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姥姥的小院 / 张红艳
原创 佳木斯作家
在我的记忆中,那个小村庄是美好,欣欣向荣的。如今我虽已满头白发,但也会时常怀念姥姥、姥爷和七大姑八大姨的笑脸,怀念那夕阳铺出金色的地毯,怀念小院时常举起红红的灯笼,怀念那日子里的甘甜。但是,我更加怀念姥姥家的小院儿。姥姥家的小院儿,有各种果树,白色花朵的是小苹果树,粉色花朵的是樱桃树,还有干核李子,山里红树。直直的、方方正正的地里,种着各种蔬菜。豆角,茄子,西红柿,辣椒,土豆,玉米,小白菜,香菜。还有辣出眼泪的大毛葱,搭配农家大酱和干豆腐,吃起来,真是太香了。姥姥、姥爷养育了六个孩子,所有儿女成家立业,孙儿弟女加在一起60多个。来姥姥家一年串门的人从不间断,扯着大的,抱着小的。这家走了,那家来了。 到了暑假,姥姥家的小院儿就是我们心中的乐园。因为姥姥家有好吃的。姥爷是猎人,上山打回来的野味儿很多。山鸡,小白兔,傻狍子,还有凶猛的大野猪。各种动物的肉包饺子香得我们嘴角淌油。如果说去姥姥家串门,头一天晚上我们会兴奋得不睡觉,生怕第二天给落下了。姥姥,大高个,姥爷,又瘦又矮。姥姥爱盘着腿儿,叼着大烟袋坐在家门口。大呼小叫,把姥爷使唤得团团转:老刘头,把院里的大酱缸上的盆打开;看看鸡窝里有几个鸡蛋;天晴了抱点干柴火,中午要做饭了。真真切切,实在是热闹。姥姥和姥爷屋里,有热乎乎的大火炕,冬天烧土豆的大火盆。靠西墙旁边儿,用木板当家具,摆了很多玻璃瓶,鸡毛掸子,老古董瓷瓶子。姥姥爱干净,每天拿着抹布来来回回擦啊擦,板子就会变得通亮了。

春天来了,姥姥家的小院儿,铁锹打扰了它的美梦,翻天覆地开始了变化。一点点,一窝窝,一片片,种下欢喜,种下希望。看着小苗苗茁壮成长,姥姥姥爷嘴角翘到天上。夏天来了,姥姥家的小院儿,枝枝蔓蔓开始疯狂了。姥姥有时会坐在门口看着。那时候的孩子真馋啊,见着小黄瓜扭儿都摘下来吃了。姥姥就会声嘶力竭的大声喊叫:小祖宗们轻点儿拽吧,别把黄瓜架扯倒了,别踩了旁边的小菜苗。秋天来了,姥姥家的小院儿大丰收了。西红柿变成了红灯笼,辣椒长长的拖到了地面。豆角一串串用大筐装,茄子炖土豆,搭配两碗二米饭。冬天来了,姥姥家的小院儿冷静了。白雪为地垅沟盖上了被子,只有小动物的足迹像画画,三角形的,梅花形的。小雪花从天空翻着跟头进入了它的怀抱,小院收留了它的任性和勇敢。小村庄的后面,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它们相连相牵,肩并肩遥望着袅袅的炊烟和劳作的人们。当万物复苏,登高远望,小村庄,就如镶嵌在山间田野里的首饰盒,与蓝天、白云遥相呼应。到了秋天,满山遍野到处是甜蜜的馈赠。在大山里的野果、野味儿,像是等待人们到来,争先恐后挂上绚丽的颜色。如果站在低处采摘,遇上几棵树,就能采一大筐。有时候我们怪自己的力气不够大,背不动,只能望果兴叹了。采累了,我们会趴在绵绵的草地上,使劲儿闻着青草味。农家小院,记录了姥姥姥爷简单快乐的时光,也记录了我们成长的足迹。如今,姥姥、姥爷相继走出了我们的四季。那方水土刻骨铭心的过往,却依旧在热血中沸腾。可亲可敬的姥姥姥爷,他们没有走远,在天上看着儿孙过上好日子。看着我们,代替他们享受红红火火的好日子。
张红艳,笔名小草,1962年出生在黑龙江省依兰县依兰农场。爱写作的女人,有作品获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