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爱国:母亲节回忆
值此母亲节来临之际,衷心祝福天下母亲们节日快乐!身体健康!
祈愿吾母天堂无恙!顺意吉祥!
时已初夏,蛙鼓蝉唱;绿肥红瘦,阳光灿烂;疫情扰安,出行受限;陪父故园,琐事感叹;忆母恩爱,万分惆怅……母亲仙去,已近三载;音容笑貌,历历在目;备尝哀苦,每视遗像;牢记教诲,积极向上;天佑善德,大庭兴旺。悲喜交集,缀文幽赞。
岁月是无情的,当我们对岁月有所感悟时,一定是在深深的回忆中。而对母亲的付出有所感同身受时,我们也一定进入了付出的季节。因为该付出的,母亲都先我们付出了。
在回首之际,在远行之前,在离别之中,蓦然发现,我们从未离开过母亲的视线,从未离开过母亲的牵挂。
小的时候,对母亲是一种依赖。长大后,对母亲也许是一种舐犊之情。当生命的太阳走过正午,人生经过了酸甜苦辣,惊叹岁月不饶人时,对母亲的不易才有了深刻的理解、难过、敬畏。
在那物质匮时,我等无能尽孝双亲,后来家境好转,母亲节俭和舍己为人的品性很少享用应有的幸福生活,总感来日方长,如今抱恨终天。母亲仙逝后,追悔莫及。一想心里就隐隐作痛,不能自已,潸然泪下。
母亲没有多少文化,但心灵手巧,天资聪颖。有着中国传统妇女共有的特质,心底善良、待人以宽,吃苦耐劳,以德报怨……
从我记事起,母亲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不分昼夜的运转着,纺纱、出工、做家务……日复一日里外忙碌着。我们穿的鞋都是她亲手做的,旧衣翻新,我上学书包是她亲手缝制的。暑往寒来,在那艰苦年月,父亲执拗做些主事(拉板车),母亲既要做好后勤服务(起早做饭,喂猪等),又要照顾为我们上学、成长,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和辛劳,最终将我们姊妹八人养大成人,各有建树。感恩母亲!祈福母亲!
记得小时总是盼着过年,过年有新衣穿,有好菜吃,且能吃的饱。母亲总是最后吃,一件蓝士林布衫穿了多少年,补丁套补丁。在我的记忆中,母亲没有享过什么清福。反而因家难力弱不知受过多少白眼,淘过多少怨气。在那难苦的岁月,谷糠能吃饱也是当年梦寐以求的心愿。记得那时没什么油吃,每年只能分得一斤多香油,然母亲总能变着花样搭配着吃。如腌蒜苔、面疙瘩、豆腐渣突萝卜莱、咸萝卜、菜煮粥……至今回味无穷。好一点的饭菜总留给我们,她似乎没有任何食欲,总是默默地仅我们先吃,剩下的她随便吃一点。在那困苦年代母亲是何等毅力克制住饥饿,度过一匝儿荒。现想起母亲背对我们喝剩粥的背影,心如刀割。她的一生都无私奉献给了我们这个大家庭。母爱如海,母亲伟大!
还记得喆儿小时有次生病老发高烧,母亲拜菩萨,请医生。倍受辛劳,几经周折,化险为夷。当年大弟小妹考上大学的时候,儿女添丁,小辈升学等亲戚红白喜事,母亲总那么情到礼周,用她省下舍不得用的新钞面面俱到。
临近二000年,家境好转,然母亲腿病所累,行走不了,小妹写信告诉,我在江苏仪征谋生,知后泪如泉涌……姊妹们常回聚看,母亲总是那么开心。一但分别时母亲总目送多远,隐觉到有种不可名状的潇瑟和孤寂。每逢节假日时母亲总期盼着我们回家。幸大弟等不负厚望,学业有成,满其心愿造了新房,大庭兴旺。姊妹们常常回家,让母亲宽慰许多……
喜逢盛世,母亲去了江苏,去了京都,去了申城,安居池州。早年形成的心理障碍,每到一处总牵挂老父,当心意外。难已尽兴,无可奈何……
感觉到母亲已经很累了,很想轻松享受下生活,也习惯城里环境,只是为了缓和一个团聚的氛围,大家庭的面子而违心办事,忍痛割爱。
亲们是否有过这样体会。父母年至古稀后,在子女面前总那么不自信,顺从的、讨好的、小心翼翼的。像个老小孩,看你脸色,生怕做错了什么,你高兴了她跟着分享你的快乐。这种情况令我心酸隐隐有种负罪感。人人都有老来时,喟然长叹。
父母对孩子的爱总是超过孩子对父母的爱,很少有孩子能像父母当年抚养孩子一样照顾年迈的父母。我想,也许这是因为长大以后,孩子也成了父母,他们的目光总在追逐自己孩子的方向,却忘了回过头去望一望,那束永远跟随着、凝视着他们背影的深情目光。
母亲喜团聚,但更怕分别。相聚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每每辞别,母亲总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眼睛湿漉漉的,自言自语似地,一遍遍问道:“下次什么时候回?多回来看看……”
此时刻我等鼻子亦感到酸酸的。
有年在上海,端午节前接客人吃饭办事后回家过节,席间知母病危消息,魂飞魄散,泣不成声,与亲连夜赶回,经大弟等努力转上海瑞金医院治疗,转危为安,感恩怀德,祈祷神灵!
19年8月份母亲一反常态,心情急切的要去医院看病。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记得那天池州大桥上午十点通车,老母亲都等不得,非绕道铜陵去池院,盼望多年的大桥待母亲通过时,已是捧着她遗像回故乡,甚是遗憾。
那时喆儿拟去英国深造,母亲都等不得,甚感异常,临行时,母亲更是依依不舍,眼里饱含着泪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很担心自己再也见不到她的儿孙了,我理解母亲的心情。在母亲眼眶里依旧是那含着热泪的期许……
送儿归来,母亲病情反反复复,时好时坏,那时我才清晰地注意到母亲双鬓上的银丝和那岁月刻下的皱纹。偌大身躯已瘦得皮包骨头,亲们侍奉,大弟倾力,求医拜神,延续母亲生命,祈祷康复。时至鼠年,村邻亲友纷纷探视,大庭亲们在朝阳花园陪母欢度春节。然流年不利,冠毒扰安。转医受阻,出行受限,喆儿及时归國。这期间母亲不能进食,靠药物支撑,强忍病痛的折磨、煎熬,京亲陆续回伴,我等遍寻良方。待热闹的为母亲过完生日后的6月17日下午(润四月廿六日),喆儿从老家枞阳接爷爷进朝阳花园门前,母亲驾鹤仙去,我等悲痛欲绝,喆儿嚎震房宇。孝子礼节由喆儿代理,也不枉母亲生前对其孙疼爱。亲朋举哀,山河同悲,天遂人愿,雨中转晴,平天湖畔,风光安葬。
母亲在世的那些年,每一个春节的来临,不管多远,亲们都回家过年,母亲在,家在,团聚就在。
母亲每一缕白发,每一道皱纹,都象征着岁月的无情,记载着岁月的沧桑。
母亲是一种岁月。因为人世间忍受最多苦难、咽下最多泪水、包容最多无知、体贴最多心灵的是母亲,母爱伟大!
一脉至情重,九缘慈母亲。
岁月如歌,母爱无限……感恩母亲!感恩贵人!
抱恨终天
桂折兰摧,魂魄昭日月,正气留千古;
珍藏密敛,肝胆映山河, 丹心照万年。
庚子端午节祭亡母
2022.5.6.申祈福家园
作者简介:
方爱国,男,1962年8月生于安徽枞阳县,桂林方后裔,现住安徽省池州市。喜文从商,早年是县报县广播站通讯员,在市报省电台发表过豆腐干,世纪诗典研究中心研究员,《新时代诗典》签约作家(签约诗人),文学与艺术文学院院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