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赤子48
48:军军急切返故乡
追忆奶奶孙祖亲
辉煌中学放寒假了。柳军军心急如烽,他恨不得长上翅膀,一下子飞到奶奶身边。就这样,军军三脚并作两步,赶着回家。回到家中的奶奶身边。好好和奶奶说说话,帮奶奶干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奶奶生于二00三年,七二年六十九岁。军军生于五二年,可以这么说,军军和奶整整生活了二十年。在军军的记忆中,年轻的父母,时不时外出务工,家中往往只留下军军,弟妹和奶奶,奶奶虽然只能爬行,在军军的协助下,还能料理家务,为弟妹做饭,料理生活过日子。现在,奶奶上了年纪,身体每况日下,己经无法料理孙儿孙女,就连料理自己的生活,也越来越困难。军军对这一切心知肚明。军军爱读书,爱学习,这才舍下奶奶,到县城读高中。一年了,军军那天不想奶奶……。
奶奶是柳氏家族最高长者。据奶奶说,柳氏爷爷这一辈人有兄弟三人,奶奶的丈夫为大,下有两个兄弟,老二,老三。名子分别为柳启彦,柳启发,柳启才。老大启彦被王门招婿,进了王门成为奶奶王瑞枝的丈夫。老二在土塔大营堡子成家立业,育有三子三女。三弟启才在新彊做生义,亏本后无法成家,三十来岁取了个寡妇,该女人不守本份,占花惹草,老三性子暴,用刀子在女人大腿部位通了两刀,然后自杀了。启发的三个儿子名叫枊万明,枊登明,柳德民,三个女儿,分别嫁给屠家,孟家,王家。军军的爸为老四,取名枊旺明。军军的姑姑,嫁给马家。就是五七年才找到的那位姑姑。爷爷辈还有两位姑奶奶,一位嫁给秦家,另一位嫁给安家。军军见过安家姑奶。那是六四年,在新彊生活的姑奶来敦煌探亲,在军军家住了三五天。秦家姑奶及姑夫过世早,军军没见过。她的三个儿子秦国珍,秦国强,秦国祥,军军都见过也认识。秦家姑奶的三个女儿,一个嫁张家,一个嫁给桑家。三女儿在桑家帮姐姐带孩子,日久生情,她和姐夫桑万成俩人婚外情,有了身孕,按旧习惯,小妹也嫁给了姐夫,平时称大桑家,小桑家。小桑家只生了一个孩孑,取名桑惠。桑惠不足一周岁,小桑家患了嗓炎,虽经抡救无效,不足二十就病故了。军军陪奶奶去过的,就是桑家姑夫家,军军的那一夜,就是在那一次探亲时发生的。军军陪奶奶三次去过转渠口东沙门的马家,看望姑姑。军军还陪奶奶,骑着毛驴,去过一趟七里镇,这是一次最远的旅程。到屠家姑娘家以后,姑娘一家人十分好客,热情接待。那是六七年五月间,七里镇文革很紧张,工厂停产了,今天说开会,明天说打丈,人心慌慌的……。姑夫一家住的那种干打垒的小户型房间,哥嫂住一间,姑夫姑娘及一个小妹住一间,有个隔出的小间是伙房,当年的石油工人,日子清苦,住房也紧张。那年,嫂子刚生下屠冬冬不过百天,在家,小妹妹学校停课,在家,哥哥叫屠文举,是车间主任,又当班,又值班,顾不上回家。姑夫给一个单位看大门,常年不回家,吃饭,有时家里送,有时在单位自已做。军军陪奶奶在屠姑夫家住了两个晚上,两个上班的人,哥和姑夫,谁也没见。第三天,军军陪奶奶返回。在敦煌的一家照像馆,军军把奶奶背进去,为奶奶照了一张像片。这是奶奶一生唯一的一张像片。记得有一次,军军借生产队的毛驴车去东沙门,不知为啥,车上装了一把铁铣,这铁铣帮了大忙了。走到士塔姬家梁到五圣宫中间,横着一道渠,刚浇过水,渠面较宽,军军用尽全身力气,才把两边的渠摆挖平,把士丢在渠里,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平个一米见宽的小车路,他小心奕奕的把毛驴车慢慢赶了过来。碰巧了,后面又来了一辆毛驴车,赶车的是位老者,他不用吹灰之力,就从军军千辛万苦垫平的小路上,把车车赶了过来。前车碾开路,后车不沾泥,军军对这件事,记忆非常深刻,久久难以忘怀。那是六八年。军军每次到马家姑夫家,都要多住几天,那年头学校停课。要不是,军军也没那么多时间陪奶奶。土塔大营堡子的大伯,二伯,三伯,奶奶也常去,有时骑驴,有时坐车。都是军军一次又一次陪着去的。军军边走边想,十二,三公里的路程,终于走回家了。
