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翻牌副处(三)
作者:陈广祥
公交车在柏油路行驶,薛三坐在车上,目视着前方,感觉两眼发涩,只好闭上眼。却总想吃饭事,心里不舒服。车停了下来,上来一个人,跟薛三打招呼,薛三睁眼一瞅,是同村三晃,薛三只是哼了一声。
三晃也自称人物,薛三却看不上,三晃是个头重脚轻身子弱,没啥出奇处,却隐藏点傲气。退休后,除在家看电视,背电视台词,熟背领导人简历。平时,三晃也弄本杂志翻腾,摘点精典句子,苦心背下来,去外面瞎晃悠。遇到知音者,与三晃频率相同,便口出排比句,也是一绝,让人感到震撼,不知这三晃多大学问?
三晃也有趣,说话咬着舌头,却不打磕巴。遇到不知的事,却哑口无言,既便插上一句,也是不生不熟,总弄出点洋像来。遇到不熟的人,三晃总是沉默,不乱讲话,也怕丢丑。
薛三心里烦,没心气跟三晃侃,只是敷衍一句。三晃也处薛三,毕竟薛三当过领导,也曾辉煌过。三晃企编人员退休工人。三晃也跟人讲,他也辉煌过,当过正班长。班长算啥,无非就管俩人。三晃在薛三面前,即不敢吭声,也不敢吱猫,更不敢胡侃,平时见薛三侃。可背地里,三晃也敢议论,说薛三不成,没啥能耐,爱咧嘴哭。车上人多嘴杂,薛三没心气聊,更没心气侃。三晃到站下车,薛三却还有几站。
薛三还想那顿饭,虽然花了钱,没达到目的,薛三感到心灰意冷。都这般岁数了,争长道短有啥用,薛三眯着眼想,别招惹是非,经济受损失,也降了人格。
回到家里,薛三躺在床上,仍然沉默,总想钱花得冤,在家生闷气。老伴问:“怎不高兴,外面受气了”?薛三没吭声,不知没听见,还是不愿意回答,老伴也有些纳闷。
平时回来,总是跟老伴唠叨一顿,今天回来咋不言语,也许丢了钱?在外面受了屈?薛三想跟老伴发火,又不敢发,老伴一直身体不强,刚出院不久,还在恢复期。真把老伴气坏,薛三必然受噎,薛三强忍着,感觉威风扫地,可不是当职时,争先恐后抢着买单。薛三还想风光,总想试试水,可见这一试,不但水凉,而且还扎手,面子没找回来,让薛三心烦意乱,自认倒霉的感觉。
薛三花钱请客,本来聚一下,聊聊文学创作,展示薛三的才能,从中让人敬佩,必然产生崇拜者,出来替薛三买单。却没有啥动静,都他妈的蔫着,不但不奔,还用藐视的眼光,在一边瞧着,看着薛三掏钱的模样,即好笑又心酸,薛三可不是一个肚度大的人。
薛三也是穷苦人出身,虽然混了个县处级,也算出类拔萃,只有时代的造就,也有机会可言,想起那苦难的家史,薛三也是暗中流泪,不爱说这心酸的事,也不讲这段苦难的经历。
薛三的父辈,只有老哥俩,兄长叫青草,兄弟叫落叶,家里养着牲口,兄长是夏天出生,所以叫青草,兄弟是深秋出生,所以叫落叶。俩人也是苦孩子,到了而立之年,也没娶上媳妇,还是两条光棍子。
青草长得单薄,不善言语,耳朵不但聋,而且视力低下,一直娶不上媳妇。而落叶身体壮,傻说傻道,看着傻乎乎,实际只是憨厚。其父母过世早,俩人也是相依为命,一起过苦日子。
提起这段婚事,却有传奇的故事。落叶是淳朴的农民,一生老实巴交,从不张扬惹事,住在一间石板房,养着两头驴,种点牙花地。青草虽然残疾,自己可养活自己,而落叶虽然健全,有青草在身边,也没人愿意嫁到这家庭。三十好几的人,仍然打着光棍,看着这俩人的日子,别人看着也心疼。
还是在民国时期,青草有点手艺,不吃闲饭,靠手艺挣钱吃饭,落叶身体好,家里的两头驴,归落叶管理,也是风里来雨里去。俩个光棍同居一室,也挺有意思,青草耳聋视力差,跟他人交流,总是“啊啊”!听着费劲八五。落叶没这毛病,身上的零件都建全,而且都匹配,也许受青草的牵连,落叶的媳妇,也是和尚媳妇儿难说。别人一看撇嘴,日子过得也寒酸,虽然有两头驴,谁愿意进这门,伺候两个光棍子,还有个残疾人。
落叶也算主事,日子过得平稳,日出而耕,日落而归,两个光棍子,同住一间房,都由落叶做饭,俩人还算和谐。有一天,青草回来早,想帮助做顿饭,可青草看东西费劲,楞把两锅落在一起,坐在火上,柴火没少蹿,火也烧的旺,左等右等锅不开,一会落叶回来吃饭,想给落叶惊喜,可这饭做着有些难,连锅都烧不开。
落叶干活回来,屋里烟熏火燎,一股糊吧味,不知怎回事,走近一看上,这锅驴年也开不了,怎把两个锅落在一起,这锅能开吗?青草嘻嘻一乐,没看清楚,就坐火上了,看来光棍屋里,缺的就是女人。
在民国后期,家族有个大伯,虽是远房亲戚,是当地的乡长,也算有权有势,乡长喜欢落叶,总是关怀和体贴,俩人的住处,离大伯家不远,知道这俩人的家境。大伯记在心里,总找机会帮他们,也算尽点责任。
俩人都缺女人,找个女人,把屋里的事扛起来,俩人外出干活,日子不会太赖,也算完整的家。不然的话,这样下去,俩人真的废了,青草无所谓,落叶废了可惜,看来这事乡长帮忙,找个女人当务之急。
民国三十五年秋,落叶的大伯,听说邻近哑叭村有个寡妇,男人刚病死不久,有个不满周孩子,日子过很苦。大伯处于好心,带人去哑叭村抢人,那时的寡妇,光棍见了红眼,也是看谁势力大,寡妇就是谁的。落叶没势力,可落叶的大伯,可是乡长,寡妇都有人惦记,邻村的村长,也惦记这寡妇,准备带人去抢,可村长晚来了一步,寡妇已被乡长手下的人,用麻袋把寡妇装上扛走了。
村长到了哑叭村,有人告诉村长,寡妇己经被抢走,不知去向,是谁这么大胆?那人却说:“可能是乡长”,乡长带人来哑叭村抢人,村长惹不得起乡长,也自认倒霉,在等机会吧。为抢寡妇的事,村长有些憋屈,乡长权大力粗,两个家族产生了隔阂。
寡妇被抢也是新闻,乡长下令,将寡妇背到青草家,让他俩自由选择。早晨正是出工时,俩人刚吃完饭,准备外出干活,看见进来一个人,还扛着麻袋,等打开一看,居然是个女人,让落叶喜出望外,感觉又莫名其妙,谁这么好心?送来个女人。这话刚说出,乡长走进了屋,这哥俩顿时傻啦。
看着这消瘦的女人,俩人眼晴发直,本来没见过女人,冷门丁见个女人,有些腼腆,女人长得周全,却带个孩子,这孩子直哭,不知发生了什么?乡长说:“送给你俩个女人,是否归谁,你俩可以抓阄,看谁有运气?”青草瞧女人傻乐,落叶心动了。乡长让抓阄,这女人长得不赖,虽没美丽的容貌,为家可添彩,事后还可添人,放家里做饭。俩人互相谦让,乡长看这情况,“你俩别抓阄了,还是给落叶吧”,“青草虽是长兄,年纪又大,还有残疾,揍出的孩子,也不会健康”。落叶说:“大哥辛苦为家,没见过女人,也没尝过女人滋味”,乡长却说:“你尝过女人滋味?乡长这句话,让落叶脸红了。
落叶有了媳妇,感觉幸福降临,青草为落叶腾地方,另找了住处。石板房做为落叶婚房,甜密的生活,在这间石板房里开始。
落叶望着这女人,虽然带着个孩子,既惊呆又心动,这光棍生涯,有些疲惫,初见女人身,落叶热血冲魄,爱情之战打响,落叶感觉失败,山头没攻上去,小溪没有淌过,还出了一身冷汗,感觉疲惫不堪。想起大伯的善事,却把这女人送给了落叶,积蓄多年的落叶,总有释放机会,感到落叶存在,并不随风而飘,却留在女人身边。
落叶的家,在村里并不兴旺,一间破房,两头叫驴,两个光棍屋里晃,既没朝气,更没希望。幸亏家族大伯着想,抢个女人,改变家庭结构。落叶感谢大伯,如再生父母,没有大伯,别说娶个女人,连味儿也闻不上,这女人到来,圆了落叶的梦。
低矮潮湿的小屋,只有落叶和女人,还有熟睡的孩子,屋里的女人,让落叶的荷尔蒙爆发,喜事并没举办,俩人进入实质性操作。女人那个美,落叶那个乐,瞧着女人,欣赏着女人,落叶真的激动了,一涌而喷,寡妇不见月红,感到巧合受孕,小腹日益凸起,落叶感到心奇,不跟女人较劲了。
这女人真争气,薛三的降生,让落叶有了生机,也添了喜气,女人带来的孩子,自从有自己孩子,带来的孩子不受宠了,患病身亡,薛三也是独苗,后来添了两个妹妹,落叶才有盖房念想,拆了那间房,然后盖起三间石板房,青草也回新房住,薛三娘不但伺候落叶,青草也一锅吃饭。
人们始终相信,无论你多么纯然,总有斜音伴随,一滴水,可以看出深沉的含意,一朵花,可以读懂巧妙的心里,薛三争强好胜,骨子里养成,也无法改变,美好的情怀,总带入使命中。青草枯萎了,落叶也随风飘去。
薛三想起这事,总是心酸易冷,人之常情,薛三根本不懂,也不了解这段历史,别人也没跟薛三讲过。滴水之恩,将涌泉相报,薛三那知这道理,总认为他了不起,出身贫农,民国时穷,显不着他,新中国成立显高贵,青涩少年时,薛三就臭显,老师提问时,薛三总是第一个举手,别认为薛三举手会答,老师叫薛三回答问题,薛三站起来选想,抓耳挠腮答不上来,老师只好让薛三坐下,同学哈哈一笑,脸上有点骚的哼。薛三不容人的毛病,也不长记性,老师又提出问题,薛三还是那样,老师看着薛三犹豫,他是真会,还是假会?老师也无法分辩,索性不叫薛三了,为这薛三给老师提意见,强词夺理问老师:“为啥不叫他,打击他的积极性”,帽子给老师扣上,老师当认为薛三内心肮脏,运动一来,薛三肯定这个狂妄者,对薛三有防备。
薛三的父亲是个老实人,生个薛三,却混横不说理,在运动中,让他大伯撅着,还随手踢他大爷两脚,让老实交代问题。别人目睹这事,制止薛三的行为,没有你大伯,那有你们一家人”,薛三一听感觉寒碜,大伯弄个寡妇哄弄他爹,那么有权有势,抢个寡妇给他爹。自从薛三听了这事,薛三略为收手,这事不能再提了,薛三感觉耻辱。
这事已过去三十多年了,薛三想起心烦,仍然还在思考,突然想起一件事,还没有办。春花有病住院了,病情还挺严重,薛三早想抽时间去看,一直没有去。
薛三也懂礼数,只是有点糗,早八十年代初,薛三父亲还在世,在重病期间,春花曾他父亲,两人关系不错,虽没走到一起,心里却互相惦记。
可春花有重病住院,薛三决定去探望,薛三心想,买啥东西好?薛三走在大街上,看见一个馒头铺,顺便买了10个馒头,让老板装个塑料袋,薛三手提这10个馒头,坐上公交车去了县医院,薛三心里挺美,走到医院进了住院部,问护士春花在那?护士指一下病房,瞧薛三的身影,手提10个馒头,美滋滋走向春花的病房。
进了病房,薛三看春花痛苦的样了,非常同情,可春花的老伴,看薛三手提一袋馒头,问薛三:“那买的馒头,还没回家”?薛三却说:“来看看春花,顺便买了馒头,也不知春花想吃啥”?说着放下馒头。“薛三,你这是干啥?咱那缺馒头,不是过去的日子了”,这话一说,让薛三脸红,有些不自在,这么大领导,手提一袋馒头瞧病人,只有薛三能做得出来。
薛三没敢呆着,放下馒头就出来了,人到这种情况,还能说啥?薛三忽忙离去,春花老伴也没送他,望见薛三远去的背影,春花老伴心想,没啥外面,也就这样了。在这世间百态,必须亲自品尝,才知其味道,漫漫尘路,五颜六色,独自岁月的清欢,只希望有个成熟的思路。人生自生命之日起,就注定扬帆远航,一旦误入苍茫的大海,又何时有回头的机会?薛三也在沉思,也经常反思,也想改改吧,命运中决定薛三的性格,今生的邂逅,又将为来世的缘份。
薛三过日子是细人,在家里吃饭,嫌自己肚子大,在家里薜三主管财务,不让老伴参与,总说老伴愣愣磕磕,不会算账,对钱没有概念。所以,薛三主持家务,老伴省心人。薛三在单位时说话算不了数,在家决对一把。
家里的购物,都由薛三操办,也经常跑商场和超市,购买些经济实惠,物美价廉的商品。薛三不知商品有效期,还停留在商品匮乏年代,不瞧商品出厂日期,保质期,买到低廉的商品,占了多大便宜,缺乏商品知识,不了解市场经济。
薛三从超市出来,手托20枚鸡蛋,感觉占了便宜,心里那个高兴,在过马路时,不瞅过往车辆,突然间只听到急促的刹车声,薛三被车撞了出去,躺在血泊中,手托那20枚鸡蛋,人却昏迷了过去,被120急救车送进了县医院……
作者简介:陈广祥,北京房山人,文学爱好者,也曾发表过文章,现为房山作家协会理事,西潞街道写作协会秘书长,《世界文学》优秀签约作家,渤海风杂签约作者,老舍文学院学员,曾与人合作出版《金色年华》散文集,仍热衷于文学事业。
纸 刊 投 稿 敬 请 点 击 征 文 链 接https://m.booea.com/news/s_2525298.html

🍀🍀🍀🍀🍀🍀🍀🍀🍀🍀🍀🍀🍀
纸刊《白鹭文刊》投稿邮箱:
942251831@qq.com
bailu6698@163.com
纸刊投稿、订阅微信: mengjian20002012
征稿体裁:现代诗、散文诗、散文、诗歌评论、古诗词赋、报告文学、闪小说、中短篇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