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滴

我是卫辉山沟里一个踩着鹅卵石长大的人。那时候，就有一个梦，努力学习，好好工作，能带全家人走进城市里生活。心中只要梦，通过拼搏和努力是可以实现的，我始终坚信这一点。一转眼功夫，我带着家人进城生活已经十五年了。来到城市生活后，我慢慢发现一个奇特的问题，那就是城市里吃得个别菜品有一点点变味了。

那天我和好友到一个酒店吃饭，期间让服务员给我们切一个红色洋葱。一会儿服务员就了端上来。大家你一块，我一片的吃着。张同学说话了，这是啥洋葱啊？一点辣味也没有？我也说，这是咋回事呀，上次在另外一个地摊上吃洋葱也是这味，淡不拉几的，另外一个同学还喊来服务员，让再换一盘洋葱。谁知换来了，依然是那样的味儿。因为一个洋葱，一桌子人那天都没吃尽兴。

周末，家人都回来，要聚一聚，一起吃个饭。当然，在城里捯饬几个菜是一件很简单的是事儿。孩子知道我爱吃点尖椒，就拐到超市专门买了几个给我吃，我特高兴。夫人还把小尖椒切碎然后用点酱油、香醋、香油给我整合一下。我拌着饭吃了一点，还有的小菜里也有一些，我也吃了几口，可是小辣椒的味道却一点找不到，我很奇怪：“是不是弄错了，给我切的是菜椒呀？”“不可能，专门买的小尖椒。”儿子接话说。

想想，这些年来这样的现象还真不少。有的伙计说，现在的大蒜也不辣了；有的说，红薯也变味了；有的说，西瓜甜的害怕了；有人说南瓜长成了人体模样;包括香菜放在面条汤里，一点也没有特有的味道；那个吃火锅的萝卜片，更是像水一样乏味。多数人说，现在真是想念老辈人自己种的萝卜和白菜了。

现今城里的原住民都向往山沟沟里面的时令蔬菜了。就是价格贵一点，也想法要弄一些吃。真不行，自己驾车进山去购买无公害的蔬菜。我这山里长大的娃，更是别样的感觉和心思。

在大山里居住时，家家户户有责任田。其中每家每户都有几畦专门种菜的地。这是山里人生活的必须用地。不像城市人，在家院或者阳台房顶上种一点菜，其他都要到菜市购买吃。小时候，我们家和村里人从来没有去买过菜吃，村里也没有超市，更没有菜市，都是按照季节及时播种或者栽植蔬菜。一般种得都是白菜、萝卜、大葱、大蒜、芥菜、芫荽、菠菜、韭菜、莴笋等品种。山里人种菜不上化肥，不打农药，施用的都是农家肥，无任何催熟剂。当然，那时也没有卖的，就是有，山里人也买不起，一律施农家肥。

关于山里人种菜的事，我记得最清楚的事儿有两件：每年娘和姐妹都去山上弄点山韭菜回来，掺进几个炒鸡蛋包饺子吃。那韭菜的辛辣味道美极了。想想在城里吃的韭菜包饺子和包子，真的没有俺山里人的山韭菜馅好吃。后来我还发现，娘又从山坡上挖来山韭菜根，然后埋在土菜畦里，这样吃山韭菜时，就可以不用上山去采了，味道依然保持。这是第一件。还有娘每年种的青萝卜。萝卜熟了，雪也要来了。娘就把萝卜就地挖坑埋起来，土堆上面插上几根秸秆，说是给萝卜窖里通通气，送点氧，防止萝卜坏掉。萝卜埋起来了，娘又把萝卜英拾捡起来，挑到家里。那萝卜英可是大有用处的，娘是绝不会扔掉的，每年都这样。娘把萝卜英烫水后，然后放进一口缸里，用槲叶盖住菜叶，加上一个笼篦后，再用石头块压实。这样一缸萝卜酸菜就等吃了。酸菜开缸后，可以生调，可以热吵，可以放在糊涂面条里吃。那味道，现在不好早了……

无限的思绪陪我就这样进了卫辉山区老家。心神走在入村的路上，看着娘曾在水渠边打理过小菜畦地，脚步也慢下来了，回忆好甜蜜。我问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应该还要把山里老家的菜畦去好好打理一下，继续种几畦菜也是不错的一件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