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赤子76
76:爸爸为儿擦全身
军军穿上新军装
这是一九七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柳军军参加完欢送大会,喜庆的节目还在演出。他和他的那十位战友,排队走向公社武装部领新兵服装。所领物品如下:
一套崭新的罩衣,(外套),一套新里新面的棉衣,一套衣裤配套的内衣,一只还末打开的军用皮带,一双棉胶布鞋,一双袜子。两副毛巾,一只宽宽大大的裤头子,一块标准的床单。战友们都用床单把这些军用物资包起来,像一个特大的包袱,往回走。用拖拉机送到公社的,就放在拖拉机拖斗里。军军今天是骑着高头大马来的,正好,士塔大队扬福礼,冯世福,他俩是坐着拖拉机来的。军军就把自己的大包袱放在士塔大队的拖拉机拖斗里。闫治中的包袱,就放在他爸闫正福主任的办公室。
这一天,军军的爸爸,妈妈格外高兴,他们老两口,第一次戴红花,骑大马,第一次杨眉吐气,座在主席台上参加会议,第一次看到军军在千百观众面前讲话,讲的热情扬溢,讲的热血佛腾,那么多的人,为军军的发言喝彩。还有那个赵珍珍,一次又一次呼口号,
“向解放军学习,向解放军致敬……!”
老俩口眼含热泪,一次又一次跟着喊囗号。一次又一次用力鼓掌。这是多大的光荣,这是多么难忘的幸福啊!
回到家中,还未吃饭,老爸迫不急待地让军军先穿军装。他让军妈妈烧了热水,他把军军领到东厢房,关上门,亲自动手,把军脫了个净干子,把军军压在一个大脸盆中间,用新发的毛巾,从头到脚,擦了一边又一边,还问儿子冷不冷?
水有点炀。儿子说
“不冷不冷,有点炀。”
老爸说
炀就好,不冷就行。”
他把军军全身,连擦了三遍。还有意无意地把军军带有红色印记的尕泡泡,多擦了两遍。
“多亏了这个红印迹,要不是,再过多少年,咱们都找不到那位救命恩人!”
“是的,老爸”。
“你这个红印迹用处大着大着呢,那一次老爸认不出你了,裤子一脱,就一目了然了。”
“老爸,看您说的。老子认儿子,还用得着脱掉裤子任吗?”
“说的也是,咱们一定要感恩,感谢共产党,感谢毛主席,感谢雷院长,雷政委一家人。还有范校长,扬校长,赵老师。他们都为你当兵说过话,出过力,我们不能忘了那些曾经帮助过咱们的人!记住了。”
老爸用一只手,在军军的沟蛋子上拍了两下!
”忘了可要打沟子。光顾了说话,你还是个净干子,快,穿衣服。”
老爸拿出裤头子,从里往外,一件一件穿起来。等穿好了罩衣,一身草绿色,活脫脱一个新兵蛋子。冼完臊,换上新军装。 “——得尽快安排行程。只有三天自由活动的行程,二十八号各公社往县城送兵。”
军军的老爸说。
“应该先看看你舅爷爷甘维森,外爷何生元,这是爷爷辈,士塔的三位伯父,有时间就看,顾不上免了,马家娘娘,应该看一趟。”
”不用去东沙门了。”
军军说。
“姑夫姑娘和看园子的扬师换了岗位,姑夫现在就在校门口南侧看园子,顺路看看就行了。
“ 还有几位老师,能不能抽空看看?”
“——来不及了就免了吧。”
军军回应着。 ——在军军的记忆中,这是大大第一次这么认真,细致的给儿子洗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