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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诗12首
文／西歌
劳动节
劳动节不用劳动是不可想象的
就好象植树节要植树是理所当然
但偏偏这天总会遇上假期
习惯是自然而然
不可理喻也好
纠结又是另一方面
该总结的才不是虚无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花甲
过去了便风干栖放在记忆里
沉淀过后趁空闲去怀念一些人
我怀念那些戴着袖套的人
沾身的尽管是墨水、机油、或五香粉气味
又怀念那些穿制服的人
不管是办公室里坐着或游走在市井里
也尚且怀念在作坊里做豆腐和米粉的人
偶尔哼一首歌或谈论一下儿女情事
更有另一种
说心里话
我怀念父母
一生劳作没有人奖赏
甚至不明不白死去
算不了传奇
相较大多数辛勤的人
我简直不敢把这卑微的诗歌
因墨迹未干而晒在花园里
只好把它停放在坟墓的空隙
裂缝中点燃第六支香烟
缭绕处不妨读几页关于纺织的书
累了便闭目遐思
2022.05.01
往事如烟
那一场夜雨
打湿我朝觐明月的思绪
过完整个夏天便秋心渐凉
白露初起使穿越酷热的结果转折成思念
冷暖人生的悲喜
就着情怀和血浸的交融
箍紧红烛点燃的光圈
在圈里我以匍匐的姿势阅读昨日的碑文
在混沌中站立而眠
声声停顿是哽咽后忘却的悼念
唏嘘声里摸着坟头分辨
谁经不起平淡的落叶纷飞
在抖落风尘中便消不过流年
阅读尘世记录心事点点
人面与经传穿越时空的线
牵紧风飘柳絮
还不是往事如烟？
越过千秋世代
爱与希望、星火递传
在沧海桑田的幻变中
就是谁、渐老也默然
2021.09.15
伤痛
总觉得有一把盐撒在伤口
无法收回那些坠落的果实
从波斯菊的凋谢到松花江网里的鱼
百日草的枯萎及中了枪弹的少女⋯⋯
痛，于是游移到我肩膀
放射、痉挛、摇撼！
城墙下强盗的逻辑
扭曲剑刃的寒光
在枪声点亮夜空前
策划完成贪婪与狰狞
可怜生下一个民族的女人
堵不住伤口喷射的血
发尽洪荒地喘息
也无法唤醒伤痛的儿童
呛鼻的霄烟熏锈了收割高梁的镰
那些后退放空枪的人
难道听不见尖叫声浮出水面？
河堤弯弯忧患流淌了千年
知不知需付出多少青春才能拯救？
需要流多少热血方可凑成仪式祭奠？
拉响警报提醒我民族
回忆宣示不只是痛
苦痛过后的中国
惊声里伫望吉祥
2021.09.18
玉蕊暗香
一一给天龙红茶
关于采风
那天我没去百福山
我怕山岚雾重伤寒
只命秋风捎去我的颂词
曾迷幻于灵茗的边缘
渴的消解与驱使
随意杜撰
便是一个秋天
植于五峰的茶树踮起脚尖仰望
挺起荒诞不经的傲慢
啜吮的香气凌空杀伐
道道关卡避让
金饼便越过雨露
使玉尘里的同类瑟缩于铁鼎汤锅
浮云与雾霭沆瀣一气
使神农指正的荒草
象经书一页一页流香
有时候窗开月泻
话题一遍遍滑过野生的牙齿
天然的嘴唇、醉眼沉浮
在五意诗里绑定长寿的水
幻化成桃花点点微红的汤
指弹玉蕊这一枪真品
禅绝了僧家造法的功夫
在天龙山绝对的高度
稍不留神就发酵出“国饮杯”的头奖。
2021.09.08
说明：
1、天龙山位于广西岑溪市南渡镇吉太社区，国家四A级旅游胜地，盛产名茶，产品命名“天龙红茶。”该茶参加第五届“国饮杯”全国
茶叶评比，获“一等奖。”
2、岑溪是广西的长寿之乡。“五意诗”出自苏东坡《汲江煎茶》
把生命宁静成结晶
--送给刚过八十三岁生日的母亲，也给自己。
有什么事物可以永恒？
当秋阳落叶覆盖成眼神，那些
正在日渐萎缩的苦楝树，狗尾花飘恕
便有一种衰败悄悄凝结成霜冻
敲击旋转的陀螺
执拗地鞭勒成润滑
奢望永恒却依然停止
处女血炼成长生丹只是神话
姜子牙终究钓不起不死的鱼
把岩石复制成浮雕
轰然投掷于宇宙的脚下
浮云闭目，欲望成美丽唇线
开合剪辑也洗不成张望的倩影
终承认踮起脚也够不到玉皇殿
用所有的功夫去撬解
人世永远扭不开疯狂的结
用巴掌拍灭苍蝇的力
混合飞煎出近在咫尺的冷酷
情非得已就让微笑点醒循环
近看渐远的炊烟
把生命宁静成结晶
2021.08.20
望月怀旧
江南的人话秋凉如水
而今是月缺了又圆
捧起月色想象当年捧你的脸
菊香时节青涩牵手
想不到你惊不起凉风的羞颤
来不及忐忑一路逃窜
踩爆竹壳的惊响
吓着了寂静的芳园
四面风飕，裙袂轻扬
青葱与朦胧总有一种怀念
踏过荒烟衰草
田垄闪烁的香花气息
醉了就埋入稻草围起的圈
起伏扑跳
在朦胧的月光下
狗尾草旁就是伊甸园
要知后来命里注定要离开
我便不会在空档滑行的逝殇里
你走了还啖定假设没有走远
后来在遥不可及的距离
看似垂手可得的津渡再次遇见
梦幻似的秋江月绰凄迷
鸥与鱼的不类
无法演绎昨天再现
终是默然
2019.10.13
锄大地
总得有一个灵醒的人
吹哨的声音象敲经
尤其在假日
四个人把心情装点成务实
骗了一些人在某个空间聚会
冷风蔫扫了迷糊的脸
鬼火似的灯影招遥
心似烟雾漫腾
笼罩了从阳光下传来的呼唤
闪烁迷失的四不象
无法瞌睡在幻梦中风飘迷离的眼
兴致时把渴望寄托在茶水的清醒
把灵魂转移到乌鸦的背上经营
将不甘心排除于宇宙之外
匍匐在瀛台上
任一种杀手锏都是蠢蠢欲动的飞标
让辽阔在天空旋转
标画出沙子渗出石头的音频
夜半的虚空嗽声阵阵
击碎了月明的高杯
2021.05.16
对春雨的部分想法
天阶小雨浸湿柳叶如烟的江南
不知有多少梦想会转折成现实
室内抹一下玻璃窗
滴水可以洗净六平方的碑文
从不模糊的季节在指缝间滑过清明
苍天眷养着的人和野生着的动物
一样无法抗拒一瓣一瓣野兰的暗香
陈年蝴碟尸体残腐着别样的气味蒸腾
蟾蜍呼吸析出的结晶
有条不紊地粉饰气温的骤降
难道这样的浮动
预示不会辜负它们的鸣响？
终究的事实
有准人口在少妇的肚子里侧耳倾听它们歌唱
只在晚上，泥土中醖酿的笋
剌破土堆析出了去年的诗歌
白纸上砸出的汉字
发酵成凌乱的经文
缭绕着明天的思绪
衬托着一群踏着夕阳归去的人
1021.04.19
有些人注定会离去
没有谁可以装点刺破夜空的眼神
夕阳沉落于山峰侧面
声声慢里夜莺纷飞
晚来风急，敌不过思绪荡起的波澜
于是便有一种假象
在镇定自若中沉溺于宇檐
若隐若现地貌合神离
现在的溪水照样闪射从前的波光
任一种芳华也无法勾勒尘世的逝伤
浅吟低唱
无法唤醒死亡的沉睡
世纪鹤壁停泊的蝉蜕象轻纸光亮如镜
有些人注定会离去
仿若不伦的爱恋无法矜持
在幽暗的空门中有点点鬼火盘旋
悠忽飘移
2021.04.26
疼痛与呐喊
题记：2021年4月28日14时许，北流市新丰镇健乐幼儿园发生惊人的砍杀儿童和幼师事件。
微雨风渐
灵魂与眼敛一样湿润
直至倾盘
扭尽青衫滴湿流年花残
生命如烟，风吹灰烬缈缥
痛悼不是因为幸福太短
是疼痛窒息了我的神经
生命之花
曳摇于空中飘来的金毯
魔鬼固态狰狞
割去的不是韭菜
软若游丝的生命
总游离于妈妈的叮咛
扑附在阴险的残酷
天啊！谁来保护伤痛的儿童！
不管现在和将来
一张张素笺
飘来飘回的笔迹
让大人们抖填情怀
清水无法洗平伤痕
只把痛翻覆成爱怜
投入近在咫尺的宇宙
神光照耀天真
2021.04.29
心烛
--对3.21空难同胞的纪念
自由落体、失重、黑障
不是过山车尚且可以慻恋亲情
呼唤亲情是庄严地渴望救赎
雾霾潮湿的空天、宇宙、宽阔
迷幻地指向故国落日的归点
此处我无意听到落花鲜红的呻吟
水边的柳树、山凹的松林、血与火
掩映是一个为此痛泪的乡村
乡村的岩石刻记不可搬动
就象定义隐遁的告别
于无声处怀念
我点燃心烛企图照亮
摇曳着春草掩盖的路径
荆棘丛刺痛了复古的哭泣
闭上眼丈度心情宽厚
称一下无法矜持的神经是如许凄楚
甚至不想判断是否还会天亮
2022.03.27
写在世界读书日
这里从根本上锁住浮华
每一束灯光在粉饰一抹故事
在万般皆下品显要位置
眼镜反光折射思考的剪影
沉溺也会凝成结晶
思想困兽在牢笼遨游
浩瀚的妄想是万卷竞破
暮色凝重，总在不羁的夜
水鬼翻书般了无声息
聚焦一页页信念的派遣
有一种享受是甘草糍粑
在光阴中气味渐次厚重
遮蔽了魅惑种种
攀腾潜意志的修行
漫漫路那怕千里之程
只要时光不惊
便风烟俱净
2022.04.28
作者简介
西歌，原名莫丕烈，男，广西岑溪市人，大学文凭，该市民政局干部，作家、诗人。
签发/陈百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