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赤子79
79:顾家大妈多热情
    一盘煎饼待军军
       天刚麻麻亮，军军就早早起床了。他很忙，行程排的满满当当的。昨晚他和惠惠回来时，伯父和姑夫都走了。程家干老还在。
     “你们两个小青年，有多少话，总也说不完。这么晚了，惠惠，回家！”
      “  爸，稍等片刻，我拿上军军以前写的日记本就走……。”
        取日记本，是军军在碾台上答应的。惠惠拿上半箱日记本，(大概是十本还是八本)跟上老爸回去了。
        一
    军军今天的第一站，是外爷何生元老人的家，他要去看外爷。军军的三个舅舅，成家以后都分出去了，外爷和四舅在一起生活。两个姨姨也结婚了，四姨在家，主持家务。四舅还没有找下媳妇。大舅何永基，舅妈习香珍两口子，听到柳军军过来探亲，忙赶过来帮灶。等军军一进门，热腾腾的油榚，己经端了过来。先别光顾着吃饭，外奶奶甘玉珍呢……？说来话长，让作者慢慢道来。那是六七年二三月间，外奶病重，军军和爸爸陪外爷外奶到玉门市看病。途经玉门镇赤金堡，外爷找到他的姑舅兄弟，兄弟姓宁，生育三女三男，三个儿子均已成家，大女儿嫁了个石油工人，据说是什么长(干部)二女，三女，待在家中。何家遭难那次，年少的何生元，就是在宁姓舅舅家中，才躲过了一难。多少年过去了，提起那次遇险事件，大家都胆颤心惊……。不过，故士难离，外爷很想再看一眼何氏庄院。三十多里，外爷的二侄家有台手扶拖拉机，他拉上表叔表婶，还有姐夫军军父子，前往何氏庄院。到了那里，一堆黄土，一块破城堡的㡾迹还在，比敦煌的破城子规模稍小一点，但四堵墙残存历历在目。军军的外爷外奶，军军父子，还有宁家二舅，他们在高大的黄土堆旁边，点上了纸，纪奠了前辈……。因路途较远，就快速返回了。那一夜，外爷和表兄还达成了一项协议。他给三舅舅说下了一门亲亊，表舅的二妹子宁玉兰，成了军军的三舅母……。
       第三天，军军一行四人，在大姨夫的协助下，派车把他们接到玉门市石油局医院。军军的那个姨爹，很有能耐，很快安排军军外奶住院，接受检查和治疗。一个星期以后，检查结果出来了，食道癌……。他们四人都惊的目蹬口呆。无奈之下，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敦煌老家。三十天上下，军军的外奶就因病去世了，终年五十三岁，最小的老七，只有三岁……
        二
      离开外爷家，军军的第二个拜访目标，是甘家舅爷家。舅爷爷甘维森，是军军心目中的偶像。在军军的心目中，舅爷是大英雄，这次军军报名应征，舅爷爷从中没有少帮忙。对军军的到来，舅爷舅奶格外高兴，满腔热情地欢迎。他的三个孩子，两个在学校读书，老三在家，围着这个比他大很多的外甥，址着衣角，转来转去，问这问那，高兴的笑脸难以言表……。丰盛的拉条子加小菜，摆了一桌子。军军吃过这一餐后，勿勿告辞。他要赶向第三个探视目标，二舅舅何永业。
          三
     二舅是退伍军人，大队的民兵连长，副书记，副主任。城湾农场和梁家堡合并以后，为了便于管理，公社革委会一低调令，二舅从四队来到了一队，背井离乡，前来赴任。军军骑着自行车，在高低不平的土路上往前骑行。
   一位中年妇女，从地里一路小跑，把军军拦住了？她是谁，为什么拦军军？作者从头叙说。她是本大队前任支书顾得寿的妻子，排行老大，人们统称顾大妈。老伴前两年过世了。她有三个儿子，老大是军军爸的徒弟，学做木活，老二老三都在上学。顾大妈今天套的一架牛车，为生产运粪。她把牛栓在树上，跑过来拦住军军。那时提倡有线广播户户通，她是从广播中知道军军当兵的消息地。她拦住军军，就是让军军喝口水，吃口饭。不这样做，她觉得对不起人家解放軍。一位解放军从门口经过，没喝水，没吃饭，她心里这道坎儿过不去！军军百般解释，万般劝说，没用！不进家门吃一口，别想走！军军无奈，只好跟着顾大妈进门。顾大妈动作很快，在一个小盆盆化了半盆面糊糊，很清的那种，她往锅里倒了很少一点清油，油化了，她把面糊糊倒进锅，锅内冒出朴鼻的香味，三下五除二，一盘热气腾腾的煎饼端在了军军面前。
        “快吃，大妈亲手做的煎饼。你现在是一位军人了，军人责任重，小小称铊压千斤，你的担子不轻。记住，听党话，跟党走，做毛主席的好战士，做家乡父老的好儿子。”
       军军不住的点头……！人民的祝托，军军终身难忘！告别了忙绿中的顾大妈，军军激动的心情难以言表。那个年代，人民多么热爱军队，支持军队建设。他继续前行，自行车骑一段，推一段，终于来到二舅舅何永业的家中。
       四
     那时，庄户人家喜欢打个大庄子，二舅家也一样，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打了个大庄子，简单的说，就是四堵墙，一个门。因为搬过来时间短，只修了一个大三间，有个小套屋。严格说来，和赵珍珍家的房子结构一样，赵珍珍家开南门，而二舅家开北门。二舅家的南边和东边。各有一条渠，南边是大渠，东边是支渠。军军就是沿着渠道把自行车推过来的。军军和二舅走的最亲近，他是大队最年轻的干部，民兵训练，青年活动，军军都和二舅舅在一起学习，一起训练。还有一层，二舅和军军的程家干老是两桃旦。程家干妈和二舅母是亲姐妹，来往密切。不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三家来往都很频繁。这次军军参军，二舅舅以民兵连长的身份，话没少说，路没少跑。这一点，军军牢记在胸。舅母确实没少忙，她提前包好饺孑，还准备了臊子面，军军一连吃了三顿饭了，怎么也吃不下了。舅母发话了，不吃饭，不准走。军军在二舅家里呆的时间最长，话语也最多。二舅舅从部队的生活规律，作风养成，作战训练，军政关糸，军民关糸，点点滴滴，都和军军一一道来，军军听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太阳偏西的时侯，军军和二舅二舅母一一告别，踏上了归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