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载:我们这一代

▲作者简介:苗丽伟,大专文化,供职于某行政单位。 1968年生于太原,1970年随父母下放到万荣县,落户在有着深厚文化底蕴的河东大地。喜欢养花,烹饪,品茗。
编者按:这样旖旎的文字,这样婉约的词句,唯有小资情调的女士方可驾驭;如此优雅的境界,如此细腻的情怀,唯有热爱生活的淑媛才能拥有,我是写不出的,只能做一个旁观者。欣喜之余,填一首词吧,不一定囊括主旨,但愿能慰藉心灵:燕子飞来争暖树,春雨沥沥掩重门。看万紫千红醉煞人,草长处、斗芳芬。小楼昨夜幻晴阴,轻寒在、惹啼痕。怕满腹诗书误了人,自怅恨、忆年轮。(孙爱国《武陵春·季节的离去,也是一种痛》)
岁末大寒时节,应朋友之邀,南下广东游玩,小住。清晨,透着乡音的呢喃,惊扰了美梦,窗外的燕子似曾相识,莫非是家乡堂前南飞的那只?正午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让人慵懒地不想行走,斜倚在路边的椅子上,便是最安逸的享受。入夜,海边漫步,一轮明月照在这边,也照在家的那边,只是一边清朗舒适,一边清冷刺骨。面向大海,任细浪没过脚踝,身后万木簇拥,彰显无限生机。
梦里不知身是客,乐不思蜀忘返乡。直到某天清晨,没有听到燕子的窃窃私语,一连几天都没有看到燕子的身影,失落的思绪折腾了几日,猛然醒悟,春江水暖鸭先知,北方春来燕早晓,燕子奔春天去了,我该回家了。
春天,就这样不期而至了。喜欢每一个季节的转换,她赋予人们不同的视觉享受和丰富物产,冬去春来,夏至秋酣,怎能不珍惜生命中的这一份美丽遇见?
春天,为何诗情画意?经历了冬的蕴藏,积蓄了蓬勃的力量,努力舒展着最美的华章,向上、向下、向左、向右,带动所有蠢蠢欲动的生灵,一起盛大绽放,一起华丽起舞。一时间春江水暖,花红柳绿,风起草长,虫鸣琴奏……一片希望,至美至纯,能不赞美?春的天空、原野,如此热烈、恣意的彰显着万物的复苏,你的心境能不随之徜徉?张开双臂,春的气息已入胸怀,伸出脸颊,亲吻春风春雨,迈开双腿,与春共舞吧!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春风万缕,万物复苏。晋南的春天,犹如画家笔下的抽象画,有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美,是那种浓妆淡抹总相宜的绝代风华,是那种杏花梨花桃花果花裹着油菜花的混合香甜,是那种柳树桑树杨树梧桐树争相浸染的烟霞,是那种白蒿地菜苦菜荠菜榆钱轮番勾起的馋虫……此起彼伏,争先恐后,不断冲击着你我她的感官。啊,晋南春来早!
若是落雨的日子,便是春天里最惬意的时光。可以撑一把油纸伞,略施粉黛,轻描娥眉,穿上飘逸的春装,于细密柔软的春雨中纵情欢歌,任不年轻的脸庞如花绽放;可以邀约三两闺蜜,凭栏听雨,临窗小酌,于浅浅的醉意里,忆着流年里的过往,一种淡淡的惆怅,像这烟雨一样,在心海中氤氲开来;可以素颜布衣,一书一茶一佛香,斜依摇椅,细品慢看,哪怕发呆,也是一种难得的清欢,不闻杂事,惟愿心净;不闻忧愁,惟愿安好。忘掉曾经的曾经,愿一切如从前的从前……
春风起,春雨细,春燕呢喃声声脆,无处觅闲情;桃花萌,杏花萌,无心观赏春意浓,惆怅万千重。春天就是花的汛期,花的海洋,不入园林,怎知春色如许?不出门踏青郊游,好像是浪费了无限春光。于是,驱车去了三门峡植物园,放眼望去,姹紫嫣红,流光溢彩,满园芳菲,春深似海。眼前,丝丝垂柳,微微飘扬,如伞的国槐,憨态可爱;脚下,一畦一畦的各色郁金香,浓烈的色彩,透着万千喜爱,娇艳的一品红,紫色的鸡冠花,点缀着斑斓的花圃;远处,一树一树叫不上名的花热烈开放,白的粉的黄的交相辉映。玉兰花是认得的,似少女一般淡雅素丽,清秀静怡。沿着弯转的小径,来到落英缤纷的樱花树下,尽情地呼吸着甜甜的花香,心旷神怡,令人心醉。
“桃花谢了春红,太匆匆。”再美的季节,再好的事物,也会随着归期远去。纵有万般怜爱,也阻止不了落红化为春泥。草绿了又黄,花开了又谢,唯有此时,才明白,季节的离去,也是一种痛。有没有拥抱一支桃花,妩媚心情?有没有珍藏一枚青莲,解除忧愁?有没有采撷一种色彩,安慰眼睛?有没有收纳一朵绒花,抚平伤痛?
站在年轮的十字路口,我还想在人生的春天里深情吟唱——云对雨,雪对风,晚照对晴空……
2022年3月30日于忻州
编辑:张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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