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几把小椅子
李伟艳
我家是一楼,门口斜对面有一个垃圾箱,小区住户不要的东西都集中在那里。
某日,看见一男子把四把木制小椅子放在了垃圾箱旁边,然后转身离去。
我想,他一定是不要了。于是,在他消失不见以后,我乐呵把四把小椅子一次性都拿了回来,放在客厅摆花。
不大工夫,丈夫从外面回来,看见了也喜欢,问哪来的?我说捡的,丈夫就说人家放垃圾箱旁边不一定就是扔,给人家放回去。我说我不经管回来,别人看见了有用也会拿走,他要是来找,我再还他。
过了大概有一个小时那样子,那个人回来了。
其实我们彼此认识,他是我以前同事的前夫。
他没看见小椅子,就开门问我:“姐,你看见那四把小椅子了吗?”
“让我拿屋里摆花了,以为你不要了呢,我现在就给你拿去。”我说。
“你有用啊?那你使吧!反正也是送人,家里还有,你用再来拿。”他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花怒放,赶紧跟他随他的脚步去了六楼他的家。
好宽敞,一百多平米,四个房间,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沙发都用单子盖着,看来好久没人住了。墙上空荡荡没有一张照片,正常人家是要悬挂“全家福”的。
我不敢问,也不能问,但是我能感到昔日女主人的能干与无奈。
那时我们正当好年华,同在一个学校代课,“一刀切”全下岗了,不得不另谋出路,她就请木匠打了桌椅,开了补课班,供吃供住。多年下来收入颇丰,后来她就买了这大房子,也自从他们住上这大房子以后,她的幸福就不复存在了。先是丈夫彻夜不归,接着是大吵大闹,再到离婚,女主人一走再未回来。如今只剩下男主人和这些不会说话的桌椅了。
“姐,这桌子你要不要?要,我一同给你放门口,你慢慢倒腾吧!”男主人平静地说。
“要。”我缓过神来。
狭窄的楼道,长长的缓台,我搬了一趟又一趟,仿佛人生曲折坎坷路。
“你整它干啥?都是废品。”扫楼道的阿姨对我说。
“我摆花。”我气喘吁吁地说。
“那可得谢谢你,要不都是我的活。”她又说。
一段珍贵光阴,在朗朗读书声中流逝,我怀念。

幸福小浪花
李伟艳
生活看似平淡,也不乏感动,点点滴滴汇成一句话,感恩遇见。
这不大弟刚给我送来了婆婆丁,妈妈就给我端来了大碴粥。
多少感动!
十七岁那年我在县里念高中。那时一天就通一趟客车,大礼拜那天,在党校学习的爸爸正好也放假回家,由于车上人太多,爸爸就让我坐他腿上,一百多里地一百多斤重啊!等到下车,爸爸的腿竟然麻木了,好半天才缓解。这件事时隔了三十多年,我仍记忆犹新。
二十六年前,我剖腹产生女儿,下不了床,妈妈在医院伺候我,洗手间地上有水,不小心摔跤了,腰部肌肉拉伤,行动不便,妈妈就跪地给我包裹孩子,那场面令我至今不敢忘怀。
女儿小时候在她姥姥家长大,寒来暑往长达五年之久,是大弟和小弟不厌其烦地骑摩托车来回接送我们娘儿俩,特别是寒冷的冬天,脚脖子被风吹得通红,一想起来就让我感到温暖。
妹刀子嘴豆腐心,她总是惦记了我,那年夏天我在医大住院,赶上她做买卖赔钱了,在超市辛苦打工,即使下班很晚了也天天去看望我,还给我买了一套蓝色纱料的短衣短裤,好多年过去了我都舍不得扔。
五十二岁的爸爸因意外车祸去世了,我们都痛苦不堪,肇事者家属要与我们庭外和解,明事理的大弟媳妇不同意,她激动地拉着我的手说:“大姐,咱不要他钱,咋花啊,就让他蹲监狱,爸死的太惨了!”一句话让我热泪盈眶。
今年除夕夜,小弟两口子要去单位值班,临走到我家坐坐,小弟媳妇说:“大姐,妈就愿意打麻将,我们今天值班不能陪她,你一会去看看,凑个手。”小弟媳妇的孝心把我深深感动,多么善良的人啊!
不羡慕谁多有钱,羡慕谁有一个温馨和睦的家庭,家和万事兴。
每天都沐浴春光之中,因为有妈妈在。
能给妈妈买点好吃的,心舒坦。

作者简介

李伟艳,笔名,雨木林风,1974年生,哈尔滨宾县糖坊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哈尔滨诗词楹联家协会会员,宾县作家协会会员,作品发表于多家报刊以及网络平台。

主审/萧梅 签发/陈百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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