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剪小树
文/刘树仁
主播/悠悠
我师范毕业于七十年代末。毕业后,面临着父母为我修房娶媳妇的事。没有新房,媳妇是娶不进来的。
当时,村里修房盖屋的材料,主要是木料,就是上房顶的檩条子。它是让庄稼人修房盖屋最头痛最花钱的材料。一间房,有七檩、九檩、十一檩,盖上三间房,得需檩条二三十根,一般农户须七借八凑才能免强解决。
在农村,只要是解决了盖房顶的檩条,一处房子百分之八十的花销就算有了着落。四面墙的房框都是土打的。生产队里出劳力,组成一套人马,整个春天,专门给修房盖屋户打墙筑屋,户家不用掏工钱,省钱又省心。人们喝口白水或茶水,卷袋汗烟,很是满足。

我结婚住的新房,父亲没有花钱买过檩条,是他早年栽种的树,盖房时锯断用上的。想到这事,就不由地勾起我对小时侯的一段回忆:
大约在我七八岁的时侯,父亲就想到以后为我娶媳妇修房用的木檩,在房前屋后,闲产地块,就连猪窝旁边也都种上了树,大都是榆树,算计着,等我长大后树也成了材,修房盖屋就派上了用场。
父母天天出工,上街买树苗的时间都没有。父亲就利用上午散工后,不在家里吃午饭,揣个一个玉米面饼子,骑上水管架子车,到集市买小树苗,再用自行车带回家,下午仍不误到生产队出工干农活,并起早恋晚掘树坑,栽树浇树。经他手栽的小树苗,百分之百成活。一年二年三年,小树苗越长越高,越长越大。因为父亲勤浇水,勤施肥,勤修剪树冠,小树苗也扩着人意长得旺盛、欢实。
一天,我从屋里拿出切菜刀,也学着父亲剪树的样子,给小树冠“理起了发。”我人小个头矮,小树虽称小树,可都远远比我高。树冠上的树枝向四面八方伸展,我够不着它们,就把小树身子压弯,拿着菜刀砍削枝枝蔓蔓,一棵二棵三棵,修剪着,心里还很得意,得意能够帮上父亲的忙了。父亲一天忙到晚,很少闲歇下来,帮他干了这修剪小树的活,说不定他会多么高兴呢。可万万想不到,不但没有讨得父亲的欢心,而是遭到父亲一顿的“毒”打,打得我天黑了也不敢回家,躲进柴禾堆里睡着了,天明大亮时,一睁眼,醒在了父母的炕上。后来听母亲说,父亲找我找到半夜,在柴禾堆里抱回了我。
为什么惹得他这么生气,这么“毒”打我呢?是因为我在压弯树身修剪树枝时,一不小心,把一棵小树的“脑袋”砍了下来,“疼”的父亲狠狠地揍了我那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