎、香喷喷的茶叶蛋。不过，其实我也想吃呐！
与茶叶蛋的第二个往事，是2016年我与同学赴台湾省旅游，在日月潭码头吃的阿婆香菇茶叶蛋。日月潭阿婆香菇茶叶蛋店铺位于炫光寺码头的出口阶梯上的凉亭里。相传阿婆在这里卖茶叶蛋卖了50多年，从少女茶叶蛋到阿婆茶叶蛋。阿婆说她家茶叶蛋好吃的原因很简单，她家的茶叶蛋是用红茶及盐将蛋煮熟后放凉，然后再拿出煮好的蛋将蛋壳轻敲出裂纹，再放入香菇与红茶的汤底中慢慢小火炖煮六小时以上。而其中火候的掌控和茶叶与盐的比例，可就是她家的不传之秘了。阿婆家最高每天能卖出5、6000只茶叶蛋，因此这里已经成为日月潭的另一道风景线，许多观光客来到日月潭都一定要吃她家的茶叶蛋。我与同学排队，每人买几只，趁热吃了。甭说，味道好极了！这是日月潭给我留下印象深刻的一个场景。
茶叶蛋的制作，各地可能有各地的烹饪方法，各人也会有各自的妙招。不管怎样的方法，我想慢火煮、放大料、碎蛋壳、卤浸泡等工艺，总是少不了的。
有人说水煮蛋更有营养，这个我不否认。营养归营养，口味是口味。西洋人吃生菜生肉（如牛排半生半熟）营养肯定有，他们还吃得有滋有味。但是我们能接受吗？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茶叶蛋，作为中华传统小吃文化中的一个瑰宝，始终受到国人的喜爱。
20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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