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赖有一块烂湴田
作者:莫善贤
这块烂湴田在拉威路口山脚下,是社员们去拉威生产队的必经之地。大概有两亩多,这块烂湴田,种不了早稻、晚稻。只能种中稻,而且要种糯谷,因为水冷,地肥,种糯谷倒是非常合适的。
这块烂湴田在两个山岭的中间,田边是高坎,终年有流水。田真的太烂,可能是田下面有泉水,一年四季这块田都很少有干水的时候。四月中旬,生产队的早稻插秧过后,生产队长就会安排社员去弄这块烂湴田。
不是耙田,不是犁田,而是用刮子去挖这块田。把里面的野草挖掉,让它埋在烂泥里。这块烂泥田的泥土颜色是黑色的,与生产队的其它稻田都不相同,有些地方像一个浮动的小岛,人在里面劳动,田地是摇摇晃晃的,简直活受罪。
如果不是生产队集体的田地,属于某一个社员家的田的话,社员是不会种这样的地的,有点得不偿失。既然属于生产队的田,生产队就不能把它丢荒,就有责任把它种上庄稼。公社对田地是有统计的,种植面积也是有统计的。种不种这块烂湴田,是公社说了算。
第一轮是把稻田里的杂草挖开埋起来。人下到田里,烂泥差不多齐腰深,不能穿水鞋,也没有水鞋穿,都是打赤脚下田的,穿的那一身衣服看到脏得不成样子。妇女队长石善英总是冲锋在前,她要求社员不要学习“张士贵”,意思是不要投机取巧 ,也不要耍“滑头”。还是有不少社员听指挥的,尤其是知识青年,大家愿意干好这脏活累活,齐心协力一起把这烂湴田平整好。在木赖,这是我干过的最难受的农活之一。
过了一段时间,糯谷秧长成了,生产队就要把糯谷秧移种到这块大田里。平时种的早稻行距大概是五寸,这糯谷秧的行距是一尺五左右。为什么要距离这么远?因为行距近了也不好种,糯谷水稻就要种得稀一些。长成的水稻分蘖是的很好的,糯谷长得也颗粒饱满,不需要施肥都会有好收成。
最后,到了九月,到了收获糯谷的时候,收糯谷比之前种糯谷的情况要稍好一些,大田稍微干了一些,但依然是烂泥田里的活,不好干的活。这块烂湴田,收获的糯谷最多不超过五百斤,而社员们付出的代价,可是难以计算啊。它考验人的劳动意志,考验人在困难面前的态度。
现在回忆起来,仍然有一种难以忘怀的感觉。为了种好这块烂湴田,妇女队长石善英没少做思想动员工作。她说,哪有螺狮怕吃泥?当农民哪有怕和泥巴打交道?她还说,知青是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农民怎么干,知青也应该学着怎么干。她的话说得在理,我们知青明明知道这活不好干,也是硬着头皮顶上啊。
作者简介:莫善贤。现居广东省广州市。《世界文学》签约诗人(作家),中国金融书法家协会会员;广东省书法家协会会员,广州市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山大学(岭南大学)兼职研究员,广东省省情研究中心研究员,广东省未来预测研究会高级顾问,高级经济师。
出版《相约今天》、《七蒂莲花》等诗集七本。诗歌在国内外刊物均有发表,获得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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