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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正旺
胥全迎
每天,我们都要用燃气,或烧水做饭,或用燃气热水器洗浴。我看着这蓝色的火焰,感到特别舒心。想起这些年我们家庭使用煤炉前后的变化,真的很感慨又有趣。
多少年来,我们的祖祖辈辈都是烧柴禾植物做饭的。种的庄稼一颗不剩地抱回家,粮食食用,秸秆烧灶。若要看谁家的粮食多,就看其家门口的柴禾堆高不高?就这样,烧的问题仍然解决不了,大人小孩还要去拾柴禾。用一耙子,搂些草根、树叶、树枝等回来烧锅。若在山区,人们就上山砍一些枯枝或不影响树木成长的枝条等。那些以上山砍柴到市场上去卖的人更不用说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在我们苏北农村可能到九十年代末仍然延续着。

记得文化大革命前,我家住在老车站宿舍时,春节前家门口砌起临时大炉灶,支起大铁锅,炒花生瓜子、蒸包子、煮干饭。呵!那柴火大灶烧出的米饭,真是香啊!尤其是那锅巴好吃。现在,不是有的农家乐饭店就打出“柴火大灶米饭”的招牌吗,城里人就好这口,总是忘不了那个味道!

城里我记得最早是自制煤饼。将煤粉或煤块买回,摊在地上。混入一些泥土以增强粘合度,掺和着。然后将泥浆状的煤,一块一块地摊成饼块,日晒风吹。等干透了,收起使用。那是自制煤饼、自制煤炉的时代。因此,有的人家炉子大、炉腔大、火力旺。
后来,市场上推出统一制作的煤球,由煤球厂生产销售。有人专门以送煤球为生。再后来,统一制作蜂窝煤。煤炉炉腔也统一了,节能高效的各种品牌的煤炉也进入市场。好在这样的蜂窝煤,一百斤多少块有数。不论你自己去煤球厂买,还是人家送煤到你家,过数、付款,两讫。

烧煤炉,在城市里真是一景呐!你看,天麻麻亮,就有人家起来生炉子了。家家冒烟,户户点火。要我说,那时候清早去测试,PM2.5绝对地超标!
你甭说,这“引炉子”还要一些技能的。生手恐怕都要“引”几次才能掌握其诀窍。
先要准备好煤球或蜂窝煤,准备些大小适中的干爽的木柴头,准备一些引火的纸张。点火、加木柴头。待木柴头充分燃烧后,再加煤球或蜂窝煤。这时,还需要加风以助燃烧。炉子上有的还要加一个铁皮筒以助拔火,若用消防灭火器的无底空罐最好。尤以在炉口煽风最为擂人,最好使的是芭蕉扇。若是三伏天,你为炉口煽两下,再为自已煽两下,真好玩!
这样的程序稍一不慎,炉子没引着,还需再来一次。我想:干过此活的人,都有过“失手”的时候。
炉子“引”着了,但是何时加煤续煤,很折腾人的。你换勤了,煤没烧透,浪费。你换迟了,火上不来,熄了。熄了,你就得再“引”。再就是为了第二天省事,那就封炉子。也就是炉口封住,小量进风。风大了,烧过头了。风小了,焖息了。
我没有成家前当然“引”过炉子。但是在八十年代初,我尝够了自己用煤炉的苦头。孩子要上学,我们要上班。早晨现“引”炉子,紧张地如同打仗!但那炉火慢慢腾腾的,这不要人命吗!我那时候中午11:30下班,下午1点就要上班。那煤炉的火慢慢腾腾,真的好揪心呐!那些年,在家请客吃饭或者过年过节,家家都要生两到三个炉子,才能赶上用。

烧煤炉,有烟、有灰、有硫味。还要在屋里、过道里存放一定量的煤。既占地方,又不清爽。
我当时所工作的清江石油化工厂,于1983年建成了催化裂化装置,对常减压装置提炼过汽煤柴油的渣油,进行进一步地提炼,从而有了石油液化气,也从此开创了淮阴市家用液化石油气的历史。

说到这里,我想多说几句题外话。石化厂上此装置,从外地引进了多名专业技术人员和技术操作工,其中技术操作工还以享受工程技术人员解决家属小孩户口“农转非”待遇为条件,才实现引进的。我当时在石化厂政工科任秘书,这几个人的引进,都是我具体跑下来的。催化装置开成功了,我随顾翊新厂长、指导帮助开工的洛阳石油化工设计研究院炼油厂的负责人去淮阴宾馆,向正在淮阴视察的顾秀莲省长和徐燕市长报喜。顾省长是搞化工出身,她听到这个好消息很高兴!
那时候,石油液化气资源非常紧张,因为石化厂的炼油年加工能力只有15万吨。市里当时下文规定:科级以上干部、中级以上工程技术人员、省劳模以上劳模才享受使用石油液化气的待遇。
我于1984年提拔为厂办公室副主任后,就享受了使用液化气的待遇。后来,才逐步放宽范围。那时,能用上液化气,受人羡慕哎!你用自行车驮上一个液化气罐,虽然气喘吁吁,那脸上除了汗水,还有面子呐!
液化气好啊!一点就着,炉火熊熊!我们的生活质量一下子发生了显著改善。家庭卫生干净了,效率提高了。那双头的燃气灶比那个小煤炉,不知强多少倍!有了液化气,又可以接燃气热水器,在家洗澡的问题又解决了,多方便啊!

不过,也有人对新生事物感到陌生,对液化气感到恐惧,主要是没有掌握其特点。我们石化厂为了多引进专业技术人员,多分进一些大学生,单独为市人事局一部分人员配送了液化气灶具和供应证。我记得:苏焰当时还在市人事局干部调配科当办事员,我为他申请了一个名额。他当时说不需要。再过了一年,他找我说又想要了。但过了此村就无此店,不好办了。后来他任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看到我时还调侃此事。他在担任洪泽县长时,被车祸夺走了生命。真可惜!
大概1986年,市里成立了市煤气公司,建了煤气储存罐,将清江钢铁厂焦化煤气予以储存,统一经营煤气和液化石油气。在化工新村和小部分小区供应了管道煤气,并且不断地从外地购进石油液化气,以满足市民和部分企业燃气锅炉的需求。

再后来,我们国家天然气开发和西气东送发展很快,市里管道燃气便成为新建小区的标配,更多的小区用了新奥燃气公司经营的以天燃气为主的管道混合燃气。以往,用罐装石油气时,还要换气等等。现在更方便。燃气的使用,既改善了市区空气质量,又提升了市民的生活质量。
当今,不用说城里小区基本上用燃气,就连乡下也基本上用瓶装液化气了。锅灶,没人用了,柴禾没人捡了。夏收秋收时,麦秸稻杆没人要,乱烧一气,汚染了天空,甚至影响飞机的安全起飞与降落。现在地方官最头痛的恐怕不是什么超生,而是麦秸稻杆的焚烧了。君不见:层层订立军令状,严阵以待。已有政府官员为此丢了乌纱帽。
在老城区里,仍有一些老年人保持着烧煤炉的传统。我说有经济因素,但更多的还是生活习惯所致。你看,尤其是冬天,老俩口烧个煤炉,炖上个水吊子,既取暖又有用不完的热水。或炉上煲个老母鸡汤,慢慢地炖。他们说:这样炖出的鸡汤就是香哎!我十分理解和羡慕他们这种生活节奏和情调!

日子就是这样过的,往事就是这样如烟的。
现在的年轻人,有的可能还没有接触过烧煤炉的经历,当然就无从体会了。
社会在进步,时代在发展。我们现在生活质量同以前相比,不知提高了多少!我们要感谢这个时代,享受这个时代的幸福生活。
炉火正旺,幸福在路上。

2014.12.25首发《淮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