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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南威尔士的雨
澳大利亚 • 陌桑
或许是积蓄了多年的幽怨;或许是连年的灾难重击;或许是心力交瘁不堪忍受,终于,新南威尔士的天空绷不住了,喷涌而出的心情和着巨量的泪水,倾泄直下,抒情般地痛哭,一下,就是下了三个多月,且还在持续着。
无法平抚的伤痛;无法解决的困境,就如悉尼人们的心境;就如全人类所处的无奈。
雨还在下,田野,道路,河流,已经承受不起这种悲情。道路坍塌,城镇被淹,大树轰然倾倒,植物被淹没在水中……
自从2019年那场史无前例的、连烧了五个多月的、毁灭性的山林大火,着实烧伤了澳大利亚人们的焦灼之心,人们无不祈祷盼望着,盼望着上苍垂怜,下一场雨,一场透透彻彻的雨,消解森林、动物、农庄、和人们的烈焰之苦,然而,整整五个月滴雨未下。
今年南半球的夏季到来,在奥密克戎的重压下,我们内心却有点与往不同的期盼,希望能像去年的夏季,气温能够持续在四十度以上,至少可以控制奥密克戎的快速传播,稳定一下疫情。然而,事与愿违,老天使性子般地下起了雨,连绵不断地下,下得天昏地暗;下得人心情开始抑郁;下得人们对前程迷惘;下得撩起了艾伦的英格兰情节。艾伦说,自从他上世纪六十年代,跟随父母从阴冷的不列颠,来到阳光明媚的澳大利亚,从来都未历经这样特别的夏天,这样的天候,让他仿佛回到了阴雨不绝的英格兰故乡。
这雨下得好生奇怪,完全不同于往年,也完全不像是半海洋半沙漠气候。时不时的,天空好似从某地搬运了巨量水汽,一时间把持不住绝了口,直接倒了下来,将整个世界淹没在轰鸣的流水声中,让我这个喜欢在雨中冥思的人,听了心悸,有了一种末日降临的联想。
不得不说,澳洲人的性情是我们中国人、尤其是上点年纪的中国人看不懂的。电视滚动播出的洪水灾情,景象触目惊心,令人揪心,好多人在瓢泼大雨里爬上仅存的屋顶等待救援,警察冒大雨搜救,去搜寻在车里被淹没窒息而死的尸体。同时,好些个乐观活泼的青年开着水上摩托艇,在大街小巷的水上撒欢,真的是让人哭笑不得。
亲朋好友们从电视新闻里看到新洲发大水的惊悚场面,不免担心我们的安全,好在,我们的家在一个小山丘上,暂无大碍。
整整一个夏季,由于阴雨不断,气温一直徘徊在二十度左右,这给奥密克戎的传播,创造了良好机会,加上澳洲人乐天知命的性情,完全不在乎病毒的危险,新洲每日的感染数一直持续在两万以上。最近,澳洲开放了国境,憋不住的澳洲人,像被放生的动物一般,冲出牢笼,散发到世界各地快乐享受去了。很快,新洲新的感染高峰将再创新高。
据悉,新的变种病毒已经登陆澳洲了。
听雨,于我来说,一直是一种特殊的人生意境;诗意、抒情、更有一味禅意。如今,已经听近四个月了,听到我内心开始抑郁,望着绵延不绝的雨丝,看到花园里被水浸泡而死的植物,不免得揣想:是不是?这是大自然的一次自我调整?澳大利亚的沙漠会不会变成沼泽地?会不会长成亚马逊一样的森林 ?那么,我们应怎样适应地球的变迁呢?
雨,依然不留情面的、尽情抒发她旷日持久的真性情。
呆呆坐着,空空泛想,忽然间,一幕草长莺飞的美景浮现于眼前。哦,这时节,那里是我的故乡……

终得新冠
虽说,澳洲总理已经明示国民,2022年,澳大利亚人民将人均感染一次新冠。不过,作为曾抗击SARS病毒的一线医务工作人员,以我安全无险的工作经历,总以为自己好好防护,且已注射三次疫苗,就能达到安全处世了。然而,就在两个星期前,我还是被新冠俘获了。
起初的症状是全身无力,后来是肌肉酸痛。自以为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两天左右的光景,症状变化剧烈起来:喉咙像着了火一样地酸痛,声音嘶哑,身体开始怕冷,发烧(低烧),咳嗽,咳嗽逐渐加重。检测结果还是阴性,第二日,就转成触目惊心的阳性了。
我们单位的老板(中国老板),及时送来他未雨绸缪囤积来的,连花清瘟胶囊和其他对症药物,方才使我及时得到治疗。在这里,你不必上报告知政府,政府已经宣布是“感冒”,你自己处理疗治便可。
我很担忧艾伦的安全。好在房子的面积大,我住在楼下的卧室里,尽量减少活动,再说我也没力气活动,仅限于卧室和洗手间。艾伦在楼上的卧室睡觉起居。
每天服用大量的中药和止痛药。咳嗽还是难以控制。
第三天,我感觉到病毒侵犯到了大支气管,充血水肿的症状很重,开始有点呼吸不畅。
艾伦去上班了。我一人在家,很是警惕,时刻警觉着,一但症状加重,我就拨打救护中心的电话。好在,症状在平缓可控范围。
第四天退烧了,浓痰咳了出来。我知道,昨天晚上,我身体内的白细胞,大无畏地为我牺牲了大量的生命,才从病毒的魔掌下,救出了我,我即虚弱又欣慰,感恩生命。
第五天的早上,我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一种非常奇怪的咳嗽。之前,我在互联网上看到一位瑞士华人,他得了新冠之后,据他描述他咳嗽的感觉是,欲将胸腔里的肺咳出来的感觉,我只当是个形容词。而当我感染新冠剧烈咳嗽时,脑海里有一种清晰地感觉,似乎咳嗽从非常深,是从空洞的胸腔内部发出,意识里的感知——那是我的肺,在随着咳嗽要被置换出去的愉悦感,这令我很是诧异,几十年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过的体验,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病理生理机制?
第六天,我的喉咙终于恢复了许多,可以正常发声了,没有了那种灼热疼痛。终于可以起身到院子里去了,虽然,天还在淅淅沥沥下着雨,虽然,两条腿像是没有骨骼支撑般地软弱,我依然欣喜,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那样,在花园里,问候一下,那些被我冷落多日的花花草草们。
今天已经是发病一个星期了。测试结果仍是弱阳性。艾伦依然很正常,上帝保佑。
奥密克戎已经在敞开怀抱的澳大利亚撒了欢,大地开了花,就连远在天边的西澳大利亚,亦开放了边境,严防死守了两年多的西澳大利亚,也被奥密克戎攻克了。
在西澳的女儿被感染了,好在,症状很轻。外孙女也感染了,发烧、腹痛、症状较明显,但三天后就去幼儿园了。
艰难地度过了两个星期,身体一点点好了起来。
纵览我们家人感染新冠的经历,从中引发了一个新的思考,似乎新冠病毒经历了两年多与人类的磨合,正在趋于一种与人类特殊的平衡状态,但愿如此吧。
作者简介:陌桑,女,1958年出生,祖籍山东潍坊。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喜欢文学、心理学、哲学等,在国内从事医务工作,闲暇喜欢写作,偏爱散文,经常在报纸、杂志等发表文章。2010年移居澳洲,从事针灸工作,解除众人身心病苦疾患,传播中华文化中医精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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