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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父亲◎
文/张树根(原创)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春。岁月匆匆流逝,不知不觉已过了十四个春秋!如今又逢清明,疼击心扉,念起远在天堂的父亲,不禁潸然泪下……

我的父亲不是伟人,也不是英雄,但他的一生,每时每刻都在撞击着我的心灵。父亲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刻苦学习的精神,值得我终生学习,深深地铭刻在我的心中……

我的父亲出生于佃户农家,祖父是一位佃农,靠当长工,打短工卖苦力,维持家庭生活。在那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里,我祖父四十多岁就积劳成疾,患上了严重的气管炎,每到冬天几乎夜不能眠。生病一年后,就不能下地行走了,家庭生活重的重担,落在我父亲一人身上。父亲因家庭经济条件,不能继续学业,只好中途辍学,替祖父担当家里的顶梁柱,扛起这个一贫如洗的家。他去赶牛,在田间劳动,挣点微薄少许的工分,养家糊口。

在父亲的身后,是一连串数学排列的六个弟妹,给贫困的家庭,无疑是雪上加霜。在父亲幼小的心田里,种下了立志学知识,改变命运,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梦想。于是,父亲在劳动间隙的业余日子里,读书学习。他头脑聪明,不歇的努力,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晨练五更,晚练三更,终于把珠算练得炉火纯青,能够双手上下翻飞,准确无误地打出每一位数字。

在父亲十八岁那年,他被村支书推选到邻村的二台坊,大队任大队会计。在当时,全公社的大小队行列里,数他的年龄最小,珠算技能最高超。我父亲,珠算技能在当时,称得上是首屈一指,也算是在乡村里被人津津乐道,非常有名。

由于父亲热爱学习,平易近人,脾气温和,因工作出色,在二十二岁那年担任了乡村民办教师。从此,父亲开始了他的教学生涯。因工作需要,他跑遍了芦家营乡的各大小自然村,为国家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人才,在四邻八乡享有很高威望。

父亲只要答应人家的事,就一定会办到。到了教师退休的年龄,他光荣退休了。父亲在职时兢兢业业,因而威望很高,他的名声越传越远,掷地有声,一口唾沫一颗钉,诚信做人……

父亲不仅才艺精湛,而且有吃苦耐苈的精神。记得六八年文革时期,那是在初春二月,在北方清晨寒风刺骨,因家里的余粮不多,怕兄弟姐妹们挨饿,父亲早早吃过早饭,从村里出发独自一人步行,拉着小木排车到五十多里的化德县去买莜面。一路上他风尘仆仆赶到化德县城,天色已晚,在远房亲戚家住了一宿,第二天早上才从化德县城返回。尤其在崎岖不平的山路,半路上小木排车,掉在了离村十多里的山沟里,他只好背上约五十多斤莜面徒步回家,回到家中已是夕阳西下。

因当时,我四爹年幼不吃糠窝,父亲怕四弟饿坏了,用肩膀背着一袋莜麦面回家,当把面背进家中,早已是气喘吁吁,大汗淋沥。祖母(我奶奶)看到父亲肩膀被麻绳深深勒进,快出血的血印,心疼地说:“根儿,我的娃,真是苦了你了!”而父亲只是微微一笑说:“妈,我不苦,赶紧给弟弟做莜麦面条”。说完就出去,找几个同村的哥们帮忙,去把掉进山沟里的小木排车打捞上来。

等父亲回来时,莜麦面条已经做好,看到四弟狼吞虎咽吃面条的情景,他摸着正在吃面条四弟的头,开心地笑了,笑得那么自豪,那么甜蜜。在他心里,一定是做好了当长兄的任务,不负在天之灵父亲的嘱托,带着兄弟姐妹六人,牵着母亲,努力完成父亲,托负家庭的任务和伟大使命!

在我父亲六十岁那天的夏天,因院里一口井的水泵联电烧了,没等我来得及去买水泵,他骑上自行车到县城一人买水泵。离村二十五公里多的路程,来回五十多公里。早晨起来,父亲就出去了,到中午吃饭时,还没见到他回家吃饭。我以为他去了妹妹家,等到下午四点,才回到家中,这时,我才知道,父亲独自骑自行车去县城了。

我说:“哎呦,天啊!老爹!你不说一声去哪儿了,中午饭你在哪里吃的?”我母亲说:“根儿,你父亲一辈子做事就这样,默默无闻地出力出钱,不知道这死老头子图啥?”等我按上新水泵,父亲喝着茶,望着水管哗哗地流水,笑容爬满了他慈祥而饱经风霜的面孔……

在二00八年,刚过完春节,我和同村的工友们一起外出打工,本想挣点钱回来给父亲过生日。不科,在一个月的时间里,父亲却不幸染上重病,经县市医院确诊为肺癌晚期。在患病的日子里,父亲和病魔作顽强的斗争,他以惊人的毅力,独自骑自行车,往返三里地的乡卫生院去输液。医院的主任医师望着父亲的背影,都说我们从医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患者自己骑自行车来输液。哎,简直是一个铁人啊!

在临进死神大门的前一周,父亲每天拖着吃力的脚步在村里漫行,他舍不得离开这个生养的村庄啊!一周后,身体卧床不起了,直到临终他还畅所欲言,谈笑风生,遗嘱叮咛,后事要勤俭操办,不要铺张浪费,吩咐我们兄弟姐妹们六人,照顾好我们年迈的母亲……

二OO八年二月的子时深夜,父亲嘴巴微张,双目不眠,好像还有好多遗言要说。我操劳一生的父亲安祥地离开了舍不下的家,舍不下的儿女,和他相伴一生的老伴……我看到父亲奄奄一息,抱头痛哭,流涕肆意横流……

父亲出殡前的三天,老天爷也可怜这个苦命的老人,下了三天三夜的雨。细雨淋漓,在亲人儿女阵阵悲声中,父亲被安葬在离村不远处的那座小山上,一堆黄土成了他遗体骨灰的归宿。

父亲离开人间,在出殡那天,村里的父老乡亲,纷纷前来送行。与父亲同辈份的叔叔大伯们悲伤地呼喊:“张老兄弟这么好的人,走的怎么这么快啊!”他们充满了思念之情,父亲生前的往事,仍深深地印在乡亲父老的心中……

尤其是我,在父亲离开的一年时间,感觉自己像丢掉了魂似的。家人们喊我几声,我几乎听不到,没少挨老婆的骂,死老头子,从咱爸离世而去,你好像就心不在焉…… 时常念起儿时,与父亲在世时的欢笑情景,羡慕他拥有一技之长,能和现在当今高科技的计算机并论,不分上下。在同一时间,一连串的计算准确无误,把数字定在算盘之上。

他这一生之中,有许多爱好兴趣。闲时读点书,写写字,给村里小孩子们讲故事,教村里的孩子们下象棋,被村民称呼棋篓,孩子王的外号…… 父亲生前曾在康保县,举行的丰收杯像棋比赛中荣获三名。思前想后,我苦命的父亲,他的一生是勤劳的一生,奋斗的一生!他超强的记忆力,过目不忘的能力,让我永记心中。

如今又逢清明节,我来到父亲的坟前。说:“爹呀,根儿来看您了,给您送钱啦!还有您平时爱喝的酒……”看着父亲坟前杂草丛生,黄了又绿,绿了又青……屈指一算,他老人家已经离开我们整整十二年了!父亲的身影,父亲的言行,一直深深印在我的心中。我心中时常思念父亲,默默地哼歌,刘和刚的一首歌《父亲》。想起你的音容笑貌,我感受到了坚韧。摸着你的双手,我摸到的是艰辛……不声不响,你眼角上添了皱纹,我的老父亲,我最亲最爱的人!

今年春天已到,又逢清明,我为敬爱的父亲,献上一束鲜花,填上一锹黄土,以慰籍在天国的父亲,在天之灵……

【农民作家简介】
张树根,网名王子,1963年出身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康保县农民,从小爱好写作,曾得过荣誉证书,愿借更好的平台发展,希望能得到贵平台的支持帮助!

审阅修改:陈忟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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