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乡村（散文诗）
彭建国
一
棍棒落地两头生根。母亲最初教会的民歌，其实就是认识农事质朴而简单的春耕动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农事的种子，春天开花秋天结果。在民歌发源的地方，农事的脚步清明下田寒露上岸。一步一个脚印，走向丰收的门口。一大片一大片的农事，被庄稼掩盖。日子就一天一天圆起来，圆成一年最饱满的一粒。
二
打开雨水的大门，古典的农业走在阳春里，写着春暖花开的句子。朴素的农事从农历的谚语中醒来，站在季节的门槛上，越过乡村的炊烟远望四季回归的脚步。站在父亲的身边手握农具，亲切感受一种金属碰撞的古老歌谣。诚实的种子穿透生命的壳，孕育一季丰硕。
三
在朴素的乡村里，我歌唱一种事物的心情。乡村的天空和大地，乡下的阳光和流水。那些美好的事物总是牵着庄稼的手，跟季节亲密地招呼。沐浴淳朴的民风，你会发现许多跟生活有关的动人情景。乡俗是一杯千年陈酿，醉倒乡村的月亮。悠扬牧歌，擦亮乡亲的双眼。炊烟是一行古体绝句被母亲写进乡村的典籍。在乡村里行走。在乡村里歌唱。农事的枝枝节节，乡情的牵牵盼盼，乡村的酸甜苦辣，一同在乡村亲情上演。
四
在繁忙的农事里走进乡村，想起父亲的一种朴素，我思想中唯一的光芒。农业开始发芽季节慢慢抽穗。父亲用他精耕细作的汗水，滋润着一句句农谚，生动着乡村的表情。沿着脚下有泥巴的方向，我看见父亲站在丰收的门口，摆动他好的心情，那些细小的动作总是朝着炊烟的方向，在我的笔尖走来走去。
五
一只蝴蝶，飞翔着五颜六色的翅膀，穿过春夜的雨声，栖息在春天的枝头。春天，颤动薄薄的羽毛，飞翔的姿态和栖息的声音。看见春天，看见月色成群，看见鸟儿缀落在胸前。看见大片的云朵在青草上移动，孕育丰收的爱情。
六
走进粗手大脚的村庄，养育五谷和诗歌的古老村庄。牧歌的调子，四季响亮的民谣，唱着春天的歌儿把村庄吹奏。遍地鸟语，越过茁壮的农事。凝望村庄深处，大片的稻田已扮成新娘。有圆有缺的日子，被村庄均匀地耕种。翻开一页一页乡土，犁的笔法粗笨，豪放的字句，颗颗粒粒播入泥土。在阳光雨水里，语言开花，朵朵。不加任何修饰，长成高大的植物，挂满硕果。
彭建国，男，土家族，湖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在全国各地30多家报刊杂志发表作品，获奖数十次，著有诗集《向大地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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