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花开的时节
孙式建

“这梧桐花开得真漂亮”。每到这个时节,家人总会时不时地盯着楼下的梧桐树欣赏和赞叹一番。
小时候,老家的院内院外栽满了梧桐树。但那时村子里都是平房,是从下往上来仰视树上的花,总觉得稀松平常,土里土气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阳光透过稀稀疏疏的梧桐花,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倒像是在中午头蹲在南墙根晒暖的老大爷,懒洋洋的,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就那种情景,无论你如何处心竭虑,也无法寻到与春天搭边,更别说是相融的感觉啦。而那些老梧桐树也好像并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怎么看。就像当下流行的那句话一样:“你来或者不来,我就在这里”。的确是这样,不管怎么说,老梧桐树的心态很好,活得也相当洒脱。
如今,因为我家住六楼,是从上往下来俯视楼下的梧桐树。由于所处方位的迥异,眼前的风景也大相径庭。刹那间,那几棵梧桐树花团锦簇,倒像是从春天的王国里飘来的朵朵彩云。据说“紫气东来”是因道家老子这位圣人过境所呈现出来的祥瑞之兆。而眼前这种情景或许就是现实生活中“紫气东来”的真实写照吧。这时候的梧桐花们,却像极了一群刁钻而又蛮横的小萝莉,这不,她们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老子没有来,是我们来啦,难道说不行吗?”没有人说不行,非但没有人说不行,反倒在心里暗暗地琢磨:假如说这梧桐花真的缺席了春的盛宴,那这一季的花期应该是残缺的,不完整的,那得一下子辜负多少人一双双期盼的眼神啊。
梧桐花没有爽约,显然,她们也不会爽约。因为有一阵阵春风温柔的吹拂,有一场场春雨温润的滋养,她们有充分的理由和足够的底气,来肆无忌惮地盛放自己。先前是一朵一朵的,然后是一束一束的,继而是一簇一簇的,此后便是眼前这样一片一片的啦。这种变化,虽说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但也能给人一种诧异的惊喜感:这才几天不见啊,那谁家的姑娘就出落得如此楚楚动人啦。我站在窗前,凝视着眼前这一幅在都市生活里异常珍贵的水彩油画。满脑子里却思量着,这在以往,怎么就没发现过梧桐花的秀美之处呢?
仅仅是因为看梧桐花时所处的方位不同吗?这好像并不具有压倒性的说服力。除此之外,还应有一些内在的因素。我想,首先,那时毕竟是自己年龄小,阅历浅,看什么事物都停留在肤浅的表面,还不懂得用艺术的眼光来欣赏与梧桐树相处的和谐之美。其次呢,因为在外地学习工作许多年,加之近年来又很少回到故土,而童年里那些院内院外都是梧桐树的情景也渐行渐远啦。尽管眼前的这些梧桐树,远不如儿时记忆里那些梧桐树更高大和挺拔,但也或多或少地能让人找到故乡故土的那种久违的亲切感。这也算作是“他乡遇故知”了吧。这种感觉真好,就这么闭上眼凭空想想,心里都是甜甜的。
其实,心里甜甜的这种感觉,也是梧桐花留给童年的一种极其本能的味觉感触。也许我们小时候,总喜欢用舌尖来品尝大自然该有的纯真的味道。将梧桐花从“花托”上轻轻摘下来,然后用舌尖轻轻地去舔舐白色花心的底部,那便是春天所特有的甜甜的味道。我不知道,像梧桐这样大喇叭状的花朵,会不会让蝴蝶们流连忘返;残留在花心里的香甜,是不是属于蜜蜂们所采集的范畴。反正我没有见过梧桐花让“留连粉蝶时时舞”,让“蜂来上画衣”的景象。而这或许就是梧桐花的平凡之处吧。这反倒更像是老家的父老乡亲,不管别人在意与否,他们一年四季都在田间地头辛勤劳作,无疑,不管到何时何地,劳动者才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
现在,我不会再去品尝梧桐花底那甜甜的味道;即便是孩子,我也不会让他去品尝梧桐花的味道啦;就算是品尝了,他们也不会觉得那有多么的甜蜜,多么的特别。甜甜的味道,总是留给童年的,总是留在人生最纯洁的记忆里。这种感觉,即便是再有能耐的搬家公司也无法搬运,再有本事的快递单位也无法投递。而这,便是埋藏在记忆深处,久久难以释怀的味道。
孙式建,网名:红丝一剪风,济南宏业音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党委委员、综合管理办公室主任,系济南市作协会员、《济南日报》市民记者、爱济南新媒体客户端市民记者、“泉城新八景”市民评审团副团长、“天下第一泉”泉友会会员、舜网文学论坛驻站作家、望月文学社会员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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