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怀念我三叔三娘

杨爱昭

三叔三娘离开我们已经整整八年了……可老人家的音容笑貌在我的脑海里永远都挥之不去。其实，我与三叔三娘的接触并不多，说来不怕见笑，我也是进了“李府”多年后才与三叔三娘取得联系的。

说来话长，李氏家族是个大家庭，说名门望族吧，似乎有点抬高了自己。说锦衣玉食吧有点高调。说赫赫有名也不知是否恰当？反正在那个年代说人们望尘莫及应该是可以的。无论是祖宗上几代书香门第也好，官宦家庭也罢，暂且都先束之高阁。就说一说我所熟知的所经历过的，或听长辈们常常说起过的，我们的上一辈（即三叔三娘与家父这一辈）。今天想借此机会，跟“天堂”的三叔三娘家长理短的说说话聊聊天……

婆父兄弟四个，再加两个姐妹，也就是弟兄姊妹一共六个。先说说李家大伯父，搞金融的，大妈是娘家的独生女，家中可谓锦衣玉食。我的公公是老二，老实巴交忠厚人，为了兄弟姐妹全家人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主动挑起了繁重的家务重担，成了整个大家庭唯一一个劳动力。也就有了三叔市公安局的领导人，三娘武汉市公安局有名的特工人员。四叔市粮食局分管人员，四娘的哥哥原湖北省常委姓潘。有个堂伯还是早年黄浦军校毕业的高级将领，国家的机要人员……

我想说，今生今世能走进“李府”的大门，那是上苍的呵护给足了颜面，欣慰，安然，优越感，自豪感。美中不足的是也有遗憾……

算起来，李氏大家族的亲戚们、自家们、沾亲带故们，用一句不恰当词语来形容，多如牛毛。每年的逢年过节，大大小小的节假日，离多聚少，几乎“老死不相往来”。有的甚至都不认识。说实在的，我也是进了“李府”就听公公婆婆们时不时地提起近在咫尺（几站路）武汉市公安局以及分局身居要职的三叔三娘们……一年、两年、甚至十几年后，我是异地户口转往武汉市时，对一个贫民百姓来说，还是很有难度的，可以用“难以上青天”来形容。一次次的让我坐了“冷板凳”。这个时候，我真的是想到了身居要职的三叔三娘。我心里清楚，他们的一句话，就可免除我“踏破铁鞋无觅处”的痛苦。曾经不知多少次（也可用无数次）想带着点庄稼地里的土特产去看望三叔三娘，可能是因为家庭条件环境地位以及身份上的悬殊太大，一次次的想法都被恐惧害怕胆怯让我停止了继续前行的脚步，还没去满脑子都是“顾客请止步”之类……长达十三年的户口大战让我身心疲惫，精疲力尽。于是乎，就有了小小说巜李三娘转户口》的问世……

我最最尊敬的三叔三娘：我的户口终于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办理安排妥当之后，去看望三叔三娘的迫切心仍然没有减。我始终秉承北方的一句土话：“爹亲有叔，娘亲有舅”。您们是我公公的亲兄弟，哪有不相往来的道理，于是乎，那时的孩儿买一箱“特仑苏”就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在不知路途，不知门牌的情况下，有一天，我与先生（您们的亲侄儿）弯弯转转，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早上出门到了下午4点终于来到多么好听的名字—桃花岛。鼓足勇气最终敲开了多少年前就应该时常来的二老的大门……

打那以后，无论您们搬住哪里，每年的正月初几日，我与先生都是非去不可的（包括三叔三娘的八十大寿之类）。相见恨晚，我特喜欢与二老尤其是三娘聊天，与她聊天增涨知识，她干脆，明白，语言表达能力特强，与她讲任何话无需二遍，无需解释，每次与三娘聊天都是一种极好的享受。我喜欢与三娘聊天不是因为她夸我“才是李家的最好媳妇”，是因三娘慈悲善良，胸怀宽广大度，包容理解谦虚谨慎低调……每次“话到嘴边留半句”的我，终于不顾一切大胆的敞开心扉跟三娘说出了一句压抑在胸口我多年想说的话：“三娘，想我们两家近在咫尺，这么多年不相往来，我完全可以理解为不是因为地位的悬殊，我想绝对是我的公公婆婆哪里做得不对或伤害到您们终生难忘的事……”你猜猜老人怎么着？半天无语。最终说了一句：“那倒不是”。从老人家的眼中，我看到了老人的沉浮。老人家的高尚情操，高尚的素质，高尚的品德，原来一个国家公安机关的机要人员如此的了不起！打那以后我与三娘的关系亲密无间，且每次去看望老人我都要试着把我上次没弄明白的问题“打破砂锅问到底”。多少次都被岔开话题回马枪绕道走……后来我通过几个要好的亲戚们的闲聊，我慢慢的把他们的话串联并联系起来：“原来，您和三叔大鸣大放时候被关在男女混杂的牢房里，洗个下身都没地方，想要老屋厨房里的一块隔板没有要到，想要捆稻草垫在阴暗潮湿的沙籽下面睡也没人送去……一双失去了自由的人，一个女人连个洗下身的地方都没有，且睡觉都要睡湿地，这样的事，无论什么人都会终生难忘……每每想到这些我都会泪流满面……，我无颜去解释这所有的一切……”每每看到忠厚老实善良的公公婆婆一生一世东奔西跑，人无定所，可怜巴巴，我也于心不忍责备九泉之下的他们。但我只能用佛教的一句经典去解释，还不知道恰当否？“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三叔三娘去世的悲痛消息传来，我也是悲痛万分，泪如雨下，多少年，多少月，多少日子不舒服。告别仪式那天，有人看我悲痛欲绝的不成样子，有人问我：“你每年去看望他们，跟他们又走得这么近投个啥啊？”一个字“亲”，一个词“血缘”“，一句话血浓于水”。可见有些后人们对于二老误会的还真的是不浅！

三叔三娘离开我们这么多年了，三娘的一句话鼓励了我终生“我才是李家最好的媳妇儿”。我按照三娘的金口玉言，也想试着去做一个李家好媳妇儿，让二老及李氏家族所有的长辈们放心！

我在李家也排行老三，所处的排行及位置，就是三叔三娘的位置，我相信自己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但我更相信李氏的后辈们也有不少如当年误解三叔三娘一样的误解我们。人世间往往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的人太少太少几乎绝极，凡是都是自己的对。这就是人性！

我始终牢记一句话：真正优秀的人、成功的人，对谁都很好且很重尊，只是你没有感觉罢了。不知我的话九泉之下的三叔三娘认同不？”清明节”怀念三叔三娘，我知道三叔三娘是带着种种说不出或不愿说的遗憾离开了我们。愿那种种遗憾化为一缕缕的青烟，飘向那高不可攀的蓝天！愿二老九泉之下安息！愿李氏家族所有已故的长辈亲人们九泉之下安息！

作者简介：

杨爱昭，女，笔名王文。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作协会员，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作协会员，邢台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散文网会员，中国文学作家签约作家，河北名人名企文学院院士，中外华语作家文学院院士，文学与艺术研究中心研究员，中国西部散文学会会员。九十年代开始，多首（篇）诗歌、散文在国内多家报刊发表，著书一部《和平年代杂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