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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牌副处(五)
作者:陈广祥
薛三的性格,却与众不同,有人说他怪,有人说他自私,其实他是自身狭隘。虽然熬个副处,却是个翻牌干部,没得到有效锻炼,一辈子憋在一处,也没走出大山。
既然惹怒了一把,在此处混不下去了,只好挪个单位。既没到平原任职,也没高升,还是进了山,也许能展示薛三的才能。可组织部门,也考虑到薛三的能力,外面任职也是受罪,提职不够标准,对文革的产物,也有了定论。用词比较恰当,虽然感觉降职来用,却仍然保留副处,也算有个交待,让薛三心服口服,并愉快接受,也迅速上岗。
时间不长,却离了岗,去单位开支,打个面的显着丢份,居然付出两张大票,心里感觉不爽。总是莫耳到翻,媳妇嫌他烦。嘴里却说:“花二百就花二百,这算啥,还破财还免灾”。薛三赌气地说:“免什么灾,只是破财,却免不了灾,打个破面的,也要二百,太不值了。开面的进乡政府,有些偷鸡摸狗的感觉。不如坐桑塔纳气派,往乡政府门口一停,摔门下车,显着气派”。要是坐桑塔纳,花两百就花二百吧,也能展示一下”。薛三有些激动。媳妇却说:“打个桑塔那,怎么也得五百,可惜私家没桑塔纳,只有私家面的出租,你就知足吧”。“在职时都没坐过桑塔纳,只有个破皮卡,还是人货两用车,供你们副职享用,平时只是顺路搭车。都离职了,还讲啥普儿,充啥大尾巴草鸡,在人前显逼”。媳妇这么一说,薛三心里有些平衡,也就怂了下来,不在言语啦。看见桌上的杂志,便随手拿一本,默默翻看着目录,媳妇也走进了厨房。
薛三可自私,只要别人给点好处,薛三用语言赞扬,词汇也多…。一但让薛三破费,薛三的两片嘴,可没有把门的,稀屎般胡喷,反差极大。作为翻牌副处,虽然能耐有限,总想摆个普儿。人性的两面,薛三随时可暴露丑陋的一面,让人听着,总以身份不符,还不如农村老娘门儿,说话有水平,还有尺度。可薛三总是掩饰自己虚伪的一面,显着有些高雅,却随时暴露低俗,更淡不上有啥休养可见。
薛三总是说,“自己农民出身,作风没出现过问题”。虽然这么说,实际却留下终身悔恨,春花临咽气之前,把这尘封几十年的密秘,才说出了真相,便轻松撤手人间,留给薛三是情账,可不是十个馒头的事。薛三心想:“春花有病,也是初次探望春花,薛三却买了十个馒头,想起来有些不妥。怎么也得去超市买点打折商品,拿到春花面前,也感到体面一些,毕竟是翻牌副处,也是响当当的干部。薛三感到自则,春花撤手人寰,却驾鹤西游,薛三再也探望不到了,心里感觉内疚。
春花自嫁到平原,也是个穷地方,紧靠永定河边。日子过得紧吧,却陪养一个外科医生,还是医院的主任医师。幸亏没跟了薛三,当时薛三的父亲不大愿意,真跟了薛三结婚,春花早被气死。
薛三虽然成了事,也算借白书记的光,让薛三的祖坟冒了烟,混个副处级,虽然靠翻牌起家,也算走点浑蛋时气。按薛三的能力,当个组长,都感觉费劲,既没主见,也没思想,只是被白书记看顺了眼,放在一个副职的岗位上,靠混成长起来。干部终身制,升上就下不来,既便平平庸庸,或者犯了错误,仍保留级别,必然有待遇,也算特殊年代。
薛三虽然看着杂志,却垂头丧气,心情不爽。媳妇做的饭,已经端到餐厅摆好。只是叫薛三吃饭,薛三放下杂志,便走进餐厅,瞧着圆桌上,有两个菜窝头,一盘淹花椒叶,还熬个大萝卜,有点像民国时期,寡妇招待拉帮套人的待遇,只是没有陈年老酒。
薛三看着饭菜,嘴里却说:“抵改善一下生活”,便走进卧室,从床底下,拽出一个纸箱,掏出两罐啤酒,高兴地走进餐厅。看薛三手里拿的两罐啤酒,媳妇却说:“都过期了呗,还能喝吗”?“过啥期”,薛三没有过期概念,在东西匮乏时,总有珍惜感,荤腥儿都少见,更谈不上啤酒桌上摆。
薛三想起件事,还是在学校,那时挣得不多,人口不少,过年时含酸。别人置办年货,薛三眼叭叭瞅着,校长看在眼里。校长是位老革命,从老区过来,便问薛三,“过年买肉了吗”?薛三鼓肚子说硬话:“买了”,校长没说啥,只是从上衣兜里掏出十块钱,“这十块钱,你拿去吧,回去买块肉,好好过个年”。薛三潸然泪下,用颤抖的双手,接过校长的十块钱,瞬间给校长跪下,“感谢校长大恩大德,我薛三终身不忘”。薛三拿着校长给的十块钱,迅速跑到肉店,买了十斤肥肉,手托着往家走。在路上,老乡问薛三:“发财了,买这么大一块肉”?薛三只是眯眯一笑,没有说啥,却感到高兴,转过一道弯,便回到家里。
想起那时的生活,真是苦讶,可现在生活好啦,薛三收入也增加,生活却无啥改变,还停留在原生态水平。薛三把罐啤摆在桌上,打开罐啤,没啥动静。媳妇却说:“罐啤都一年多了,总说省着喝,都放过期了,别喝坏了,再去医院,可不是二百的事了”。薛三嘴里说着:“小酒一喝,改善生活”,便一扬脖,一罐啤进了肚,吃了一口花椒叶,又兼了一口熬萝卜,还叭哒着嘴,馋下媳妇。第二罐啤酒,又进了肚子,又吃口菜,心里美滋滋。媳妇端上刚熬好的窝瓜,看着薛三脸色不好,还捂着肚子,感觉揪心的疼,那呲牙咧嘴的样子,媳妇瞧了薛三的症状,这是过期啤酒惹的祸。
薛三直冒虚汗,嘴里却说:“去医院”,怎么去医院,儿子不在家。打120要救护车”,媳妇拿起薛三的手机,也不太熟练,手却哆哆嗦嗦,却抜了110,警察以为发生什么案情,是投毒事件,谁投的毒?“不,是中毒事件”。中毒事件,打120,110不管中毒事件。媳妇又重新拔通了120。不一会儿,一辆救护车拉着笛声,开进了小区,把薛三送进县医院,经过抢救,薛三脱离了危险,得住院观察几天。
薛三躺在医院病床上,做了一个梦,春花叫他一声,这才从梦中惊醒。挣眼一瞧,感觉非常熟悉,这是春花住院的病床。怎么薛三躺上,是否巧合?还是老天长眼。薛三有些胆怯,提出回家休养,不然这恶梦,总缠身受不了。
这两罐过期啤酒,让薛三进了医院,薛三虽有公费医疗,也有自费顶目,更何况薛三是中毒抢救,自费项目自然就多。出院一结帐,薛三看自费项目心疼,两罐过期啤酒,引发医疗费用,一箱啤酒省吃简用,却惹这么大祸。薛三不长记性,总有去超市,买些快过期的食品,感觉便宜,能省就省吧。薛三是个过日子的人,毕竟是民国出生,又是文革的产物,熬到副处级,骨子里仍然目光短浅,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薛三的媳妇,也是大家闺秀,帮助薛三,才把工作丢了,要是不丢工作,怎么也是小学高级教师。随着薛三进了机关,不断翻牌,能耐自然膨胀,媳妇总受轮哒,失去了地位。薛三有攒钱嗜好,一个家庭,都是男主外,女却主内,家庭才能兴旺。可薛三的家,薛三是里外一把,媳妇如同空气般,属于自然挥发。薛三却当家,媳妇不挣钱,家里财务由薛三掌管。有人讲:“家庭稳定发展,还是女人掌管财务”,薛三却说:“让女人掌管财务”,买东西不知道砍价,媳妇为薛三生了两个孩子,才丢掉工作,薛三不理解,又扶植薛三翻牌,成了副处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薛三却说:“媳妇有点傻,掌握不了财务”,在薛三家里,可为顶天立地一把手。
这样一来,薛三的媳妇也就轻闲了,既不出家门,也不上街,只是薛三弄回啥来,便给做啥吃。有一天,薛三从街上买个烧饼,要去山里寻宝,烧饼是准备中午的干粮。薛三在山里转了两圈,没得到什么啥物,已经到了中午,也没人请薛三吃饭,薛三只好从包里,掏出事先准备的干粮,啃了几口,感觉噎的很,想找点水喝。却看见住户的黄瓜架,有几个小黄瓜,秧儿都感觉枯萎。薛三摘下来,放嘴里嚼着,却发现两个老黄瓜,也许是主人留的种,来年再种黄瓜。薛三感觉没人瞧见,顺便把人留的黄瓜种摘了,悄悄的放进包里,便带回家里。
回到家里,薛三从包里,掏出两个老黄瓜,看着都发黄。媳妇却说:“谁家的黄瓜种,让你小子摘了”,薛三却笑着说:“黄瓜种汆汤,好吃”,酸啦叭叽,有啥吃特?薛三却说:“别看黃瓜种酸,我薛三就好这一口”。
媳妇看着薛三,有点花胡叭拉个色,没事摘人家黄瓜种干吗?弄点好东西带回来,也让媳妇解解馋。媳妇有点生气,这黄瓜种喂猪,猪都哼哼,都啥玩艺,你还当宝贝。这怎么做?我却不会做,薛三媳妇理直气壮。薛三感到委屈,连黄瓜种都不会做,算什么老娘门儿。薛三说着便走进厨房,把黄瓜种洗净,掏空里面的籽,切成罗锅样,烧锅炝汤,把黄瓜种放进锅里,把锅盖盖上,大约五分钟,薛三的氽黄瓜种端上了桌,媳妇儿看了咧嘴。薛三却吃着辈香,还不时叭哒着嘴,把媳妇气得吃不下饭。薛三却美滋滋,一会儿,薛三感觉肚沉,跑去卫生间蹿了稀,也顶不住劲,又去了医院。
第二天,媳妇也因昨晚没吃饭,胃疼得顶不住劲,也住进了医院,这让薛三心疼的钱,媳妇没有医保,只是居民医保,报销比例太低,大部分都是自费。一住就是半个月,花了薛三攒的积蓄。薛三感到心疼,要自学中医,西医薛三不懂,中医却略知一二。薛三要自己动手,学会简单的治病,不能总跑医院,给钱找主儿。
薛三有点中医底,也是祖传,知道点兽医的理论。薛三的父亲养过牲口,也赶过车,自然能给牲口看病。薛三也放过驴,在山上呆过,略知点中医。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把脉观望,问其病因,然后开方治病,也是传统医学。把脉薛三不懂,却知道点偏方,曾知道葱胡子泡水,能治百病。用这种方法,给孙女治感冒,遭到儿媳妇儿一顿数落。薛三的脸有些犯红,不敢给孙女配药治病。
薛三的想法,不但略有成熟,却也算对路。况且山中都是宝,山里中草药又普遍。薛三不太懂,还是找个懂行的人协助。于是,薛三跟本村侯七商量,准备上山采药。侯七当过赤脚医生,也上山采过药,制过中成药,给百姓治过病,后来走出大山,洗手不干了。薛三说了想法,侯七却说:“行,现在也不熟了,还是年轻时的事”,跟你一起去可以,还是买本书,对照一下,这样准确性大”。
买本中草药标本书,上面有实物图,一看就明白。薛三说:“哪儿有这书”?新华书店,侯七随口一说。薛三骑着二八破自行车,还是薛三上班的交通工具,却骑了N年。这一离职,也就不骑了,放在老家耳房里。薛三把车找出来,掸子掸车上的尘土,看着还行,便骑车上了柏油路。自行车感觉发轴,除了铃儿不响,其它地方乱响,骑着也吱吱扭扭。好不容易到了新华书店,找到那本《中草药标本》书,便买了回来。在家仔细阅读几遍,也苦心钻研一下,叫上侯七,准备上山采药。
薛三身背双肩包,扛着一把板镐,这把板镐是上辈祖传物件,也是薛三一件宝物,上山采药没镐不行。侯七家没有工具,他没种过地,只是跟薛三结伴而去,也算有个照应,万一有个风险,也有通风报信的人,俩人直奔家边的荞麦山。
山上竟是宝,不知采啥好,薛三认药模糊,也拿不准药名,便翻开书对照,葛药根,黄芹,软志,薛三免强认识,也刨了一些,究竟治什么病,薛三还要看书阅读。第一天,俩人收获满满,薛三脸上笑容满满。
第二天,薛三又呼唤侯七,侯七有些累,不想去了,薛三死气白咧愣麽,侯七还是去了。俩人在路边吃早餐,便上了山。没走多远,看到一片沙参,薛三却说:今天又有收获,薛三便抡起板镐刨了起来,侯七在一旁帮忙,把刨出的药材,把土抖掉,放进薛三的双肩包里。俩人刨完沙参休息时,侯七发现一棵宝贝,“长生不老草”,根肯定不小,侯七看着似乎像,可又感觉犹豫。薛三却说:“听他爷爷讲过,吃了这草根部,可以长生不老”,俩人都信以为真。
就这一棵,是归谁所有,俩人也犯起犹豫。本来是侯七发现,当然应该归侯七。薛三却玩起心眼,俩人看棵草,都想偿一下,便你争我抢,闹得喋喋不休。
薛三看着刨出根部,像小人形状,也不知真假。便对侯七说:“是真是假,一偿就知道,这东西,我吃过,知道啥味”,侯七瞅了瞅薛三,看薛三非常诚恳,便让薛三偿了偿。薛三开始用舌头舔了舔,看了看侯七,看侯七没注意,然后咬了一嘴,这一嘴引出麻烦。
薛三口吐白沫,侯七知道是中毒,也被吓坏了,便背起薛三,就往山下跑。幸亏离卫生院近,来到卫生院,值班医生一看,这是典型中毒表现,叫120赶紧转院,卫生院没有解药。
把薛三抬上车,救护车风驰一样,向307医院奔去,薛三吃了毒药,侯七心里着急,拔通了薛三媳妇的电话,通知了薛三的家人,不知薛三命运如何…
作者简介:陈广祥,北京房山人,文学爱好者,也曾发表过文章,现为房山作家协会理事,西潞街道写作协会秘书长,《世界文学》优秀签约作家,渤海风杂签约作者,老舍文学院学员,曾与人合作出版《金色年华》散文集,仍热衷于文学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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