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吹喇叭
胥全迎
我小时候(五十年代后期与六十年代)生长在交通路与淮海东路与交叉口处的淮汽公司宿舍。因淮汽公司有其独特的“资源”,所以,我们这些淮汽子弟也有其独特的“玩具”和玩法。
其中,“吹喇叭”就颇有代表性。
大汽车上的气喇叭,声音特大,二里路外都能听到。那时候工程师设计的,可能真是给大马路上老远的骡马车的车夫和骡啊、驴啊、马啊听的:“滴滴挂挂”,我大汽车要来了,快快避让!还有,那时候的大马路,在集镇上,就是大市场。尤其是逢集,大马路、小马道,都挤个水泄不通。同时人声鼎沸。试想:这样的氛围下,你按电喇叭,不要说行人听得见,恐怕自己都怀疑喇叭是不是失灵了……所以,必须用气喇叭!还很连续不断地响,才能缓慢通过。
我看现在城市道路大都限制鸣号,主要是限制这种分贝大的气喇叭。
城市规定一般不超过九十分贝,我看:那大汽车上的汽喇叭,一定超过100分贝了。
就是这样的汽车喇叭,只因外型同电影里红军、八路军、解放军小号手吹的军号相似,我们淮汽的小朋友会将那废弃的旧喇叭拿来当作“军号”来吹。如何吹呢?大喇叭口朝外,小口堵在嘴唇上,气沉丹田,运足腹气,迸发而出“嘟……”

汽车喇叭声,声音宏亮,很刺激,也很刺耳!
我那时候,是吹喇叭的好手。有的小伙伴吹不起来,有的小伙伴吹得不如我吹得响、声音长。
我真能吹!
可是,我付出了沉痛的吹的代价,耳朵吹得发痛疼炎,出现了脓肿现象。
在淮汽公司医务室,我的耳朵根后面被划了一刀,挤出脓血,敷上纱布,打针吃药。
心爱的喇叭,父母再也不让我碰了。
否则,如果坚持下去的话,说不定我就可能被什么艺术大师发现,被培养成知名的“小号手”、“萨克斯手”……
说起小时候“吹喇叭”的往事,还真的同长大后工作有一定的联系。因工作后曾较长时间从事文字与宣传工作。有些老朋友会半开玩笑地戏谑我们这些搞文宣的同志是“吹喇叭”……不过,宣传舆论工作,就是发挥着党和人民的“喉舌”作用,就是要“鼓与呼”。
都说中国重视宣传,其实在意识形态的宣传方面,美国比你投入的更多更大。你看:美国正大张旗鼓、不遗余力地向全球宣传“民主和自由……”,那“美国之音”全球奏响啊!
后来,我将耳朵开过刀的往事告诉了夫人。夫人听后,说:怪不得我觉得你听力有点问题。
我说:是有问题。
过了一会,她说:不对,喊你做事时,喊你几声你都听不见。喊你吃饭时,不是马上就来了吗?
可能当时手术不完美,遗留下了“选择性”耳塞症……
2017.3.6首发《淮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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