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
牧仁
50年前。渔民村（现今深圳罗湖口岸西约5公里）旧船破网。对面的香港灯红酒绿。把渔民村的人晃得两眼发绿，出海打鱼的小船也时常偏航离线。
那个漆黑的夜晚。16岁的阿仔5人趁夜暗潜水偷渡。游至半程被巡逻艇上的海警发现，抓获其中到霉的4人。
天助阿仔偷渡成功。
阿仔的一个亲戚，当年跟老蒋去了台湾，后又被派驻香港。这才有了阿仔偷渡的机会。
那时的香港真是人间天堂。
凭借年轻力壮，阿仔拼命在新界观音山附近扎下了根。风风雨雨，浪高浪低，花花草草，茶浓酒绿。累秃了顶的阿仔终于打下了一块天地。娶妻生子置办了家业。
那年，生他养他的老娘没了。阿仔面向北方跪在九龙岛上哭成了泪人，却不敢游回对岸。阿仔还算是个孝子，他熬着盼着。
终于香港回归了。阿仔领着老婆孩子，还有刚刚出生不久的孙子回渔民村祭祖。然而，他却再也找不到自己的老屋了。父亲坟头的枯草摇曳着……
回归后的25年间，阿仔无数次地穿越罗湖口岸来来往往。
天堂不仅仅是香港，现在的渔民村也是！
天有不测风云。
庚子年人类一场新冠大疫，把天地搅乱了，也把人心澄清了。阿仔知道自己的祖宗还在渔民村。
可是没有想到啊，近来港岛疫情突然大爆发，天堂变成了地狱！关闸封闭不允许任何私人往来。
回去！还是咱渔民村最安全。
阿仔和孙子爬上岸时，巡逻艇上鲜红的国旗下，两个边防警察正在给他们敬礼。随即，全副武装的防疫人员，把他俩请上了防疫隔离车。
还是偷渡！
阿仔老泪纵横……
2022.3.14作于大亚湾
作者简介
牧仁，蒙古族，本名任志华。中共党员。职业军人。1956年生于内蒙古科尔沁大草原（兴安盟科右前旗察尔森苏木）。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郭小川林区纪念馆馆员暨文学研究员。河北省内蒙古商会文化顾问。1974年入伍，2003年在河北省承德退役。解放军陆军参谋学院本科学历。两次荣立三等功。诗歌散文小小说多在刊物网络平台刊出推发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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