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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野菜
作者：苗晓瑛
朗诵：田薇 曾华峰 陈筠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太阳露出了笑脸，暖风轻轻吹拂大地，唤醒了沉睡的花草树木，田野里清香袭人的荠荠破土而出，坡坡坎坎处的灰灰菜郁郁葱葱，嫩绿的水芹菜静静地守望着南河。
我最钟情于荠荠菜，也喜欢灰灰菜和水芹菜。
荠荠菜含有多种维生素和核黄素，不仅营养丰富，并具有清热解毒，和脾利水作用，还能治疗多种疾病，有助于增强人体免疫功能。民间流传着“阳春三月三，荠菜当灵丹”的谚语，唐代诗人白居易有“时绕麦田求野菜”的诗句。
相传，唐朝宰相王允的三女儿王宝钏，通过彩楼抛绣球择婿，抛中了一介寒士的薛平贵，不料其父嫌贫爱富坚决反对，王宝钏执意不遵从父命，被逐出家门，迁居郊外曲江池畔五典坡，靠荠荠菜和杂粮充饥度日，苦守寒窑18个春秋，终于与薛平贵团聚。传说里的故事，颂扬了王宝钏执着追求婚姻自由的顽强精神及在漫长的岁月里与的荠荠菜结下了不解之缘。
在食不果腹的年代，荠荠菜大多用来充饥。每年到了阳春三月，我提着蓝子，拿着铁铲子和伙伴们一起去麦田里挖荠荠菜。荠荠菜的叶子形如锯齿状，有的依附在稠密的麦苗里，汲取着麦苗的营养，挖菜时先将它分离出来，再连根拔掉。有的却贴着地面生长，根系牢牢地扎入土壤，每片叶子都向周围伸展，如花儿一样绽放，挖浅了叶子易零碎脱落，挖深了会耗费体力。有的干脆把自己隐蔽起来，和野草长在一起难以分辨，仿佛这些植物都有自我保护的意识。还有一种叶子酷似勺子的荠荠菜，俗称勺勺菜，挖下一颗，提着须根，抖落一下，吹吹菜叶上的浮灰，放进嘴里生吃，脆脆的带点微辣特别好吃。
挖好的荠荠菜，掐掉须根，摘去碎叶，洗净汆入沸水后即刻捞出沥干切碎，在剁好的猪肉馅里，放葱花，姜末，五香粉，盐，用热油“刺啦”一声浇泼，香味四溢，添加少许酱油，白糖，温水，顺一个方向搅拌均匀，再配以荠荠菜，饺子还没出锅，香味弥散在整个房间，馋得人直咽口水，皮薄馅美的饺子刚一上桌，很快被消灭光。
灰灰菜也是我的最爱，那时候只要有时间，母亲就在河边的土坎上，掐回许多灰灰菜，用手搓揉变蔫，放在席子上，待水分慢慢蒸发掉，阴干后备用。眼瞅着刚掐过的菜尖，一场雨过后，很快长出新的嫩芽，雨水多的时候，就能攒下许多灰灰菜，什么时候想吃，蒜泥凉拌，卷煎饼都好吃。
水芹菜因生长水中在而得名。我们老家沿河而居，潏河的水从村前潺潺流过，上游河道较窄水位稍深，下游南河宽泛，水位很浅，无数支小溪流形成了许多小沙滩，小沙滩上长出了一撮一撮水灵灵的水芹菜，水芹菜有半尺多高，枝叶茂盛，杆径细小，青青脆脆极易折断。
姐姐经常和她的伙伴们去南河掐水芹菜，我很想一同前往，可每回都被拒绝，只好偷偷地尾随其后，还没走出多远，芋圆地里唰唰的响声令毛骨悚然，返回后又不甘心，瞅好了机会，又一次悄悄地跟踪，结果被姐姐发现后，硬是把我拽回家。为了讨好姐姐，我便主动替她承担刷碗洗锅的任务。因个小够不着锅灶，就搬来两三页砖头摞起来踩在上面，爬在灶台上洗锅刷碗，常常洗刷完毕袖子也湿透了，能拧出水来，我的表现终于感动了姐姐，才应允了我的要求。
南河距我们北村有两里地儿，可姐姐们放着宽敞的大路不走偏偏选择河岸边难走的小路。小路只有一人宽，紧挨着路的一侧长满了荆棘，澡刺，蒿草，另一侧脚下则是芋圆地，滚下去会被摔破划伤。
第一次去南河，既好奇又激动，我夹在四个姐姐中间，行进在窄窄的小路上，有姐姐们为我保驾护航，心里美滋滋的，不由得边走边叫边唱，欢乐的歌声、笑声在潏河里久久回荡，那种得意劲就甭提了。小路随着河流的走向，弯弯曲曲，崎岖难走，一会上坡一会下坡，上坡倒是容易，下坡可就难了，稍不留神，便会滚下坡去。我紧绷着神经，小心翼翼摸索前行。路过地势险要地段，便侧着身子，抓住坡上的蒿草树枝，慢慢挪步。
还是姐姐有先见之明，只让我拿了一个网兜，放在她提着的担笼里，才使我空手上路。遇到最难通过的地儿，全仰仗姐姐们的帮忙。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好不容易到了南河，下坡时一脚没踩稳，一咕噜滚了下去，还没掐菜，已成了个落汤鸡。我怯生生地傻站在沙滩上不知所措，姐姐不但没有们指责我，反而过来安慰我，我穿着湿漉漉的衣服满河滩的跑，一惊一乍的:“哎！瞧，我找到这么多水芹菜了耶！”姐姐们在宽宽的河面上打着赤脚，卷着袖子，忙着掐菜。偶尔冲我做个鬼脸，我会心一笑，也学着姐姐们的样子，找寻着水芹菜。
阳光洒落的在河面上，几只野鸭在河边戏耍，用扁扁的嘴巴捕捉鱼虾，河畔的垂柳摇曳着多姿的身躯，丝丝柳枝倒映在浅浅的水面，风儿掠过，泛起斑斓的波光，芋圆地里不时地传来鸟儿鸣叫，给静静的南河增添了无限的生机。
好大的一颗水芹菜呀！我手刚一触碰，藏在根底下小蝌蚪，都摆着尾巴溜走了。尽管河面上有一些不知名的飞虫蛰的人皮肤红痒难受，可我顾不上这些，沉沁在劳动的喜悦中。
太阳快落山了，我们提着沉甸甸的水芹菜，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南河，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水芹菜制作成的酸菜，调上辣子油，别有一番滋味。
而今，人们的生活发生了质的改变，曾经充饥的野菜成了现今餐桌上的美味佳肴，可每每享用时，却吃不出当年的味道。
2018年3月16日
作者简介：
苗晓瑛，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郭杜人。陕西散文学会会员，长安作协会员。已在《陕西工人报》《古魏文学》《长安文学》《艺术长安》《美丽五台》《秦岭》《长安》等报刊杂志及电子媒体《南城文化》《西北作家》《作家新干线》《散文之声》《家在长安》《长安郡》《陕西作家摇篮》《陕西散文论坛》《前沿作家》《石榴花文艺》等发表文章100余篇。
主播简介：
田薇:笔名、网名烟凝，陕西西安人。陕西省西安市土门工人文化宫朗诵艺术团团长。《有声读物》平台特约主播，大型期刊《新思路》平台主播，《都市头条》主播。诗歌散见于报刊、杂志。热爱诗歌，喜欢音乐、绘画，更爱生活，愿以真挚甜美的声音传播正能量。
主播简介：
曾华峰，陕西三原人
西安市土门工人文化宫朗诵艺术团办公室主任兼组织部长。
热爱文学，喜欢朗诵。以诵会友，感受人间大美，传播人间大爱。
主播简介
陈筠（陈云）
热爱朗诵喜欢在抑扬顿挫中倘佯静听花开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